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日，起點中文網後台。
小林昭坐在機房，把螢幕上那列數字來回看了三遍。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夢。
收藏數：38,400。
月票排行：新書榜第三。
今日打賞：2,260起點幣，摺合人民幣226元。
評論數（最新一章）：891條。
這本書，從發布到現在，還沒滿兩個月。
他迅速開啟【時光信使】：
“哥！收藏破三萬八了！新書月票第三！！！”
2026年那邊，林昭正逐條審閱星辰互娛發來的合同附件，眼皮都沒抬一下。
“正常發展。保持日更，別斷更。”
“就這？！！收藏三萬八哥你不興奮的嗎！”
“興奮什麽。等你上了站內主推，收藏還能再翻一倍。”
“什麽時候能上主推？”
“現在問這個太早了，先把這個月的月票榜穩住。打賞收入提現了嗎？”
“還沒，我怕我媽看到銀行流水問我。”
“把提現賬戶改成你自己的那張副卡，不和家裏的主賬戶繫結，你以前存壓歲錢那張。”
“……哥，你懂的真多。”
“少廢話，去更新。今天的章節還有三百字沒敲完。”
“來了來了！”
— — —
同一天，閱文集團編輯部，滬上。
責編晨風把辦公椅猛地往後一推，抓起手機直接打給部門主編。
“頭兒，《詭秘之主》的資料出來了，你看一下。”
主編那邊傳來幾下滑鼠點選聲，隨後是三秒鍾的沉默。
“這個作者多大？”
“合同備注，初中生，今年十二歲。”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這資料沒刷？”
“我們技術查了三遍，IP分散，裝置型號五花八門，追讀留存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五，比大神的資料還硬。”
“行。”主編的語氣瞬間變了，“這周給他換主推位，同時立刻聯係版權部，把影視改編授權先談下來！”
“頭兒，他才十二歲，這個能談嗎？”
“能寫出這種設定的人，你管他幾歲。”主編頓了一下，“讓他監護人配合，先把版權鎖死在我們這邊，別等以後被人挖走！”
晨風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開啟QQ，給小林昭發了一條訊息。
— — —
小林昭剛更新完新一章，正在機房借充電寶給他的諾基亞續命。
QQ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他點開，眯著眼睛看完，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腿上。
“哥！！！起點要給我談影視版權！！！！！！！”
大林昭那邊過了一分鍾纔回：
“冷靜。先別答應，讓他們把版權報價發過來。”
“但是影視版權哎！！！我寫的書要拍成電影了！！”
“先別想拍電影的事。現在你要做的是：第一，讓晨風把書麵報價發你郵箱；第二，原話發給我；第三，你一個字都別答複他，說要和家人商量，晾他兩天。”
“為什麽要晾？”
“價格第一輪永遠不是最優解，他們越急，你越要慢。”
小林昭把這套邏輯在腦子裏轉了一圈，茅塞頓開，立刻照做。
晨風那邊等了一個小時沒等到回複，又發來了一條催促的訊息。
小林昭盯著螢幕，把手放在鍵盤上，最終什麽都沒打，直接把QQ設定成了“隱身”。
— — —
兩天後。
晨風的報價發來了。
影視改編授權，一次性買斷，報價：三萬元。
小林昭把這個數字發給大林昭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發燙。
三萬塊錢。
他一個十二歲的初中生，靠打字掙來了三萬塊的版權授權費。
大林昭的回複幾乎是秒回：
“拒了。”
“什麽？！！”
“買斷太吃虧。回複他，版權分成不低於15%，另加首映票房分成5%，並且我們保留改編審核權。”
“哥……這些條款他們會答應嗎？”
“不答應就不賣。《詭秘之主》的IP價值，未來會翻幾百倍，現在三萬塊賣掉，是最蠢的選擇。”
小林昭定了定神，照著大林昭說的，逐字逐句地敲給晨風。
對麵沉默了足足半小時。
然後來了一句：
“這些條款我做不了主，需要上報版權部。”
大林昭那邊立刻發來指令：
“回他：好的，等你們訊息。順便說一句，我這邊也在和另外的製作方接觸。”
小林昭：
“……哥，我哪有什麽製作方在接觸？”
“廢話，這叫談判裏的最優替代方案，俗稱唬人。”
“……好，我發了。”
把訊息發出去之後，小林昭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王浩從旁邊晃過來，把一包辣條丟在他桌上。
“昭哥，你幹嘛呢？臉這麽嚴肅，便秘了？”
“談生意。”
王浩眼神裏全是“你小子又在吹牛”的戲謔，但出於多年的默契，他沒有追問，自顧自拆開自己的辣條開始咬。
小林昭一把將辣條撈過來，撕開，也塞了一根進嘴裏。
辣的，很香。
他低頭給大林昭發了一條訊息：
“哥，我現在感覺，跟你聯線之前，我活的真的很浪費。”
大林昭過了一會兒纔回：
“你才十二歲，有大把時間。”
“那你呢？”
“我有你。”
小林昭盯著那三個字，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他猛地抓起辣條，狠狠咬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嗆得他差點咳出來。
下午，他更新了今天的兩千字，把稿子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都存了檔，這才收拾書包去上晚自習。
走過公告欄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下個月的期末考試日期，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是班主任張老頭親手寫的一行大字：
【期末目標：年級前三十。——請同學們共勉。】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頓了一下。
前三十……
不，是前二十。
他收回視線，低頭往教室走去，校服背麵被走廊的燈光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好像比上個月，又長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