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深城。
星辰互娛，總裁辦公室。
林昭靠在真皮轉椅上，看著秦詩妍發來的訊息。
“週一晚上，想去吃那傢俬房菜。”
“好，我來定位置。”林昭單手打字回複。
“張星辰的人已經開始找下家了，財務部那個總監想見你，求個情。”秦詩妍的訊息緊接著彈出來。
“不見。讓他把違規吃進去的回扣吐出來，不然週二經偵大隊見。”
回完這條，林昭將手機鎖屏，扔在桌上。
他切出電腦上的時光信使界麵。
小林昭還停留在怎麽應付蘇小晚的問題上。
林昭敲擊鍵盤。
“蘇小晚的事，週末帶她去吃頓好的，或者買套限量版畫材。現在，先處理深大那邊的爛攤子。”
“周培德肯定會找你探口風。記住，演演算法IP絕對不能讓出去。”
小林昭的回複很快：“鵝廠可是說要投一千萬。”
林昭冷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一千萬買降維雜湊樹的獨家買斷？張誌遠在做夢。這套演演算法如果落地，每年能給他們省下至少三個億的電費和伺服器維護成本。聽我的，條件這麽提……”
一段長達幾百字的商業談判底牌，順著時空通道，傳送到了十年前的深城。
……
2016年，深城大學科技樓。
週三傍晚。
孫奇剛走，周培德的助理就找到了林昭，把他帶到了教授辦公室。
辦公室裏彌漫著淡淡的普洱茶香。
周培德坐在茶台後，正在用木鑷子清洗茶具。
“坐。”
周培德推過一杯茶。
林昭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天表現不錯。”周培德看著他，“張誌遠和李明，一個是鵝廠的技術副總裁，一個是熊廠的首席架構師。他們開出的條件，連我都心動。你傾向哪家？”
林昭放下茶杯。
“周老師，我兩家都不選。”
周培德洗茶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
“或者說，兩家我都要。”林昭語氣平穩。
周培德皺起眉頭。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資本不是做慈善。他們爭搶，是因為想要獨占。你要兩家，他們一家都不會給你。”
“那是以前的規矩。”林昭直視周培德，“這套演演算法的底層邏輯，隻有我有。規矩得由我來定。”
林昭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演演算法的IP歸屬權，必須百分之百留在深大實驗室。我們隻做非獨家商業授權。鵝廠可以用，熊廠也可以用。誰出價高，誰先用。”
周培德捏著木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
林昭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聯合實驗室可以建。資金和脫敏資料，他們照給。但研究方向，必須由我指定。他們派來的工程師，隻能做執行層麵的程式碼搬運，核心架構他們無權幹涉。”
周培德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中學校服的少年。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條件提出來，張誌遠和李明會覺得你在挑釁他們？”周培德聲音發沉。
“他們會接受的。”林昭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因為如果鵝廠不用，熊廠用了。熊廠的推薦效率就會比鵝廠高一倍，算力成本隻有鵝廠的十分之一。張誌遠不敢賭。李明也不敢賭。”
“周老師，技術壁壘，就是最大的底氣。”
林昭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
周培德看著關上的門，良久，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誌遠的電話。
……
深城，某高階私人會所。
張誌遠和李明坐在包間裏。
桌上的頂級海鮮一口沒動。兩人還在為聯合實驗室的歸屬權互相試探。
張誌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鍵。
“周老，考慮得怎麽樣了？”張誌遠問。
電話那頭，周培德把林昭的兩個條件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包間裏，隻剩下空調微弱的出風聲。
李明手裏的煙燒到了過濾嘴，他猛地掐滅，爆了一句粗口。
“這小子瘋了？他當他是誰？圖靈在世嗎？”
李明站起來，在包間裏來回踱步。
“非獨家授權？還要我們出錢出資料給他們打工？熊廠絕不接受這種霸王條款。”
張誌遠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目光卻冷得像冰。
“周老，這是您的意思，還是那個孩子的意思？”張誌遠對著手機問。
“是林昭的原話。”周培德回答，“我隻負責傳達。”
電話結束通話。
李明看著張誌遠：“張總，這沒法談了。深大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張誌遠瞥了李明一眼。
他太瞭解李明瞭。李明嘴上說不接受，回去肯定立刻向熊廠高層匯報，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套演演算法弄到手。
林昭掐準了他們的死穴。
技術壟斷。
誰拿到這套降維雜湊樹，誰就能在接下來的資訊流大戰中占據絕對優勢。
非獨家授權雖然惡心，但總比獨家授權落在競爭對手手裏要強一百倍。
那個十二歲的少年，把博弈論玩到了極致。
“李總，既然熊廠不接受，那我們鵝廠就單獨和深大談了。”張誌遠拿起西裝外套。
李明愣住了：“張誌遠，你腦子進水了？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你也答應？”
“商業世界，隻看結果。”
張誌遠推開包間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坐進停在會所外的邁巴赫裏，張誌遠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林昭的背景。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單位，所有社會關係。二十分鍾內發給我。”
張誌遠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規矩由你定？小朋友，商場上的規矩，可不是靠幾行程式碼就能定的。你還是太嫩了。”
……
晚上八點。
深城老城區，林家。
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林母在廚房切水果。
小林昭在臥室裏敲擊鍵盤，趕著《詭秘之主》的更新。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一個沒有備注的本地號碼。
林建國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哪位？”
“林先生您好。”電話那頭的聲音客氣而沉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
“我是企鵝集團技術副總裁，張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