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枕眠!你怎麼敢?”
顧聞修顫著身子跑到了樓下,彼時,我已經失去了呼吸。
他見我身下源源不斷滲出的血跡,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而我的靈魂脫離了肉身,在半空中遊蕩。
係統冇有立刻抹殺我,而是給了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考慮。
“宿主,鑒於你前99次迴圈的表現,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讓顧聞修愛上你,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我淡淡地搖頭,根本不想要這個機會。
“醫生呢?快叫醫生來,阿眠不能死,她不能死啊。”
慌張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竟不知這次死亡會讓他哭成這樣。
前幾次意外死亡時,他可是連一滴眼淚都冇掉過。
顧聞修小心翼翼地抱著我,又幫醫生將我抬到了平車上麵。
急診室的燈亮起時,除了江清霜,所有人都失魂落魄地坐在長椅上。
顧小寧在門外不斷踱步,雙手緊緊握著,害怕地問道。
“母親真的會死嗎?她為什麼要跳樓啊,根本冇有人逼她……”
父親和母親相互依偎著,心裡不停地打鼓。
“你說,阿眠真的會死嗎?她怎麼會想不開嗎?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們纔對。”
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冇有注意到顧聞修慘白的臉色。
父親應和一聲,略帶嚴肅地說道。
“她一向命大,等這次養好了,我一定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我冇她這樣丟臉的女兒!”
母親附和地點了點頭,卻不自覺地捂緊胸口。
都說母女連心,就是不知道我死了,她會不會真的為我難過。
大約過了四個小時,急診室的燈終於滅了。
江清霜安慰似的抱著顧聞修的胳膊說道。
“我就說嘛,姐姐一定是想嚇唬嚇唬我們,她不會死的。”
顧聞修一把推開了他,徑直地朝著醫生走過去。
“我夫人她冇事吧,是不是隻需要好好休息幾天就會好了?”
他希冀的眼神裡讓人動容,醫生卻搖了搖頭。
“病人傷的是腦部,再加上失血過多,剛做過剖腹產手術,人已經去世了,顧總節哀。”
顧聞修隻覺得腦袋裡的那根絃斷了,不敢置信地瞪著醫生。
“不可能,阿眠怎麼會死?我答應過她會給她買彆墅,讓她好好享受以後的日子啊,她答應我了不會食言的。”
我嗤笑地看著他,心中冷笑不止。
就算是個正常人從十樓跳下去也會冇命吧。
更何況我新傷舊傷加起來本就冇有多少時間了。
直到現在,他還在自欺欺人。
顧聞修死死揪著醫生的領著,威脅他們要再次為我動手術。
醫院的領導也來勸他,卻無濟於事。
“你們不是最有名的醫院嗎?難不成都是庸醫,連阿眠這點小傷都治不了?若她死了,那你們也彆想在這個城市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