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零五分。
小林昭從床上坐起,拿過手機。
火幣APP的Lv.2認證通過通知,安靜地躺在通知欄裏。
他點開APP,進入提幣頁麵。
輸入冷錢包地址,仔細核對前後四位字元。
輸入數量:10。
點選確認。
係統提示輸入交易密碼,他手指快速敲擊螢幕,輸入那串複雜的大小寫字母與符號。
【提幣申請已提交,等待區塊確認。】
做完這一步,他立刻切回時光信使。
“第一筆10個,提交了。”
大林昭的訊息秒回:“去冷錢包查賬,區塊確認需要時間,盯著。”
小林昭開啟電腦,登入區塊鏈瀏覽器,輸入自己的冷錢包地址。
頁麵餘額為0。
他不斷按F5重新整理。
十五分鍾後,頁麵跳動。
【未確認交易: 10 BTC】
又過了半小時,狀態終於變為【已確認】。
“到賬了。”他給大林昭發去訊息。
“睡覺。明天繼續。”
接下來的四天,小林昭每天準時操作,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7月16日下午兩點,最後一筆9.5個BTC轉出成功。
火幣賬戶餘額清零。
他把那張抄寫著冷錢包私鑰的紙條折疊四次,塞進抽屜最底層的帶鎖鐵盒裏,鑰匙貼身掛在脖子上。
時間一天天過去。
7月底,《詭秘之主》第一批實體書版稅和影視版權尾款結清。
驚鴻打來電話,確認三十五萬稅後資金,已轉入林建國名下的傳媒公司對公賬戶。
小林昭以公司法人的身份,將這筆錢全數轉入自己的個人銀行卡。
8月2日。
深城連下了三天暴雨,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下午三點,小林昭坐在電腦前,開啟國內最大的幣圈論壇。
首頁很平靜,都是在討論下半年行情的技術貼。
三點十五分。
論壇頁麵卡頓了兩秒。
重新整理後,首頁瞬間被滿屏血紅的加粗標題淹沒。
《H網發公告了!老子的幣被扣了!》
《黑客攻擊?憑什麽讓我們平攤損失!》
《報警!大家聯合起來去北京維權!》
《閃崩!跌破500美元了!還在跌!》
小林昭握著滑鼠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他點開H網的官方公告,頁麵載入緩慢,幾行黑體字像是帶著血。
“因遭受惡意攻擊,平台部分冷錢包資產丟失。為保證平台持續運營,我們將采用社會化分攤機製。所有使用者賬戶餘額將統一扣除26%……”
小林昭點開行情軟體。
那根原本平緩的K線,此刻像斷崖一樣垂直墜落,砸出一根巨大的陰線。
620美元,580美元,510美元……
滿屏都是代表下跌的慘綠色。
他拉開抽屜,拿出那個帶鎖的鐵盒。
裏麵躺著他的私鑰紙條。
49.5個BTC,一枚未少。
如果這筆錢還在H網,就在剛才,他會憑空蒸發掉四萬多人民幣。
手機震動。
時光信使彈出訊息。
“看到了?”大林昭問。
“看到了。”小林昭打字,“哀鴻遍野。”
“現在是別人割肉的時候,我們就入場撿錢。”
小林昭精神一振。
“去哪個平台?”
“OKCoin。把你的三十五萬全轉進去。”大林昭下達指令,“現在價格420美元,恐慌盤還在拋售。掛單380美元,全倉買入。”
小林昭沒有絲毫猶豫。
他開啟OKCoin網站,註冊,實名認證,繫結銀行卡。
三十五萬人民幣充值到賬。
行情還在下探,400美元的心理關口被瞬間擊穿。
論壇裏全是絕望的割肉貼。
“清倉了,這玩意就是騙局。”
“再也不碰了,認虧出局。”
小林昭在交易界麵輸入買入價格:380。
點選全倉。
係統顯示買入數量:138.5個。
【委托已提交】。
十分鍾後,恐慌盤砸穿380美元,最低觸及365美元。
小林昭的委托單全部成交。
加上冷錢包裏的49.5個,他的總持倉達到了188個BTC。
下午五點,行情企穩,開始報複性反彈,價格回升到450美元。
僅僅兩個小時,他剛剛投入的三十五萬,賬麵浮盈超過六萬。
2026年,深城。
時光工作室的獨立辦公室內。
林昭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手機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螢幕亮起金色的提示框。
【叮!檢測到過去資產變動!】
【無蝴蝶效應機製啟動,資產合法繼承中……】
他走回桌前,拿起手機,開啟加密貨幣錢包。
餘額數字瘋狂翻滾。
從49.5,直接跳到了188.0000 BTC。
林昭點開實時匯率,今天的位元幣單價是71000美元。
188乘以71000。
1334萬美元。
摺合人民幣,九千六百多萬。
即將破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詩妍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昭,張總那邊把下半年的預算壓了百分之二十,皮影專案的後續推廣費可能不夠。”她把檔案放在桌上,眉頭微皺。
林昭放下咖啡杯,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用他的預算。”
林昭語氣平淡。
“推廣費從工作室的獨立賬戶走,翻倍投。”
秦詩妍愣了一下:“工作室賬上沒那麽多現金。”
“明天就有了。”
林昭把檔案遞給她,看著她疑惑的眼神,沒有多解釋。
九千多萬的資產池,隨便套現一點,足夠把整個星辰互娛的宣發渠道砸穿。
秦詩妍拿著檔案離開。
林昭坐進老闆椅,開啟時光信使。
“幹得不錯。”他給2016年的自己發訊息。
小林昭回複得很快:“哥,我現在看著賬戶裏的數字,有點暈。這錢賺得太容易了,感覺不真實。”
“容易是因為資訊差,但資訊差不是永遠都有的。”
林昭打字,神色嚴肅。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那個靠壓歲錢賭一把的初中生,你要建立操盤手的思維。”
“什麽思維?”
“資產配置。”
林昭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把你手裏的資金和資產,分成三個池子。”
“第一個池子,長期持倉池。也就是你現在的188個BTC。這是你的底倉,不到2021年,天塌下來也不準賣。這是你未來跨越階層的根本。”
“第二個池子,短期套利池。利用我給你的已知波動節點,做高拋低吸。這部分的資金規模控製在總資產的百分之二十以內,用來鍛煉你的盤感和交易紀律。”
“第三個池子,現金流池。《詭秘之主》後續的電子訂閱、全渠道分發,還有你那首《奔赴》的版權費。這些合法的、持續產生的現金,全部放進這個池子。”
“這個池子用來幹嘛?”小林昭問。
“用來支撐你的日常開支,維持公司的運轉,買最好的電腦裝置,以及……”
林昭停頓了一下。
“追女孩。”
“……”
對麵的小林昭發來一串省略號。
“別裝死。蘇小晚這種女孩?”林昭毫不留情地揭穿。
“本身家裏有錢,以後進的是最好的學校,身邊全是頂尖的人。你光靠講兩道競賽題,拿什麽跟?”
小林昭沉默了很久。
“我懂了。”他回複。
“把那138.5個幣也轉進冷錢包,然後把電腦關了。”
林昭下達最後指令。
“去準備開學。”
2016年8月28日。
暑假餘額不足四天。
小林昭在書桌前整理初二的課本,物理電學部分他已經全部預習完畢,配套練習冊刷了兩本。
桌上的手機震動,是王浩的電話打了進來。
“昭哥!大新聞!”王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無比激動,“我剛去學校教務處幫我媽拿資料,看到初二的分班表了!”
“我們學校初二不分班。”小林昭把幾支筆塞進筆袋。
“是不分班,但今年搞了個特殊試點!”王浩喘著粗氣,“市教育局聯閤中科院搞的,叫什麽‘理科拔尖創新實驗班’!全市學校隻挑三十個人,週末單獨上課,直接對標高中競賽!”
小林昭手裏的動作停住。
中科院。
他想起了在北京集訓時,周培德教授在評分表上寫下的那行批註。
“名單有我?”小林昭問。
“有你!排名第一!”王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