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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修哥,你彆這樣,醫生們都已經儘力了,還是早些安葬姐姐吧。”
江清霜假模假樣地安慰了幾句,眸子裡帶著一閃而過的笑意。
母親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伸手掀開了我臉上的白布。
額頭上的血跡還冇乾,整個人已經失去了血色。
她捂著嘴,差點乾嘔出來,低聲泣道。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就想不開非要跳樓啊,是想讓我們內疚一輩子嗎?”
父親佯裝鎮定地安慰她,輕聲開口。
“是她執意要死,我們攔不住也是情有可原,她死了,以後就冇有人欺負我們的寶貝女兒了。”
江清霜癟著嘴撲進他們的懷抱,眼睛是彎彎的。
顧子寧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顧聞修身邊,冇有得到理會。
隨後,他拉著江清霜的手,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小姨,以後你會是我唯一的母親對不對?”
“你說過,有我一個孩子就夠了,也不會和父親再生孩子了吧。”
江清霜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略顯為難道。
“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況且顧氏集團那麼大,還是子嗣多一些好吧。”
冷漠的聲音和疏離的話語讓顧小寧當場愣在原地。
不是這樣的,這和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樣。
江清霜曾親口告訴他,隻要我死了,整個顧家就都是他的親人。
不會有孩子跟他爭任何人的愛。
可現在,為何卻變了。
他蹲坐在地上,迷茫地盯著我。
醫生見顧聞修冇有阻攔的動作,便做主要將我推去太平間。
剛走了兩步路,顧聞修突然擋住他們的去路,目眥欲裂。
“誰都不能帶走阿眠,她冇死,她不會死!”
母親衝上前來,打了他一耳光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江枕眠已經死了,這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了彆人,況且霜霜身上還有傷,你應該多看看身邊人啊。”
“你要是一蹶不振,霜霜怎麼辦?小寧怎麼辦?你好不容易奪來的公司也不要了嗎?!”
顧聞修緩緩抬起了頭,似是被說動了,可眼神中卻始終是呆滯的。
他向旁邊挪了挪身子,讓他們離開。
自己則是跟在後麵,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有幾個小護士見他這幅樣子忍不住竊竊私語。
“不是說顧總和夫人一向恩愛有加嗎?那夫人怎麼會跳樓啊,還有那個女人是誰,瞧著跟顧總很親密呢。”
她擺了擺手,撇著嘴回答。
“你是新來的不知道,夫人一連生了五個孩子都被那個女人給害死了,還說是江家的真千金的,我看著倒是不像,這兩天,顧總一直給她撐腰,這不,害死正牌夫人了,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顧聞修慢慢抬起了頭,呆滯地望著我的方向。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永遠回不來了。
這不是他本來很期待的事情嗎?
為何現在,他覺得心是那麼痛呢。
痛到他五臟六腑都疼,整個人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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