“哥！你是我親哥！你就是神！你不僅會搞錢，你簡直是個心理學大師！”小林昭在【時光信使】的聊天框裏瘋狂輸出，感歎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大林昭看著螢幕，正準備推開日料店包間的門，隨手回了兩個字：
“出息。”
次日，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深城圖書館，二樓理科自習區。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將自習區烤得暖洋洋的。空氣中彌漫著紙張的油墨味和若有若無的灰塵氣息。
小林昭今天特意聽從了大林昭的指揮，脫掉了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冬季校服，換上了過年剛買的黑色羽絨服，裏麵搭了一件幹淨的白色粗線毛衣。他甚至在出門前，偷偷用了點老爸放在洗手間裏的定型啫喱，把那頭常年亂糟糟、像鳥窩一樣的頭發，抓得稍微有了一點層次感。
他在老位置坐下，把《奧林匹克數學競賽教程》攤開在桌麵上。書包側麵的網兜裏，赫然裝著一包還沒拆封的心相印茶香紙巾。
一點五十五分。
一陣輕微的、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在過道裏響起。伴隨著腳步聲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橘子味沐浴露的清香。
小林昭抬起頭。
蘇小晚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裏麵是淺灰色的高領毛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紅色的格子圍巾。她沒有紮馬尾，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白皙的臉龐越發精緻清冷。
她走到小林昭對麵的空位，拉開椅子坐下，放下懷裏的幾本書。動作很輕，怕吵到周圍正在複習的高中生。
“來得很早？”她壓低聲音問道，一邊把圍巾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剛到。”小林昭麵不改色心不跳，順勢將麵前的草稿紙往前推了推，努力維持著大林昭教他的高冷人設。
蘇小晚的目光在小林昭今天的穿著和發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她沒有點破他刻意打扮過的小心思，隻是嘴角極其微小地上揚了一下，轉瞬即逝。
她從帆布包裏拿出一本《高中物理培優教程》，卻沒有立刻翻開。而是單手托著下巴，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小林昭。
氣氛在兩人之間發生了一種微妙的化學反應。不再是單純的“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之間的學術切磋，而是摻雜了某種隻有青春期少男少女才會懂的、隱秘的兵荒馬亂。
“林昭。”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安靜的自習室裏。
“怎麽了？”小林昭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蘇小晚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她微微傾身，湊近了一點，跨過了那條隱形的“安全社交距離”。
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其實，隻要不唱高音……你低音部分的嗓音，還挺好聽的。”
轟——
小林昭感覺自己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血液直衝天靈蓋，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他萬萬沒想到，蘇小晚居然會在見麵第一秒，就直接拿昨晚的“社死事件”和“共同的秘密”開涮！
而且，她居然誇他聲音好聽？！
他剛想結結巴巴地辯解兩句，蘇小晚已經若無其事地坐直了身體，翻開了麵前的物理習題冊。
她指著上麵的一道電磁感應題，語氣瞬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專業，彷彿剛才那個湊近調侃的少女根本不是她：
“這道題，切割磁感線產生的感應電動勢，我用微元法推導了一半，後麵卡住了。積分的上下限我找不到。你看看？”
小林昭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髒，把目光投向那道複雜的物理題。
他看著紙上的公式，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關於微元法的物理討論。這是她接納了他不夠完美的一麵，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屬於“我們的秘密”的正式確立。
“這題的積分上限……”小林昭拿過筆，在她的草稿紙上畫了一個極小的受力分析圈，“你把安培力當成了恒力，但它其實是隨速度變化的變數。得把速度v寫成關於時間t的函式代進去。”
蘇小晚盯著他畫的那個圈，眼睛亮了起來：“對，我漏了這個變數。”
兩顆年輕的頭顱湊在了一起，冬日的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2026年，深城，日料店VIP包間。
環境清幽，流水潺潺。
林昭夾起一片三文魚刺身，蘸了點芥末，送入口中。
坐在對麵的秦詩妍放下清酒杯，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幾分認真：“星辰互娛的單子拿下了，你一戰成名。B端業務二部現在是你說了算。接下來的第一把火，你打算怎麽燒？”
林昭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深邃。
“星辰互娛現在隻是個MCN雛形。我要的不是他們每年五十萬的係統服務費。”林昭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輕輕敲擊，“我要在他們的底層係統裏，嵌入未來互聯的廣告分發引擎。我要把他們未來三千個矩陣號的流量變現渠道，死死地綁在我們公司的戰車上。”
秦詩妍眼神一凝。她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年輕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他的胃口。
“這很難。”秦詩妍如實說道，“他們不會輕易交出命脈。”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無法拒絕的籌碼。”林昭端起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