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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聽不懂的韁繩與加碼的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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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前哨站,空氣彷彿被凍成了一整塊堅硬的透明玻璃。

雖然太陽已經越過了東邊的山脊,但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極寒中,那點慘白的陽光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溫度。呼嘯了一夜的北風稍微停歇了一些,但殘存的冷空氣依然像無孔不入的鋼針,順著衣服的縫隙往人骨頭縫裡鑽。

在廢棄加油站前那片清理出來的空地上,一場冇有硝煙、卻極度消耗體能與耐心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李強坐在休息室門口的台階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獸毛氈。他那條被野豬(現已確認為駝鹿踢傷)蹭了一下的右腿,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此刻腫得像根紫紅色的發麵柱子,稍微牽扯一下肌肉就是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場中央那令人窒息的跨物種博弈。

空地中央,那頭重達一噸的變異駝鹿正站在原地,鼻孔裡噴出一團團濃烈的白氣。它身上那套由廢舊消防水帶、汽車安全帶和厚帆布墊肩粗糙拚接而成的挽具,在它的掙紮下勒得極緊。作訓服改裝的「管狀眼罩」依然牢牢地套在它的頭上,限製了它九成以上的視野。

「走!」

站在駝鹿左前方的張大軍,雙手死死攥著那根由三股鐵線藤絞合而成的左側牽引繩,也就是這頭巨獸的「左韁繩」。

他雙腳呈弓步紮在結冰的水泥地上,腰腹發力,順著駝鹿原本向前的步伐,試圖向左側拉動繩索,引導這頭巨獸完成一個簡單的左轉彎。

然而,對於一頭在荒野中自由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完全依靠本能行事的野生巨獸來說,「向左拉繩就向左轉」這種人類習以為常的邏輯,在它的腦子裡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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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左臉的籠頭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時,駝鹿的第一反應不是順從,而是極度的恐慌和逆反。

在野生動物的基因記憶裡,頭部受到不明力量的拉扯,往往意味著被藤蔓絆住,或者是被掠食者咬住了脖頸。

「昂——!」

駝鹿發出了一聲煩躁的低吼。它不但冇有向左轉,反而那粗壯如樹乾般的脖頸猛地一梗,巨大的肌肉群瞬間發力,死命地朝著右邊、也就是與拉力完全相反的方向抗拒過去!

「穩住!別讓它把頭偏過去!」

張大軍大吼一聲,身體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拉得向前滑行了半米。他腳底的「鐵甲蟲冰爪」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嘎吱」聲,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刻痕。

這簡直就是在一場與重型卡車的拔河比賽。

駝鹿見左邊的束縛無法掙脫,脾氣頓時變得更加狂暴。它那原本踏在地麵上的兩隻前蹄突然揚起,試圖用這種方式擺脫頭上的力量。

「砰!」

就在駝鹿的前蹄剛剛離地不到十厘米的瞬間,一聲沉悶的擊打聲在它的右側後方炸響。

孤狼像幽靈一樣出現在那裡。他手裡握著那根纏滿了厚帆布和麻布的硬木悶棍,冇有絲毫猶豫,掄圓了胳膊,對著駝鹿右後腿的腿彎處(神經密集但骨骼被肌肉包裹的安全區)狠狠地抽了下去!

「老實點!」孤狼冷酷的聲音伴隨著木棍的破空聲。

這一下冇有傷筋動骨,但那種直透肌肉深處的鈍痛,瞬間讓駝鹿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它那試圖揚起的前蹄不由自主地重重砸回了地麵,整個身子因為右腿的劇痛而向左側一歪。

「就是現在!拉!」

張大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零點幾秒的重心偏移。他借著駝鹿因為躲避右側疼痛而向左傾斜的瞬間,手裡的左韁繩猛地加力一帶。

駝鹿在右側劇痛的驅使下,又被左側的繩索強行牽引,終於被迫邁出了左前蹄,身軀極其彆扭地向左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好!停!」

周逸立刻從前方走上前,他的手裡端著那個不鏽鋼盆,盆底隻有淺淺的一層用溫水化開的、混合了微量粗鹽的「金磚」糊糊。

他將盆子準確地推到駝鹿管狀眼罩的視野下方。

剛剛捱了一棍子、又被迫轉了方向的駝鹿,正處於極度的驚恐和暴躁中。但當那股混合著鹽分和靈氣的致命香氣鑽進鼻腔時,它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周逸同時釋放出那股溫和的、帶著撫慰性質的生物磁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輕輕包裹住駝鹿因疼痛而緊繃的神經。

「吃。」周逸的聲音低沉平緩。

駝鹿那劇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平復了一點。它低下頭,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在盆底極其吝嗇的糊糊上飛快地舔了兩口。

隻有兩口,盆就被周逸無情地抽走了。

胡蘿蔔加大棒。而且胡蘿蔔必須少給,保持它永遠處於一種「半飢餓但有盼頭」的狀態,這纔是建立條件反射最有效的方法。

「再來!」張大軍吐出一口帶有血絲的唾沫,那是剛纔過度用力咬破了嘴唇。他看了一眼自己戴著厚手套的雙手。手套的掌心部位已經被粗糙的鐵線藤磨得起了毛邊,裡麵隱隱透出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新磨出的血泡又被磨破了。

這已經是他們今天早上嘗試的第六十五次左轉。

枯燥。

極度的枯燥,伴隨著隨時可能被巨獸踩死的危險。

人類的智慧在這一刻退化成了最原始的體力與耐心的死磕。他們必須用肌肉的痠痛和汗水,一遍又一遍地在這頭野獸混沌的腦海中,強行刻下「拉左邊等於左轉等於不捱打且有吃的」這條神經迴路。

……

上午十點。

在經歷了將近三百次的重複後,這頭龐然大物終於形成了一種極其勉強、極其遲鈍的條件反射。當張大軍拉動左側的韁繩時,它雖然依然會不滿地打著響鼻,但已經不再拚命向右抗拒,而是會順著力道,僵硬地轉動龐大的身軀。

「第一步算是熬過去了。」孤狼放下手裡那根布條都快被抽爛的悶棍,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雪地上。

「現在,上車。」

周逸對旁邊待命的幾名隊員招了招手。

四名隊員合力,將一架昨天從廢墟裡用變異榆木和紅鬆原木緊急拚湊出來的重型木製雪橇,拖到了駝鹿的後方。

這架雪橇非常簡陋,冇有任何減震裝置,底部隻是打磨光滑後塗了一層廢機油防凍。光是這架空車,重量就達到了驚人的兩百斤。

張大軍走過去,將駝鹿身上挽具延伸出來的兩條主承力帶,死死地掛在了雪橇前端的兩個鋼環上,並用鎖釦鎖死。

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身後被拴上了重物的駝鹿,顯得非常不安。它的後蹄不停地在地上交替踩踏,長長的耳朵向後背著,試圖傾聽身後的動靜。

「一號組控製方向!二號組、三號組,到雪橇後麵去,抓住尾繩!」孤狼大聲下令。

四名身強力壯的獵人立刻跑到雪橇後方,死死抓住了連線在雪橇尾部的兩條粗大剎車繩。

「走!」

張大軍在左側拉動韁繩,周逸在正前方用盆子誘導。

駝鹿感受到了指令,前胸的肌肉群猛地隆起,那套紅色的消防水帶瞬間繃得筆直,深深地勒進了它厚實的皮毛中。

「嘎吱——!!」

兩百斤重的硬木雪橇在結冰的水泥地上被強行拖動,兩條木質滑軌與冰麵摩擦,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猶如指甲刮黑板般的巨大噪音!

這聲音在空曠的前哨站裡迴蕩,顯得分外悽厲。

「昂——!!!」

就在這刺耳摩擦聲響起的瞬間,駝鹿渾身的毛髮猶如觸電般瞬間炸立!

在野生動物的基因圖譜裡,這種突然從身後傳來的、持續且刺耳的異響,隻有一種解釋——有一隻龐大的掠食者已經咬住了它的後腿,或者正貼在它的身後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恐懼。

一種遠超之前被毆打的原始恐懼,瞬間淹冇了它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微弱的條件反射。

它根本不顧前方的周逸和張大軍,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竄,試圖逃離身後的「怪物」。但因為挽具連著雪橇,它不僅冇能跑脫,反而覺得那「怪物」死死地咬著自己不放。

徹底失控了。

駝鹿的後半身猛地向下一沉,兩條粗壯如柱的後腿肌肉虯結,緊接著,以一種不符合其龐大體型的驚人敏捷,猛地向後方高高揚起!

「尥蹶子!退後!!!」

孤狼的嘶吼聲撕裂了空氣。

「呼——!」

那兩隻猶如鐵錘般的巨大蹄子,帶著恐怖的風壓和足以踢碎鋼筋混凝土的動能,狠狠地向後踹去!

「砰!」

萬幸的是,因為牽引帶的長度限製,這一記致命的後踢冇有直接踹在雪橇的主體上,而是踢空了,帶起的勁風颳得雪橇後方四名拉繩隊員的臉生疼。

但這隻是第一下。

發現冇有踢中「掠食者」,駝鹿變得更加癲狂。它開始在原地劇烈地扭動身軀,後腿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向後連續亂踢,試圖將身後的雪橇徹底拆碎。

「拉住!死死拉住!絕對不能讓雪橇撞到它的腿!」

張大軍在前麵被甩得東倒西歪,急得破口大罵。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物理悖論。

如果後麵的隊員鬆手,這架兩百斤重的雪橇就會在駝鹿的瘋狂拉扯下失控亂撞。一旦沉重的木頭滑軌撞斷了駝鹿的後腿骨,或者磕破了它的腳踝,這頭價值連城的馱獸就徹底報廢了。

人類,必須充當這頭瘋狂巨獸的「肉身剎車」和「人肉減震器」。

「啊!!!」

雪橇後方的四名隊員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們身體後傾,幾乎與地麵成四十五度角,雙腳腳底的冰爪死死地摳進冰層裡,把全身的體重都掛在了那兩條剎車繩上。

「嘎吱……砰!」

雪橇在駝鹿的拉扯下向前猛衝,然後被四名隊員死死拽住。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繩索傳導到隊員們的手臂和肩膀上,那種彷彿要把胳膊生生從關節裡拔出來的撕裂感,讓四個壯漢的五官都扭曲了。

前麵在發瘋地拉,後麵在拚命地拽。

雪橇在冰麵上劇烈地顛簸、震動,每一次滑動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這摩擦聲又進一步刺激了駝鹿的神經。

「孤狼!打!往死裡打!」張大軍在前麵根本控不住韁繩,隻能嘶吼著求援。

孤狼紅著眼睛衝了上去,手裡的悶棍化作一片殘影。

「砰!砰!砰!」

連續三棍,結結實實地抽在駝鹿的後腿彎上。這一次,孤狼冇有任何留手,每一棍都用儘了全力。

劇痛終於穿透了恐慌。

在肌肉的痙攣和神經的抽搐中,駝鹿那瘋狂尥蹶子的動作終於出現了停頓。

「周逸!」

周逸趁機欺身上前,將不鏽鋼盆直接懟到了駝鹿的鼻子上,同時生物磁場不計代價地輸出,強行壓製它腦海中沸騰的恐懼。

十分鐘。

足足僵持了十分鐘,這頭已經被汗水和冰霜覆蓋的巨獸,才終於停止了顫抖。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四蹄不安地在原地踏步,但終於不再試圖去踢身後的雪橇了。

而雪橇後麵的那四名隊員,已經全部癱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的雙手虎口完全撕裂,鮮血順著手套滴在雪地上。另一人的肩膀脫臼了,正被同伴咬著牙強行復位。

「這哪是馴獸啊,」一名隊員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疲憊,「這簡直就是在鬼門關裡走鋼絲。」

為了讓它適應這「嘎吱嘎吱」的聲音,為了完成這最基礎的「拖拽脫敏」訓練。

在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

這群人肉剎車一次又一次地從地上爬起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對抗一噸重巨獸的驚恐和蠻力。

當太陽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駝鹿終於勉強接受了這個「跟在身後、甩不掉、雖然吵鬨但不會咬人」的木頭疙瘩。

它可以拉著兩百斤的空雪橇,在院子裡緩慢地走動了。

……

下午兩點。

就在所有人以為最艱難的階段已經過去,可以稍微鬆一口氣的時候。

孤狼從廢墟的角落裡,搬來了兩塊巨大的混凝土碎塊。這是之前拆牆時留下來的,每塊足有五十斤重。

「砰!砰!」

兩塊石頭被重重地扔進了木製雪橇裡。

加上雪橇自重,現在的負荷達到了三百斤。

「隊長,你乾嘛?」正在揉著肩膀的張大軍愣了一下。

「我們費這麼大勁,不是為了讓它拉空車玩的,」孤狼臉色冷峻,「我們是要去五公裡外拉木頭、拉礦石的。它必須適應負重。這隻是一百斤的石頭,如果是木頭,起碼是一兩噸。」

隨著一百斤石頭的加入,雪橇在冰麵上的摩擦阻力瞬間呈指數級上升。

「走!」

張大軍再次拉動左側的韁繩,周逸在前方引導。

然而,這一次,駝鹿冇有動。

當它試圖向前邁步時,它清晰地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巨大沉滯感。那套原本隻是緊貼在身上的消防水帶挽具,此刻因為巨大的阻力,深深地勒進了它前胸和肩膀的皮肉裡。

它感覺到了一堵無形的牆擋在身後。

這種被死死卡住、無法動彈的感覺,再次觸發了它的防禦本能。

它不走了。

任憑張大軍怎麼拉韁繩,任憑周逸在前麵怎麼用鹽水引誘,它就是死死地釘在原地,四蹄如同生了根。

「啪!」

孤狼在後麵甩了一下手裡用樹枝和藤蔓做的鞭子,抽在它的臀部。

駝鹿隻是煩躁地甩了甩尾巴,原地重重地踏了兩下蹄子,但身體依然抗拒著向前的傾向。它那簡單的腦子裡產生了一個固執的念頭:隻要我不走,那勒進肉裡的痛苦就不會存在。

「打冇用了,」張大軍攔住準備再次揮棍的孤狼,「它不是怕,它是覺得拉不動,或者是不想拉。牛脾氣上來了,你打死它它也不走。」

「那怎麼辦?就讓它當個擺設?」孤狼咬牙。

周逸沉默地看著這頭倔強的巨獸。

他知道,普通的鹽水和極其稀薄的糊糊,對於它來說,誘惑力已經不足以讓它去克服這種拉拽重物的痛苦了。

必須加碼。

周逸從懷裡最深處的內兜裡,摸出了一個用防水紙包著的小包。

這是王崇安特批給他的,整個基地最珍貴的東西——一塊隻有核桃大小的、未經任何稀釋的、純正的「金磚」(靈麥秸稈高壓壓縮塊)原塊。

周逸小心翼翼地掰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一點點碎屑。

他將這點碎屑放進不鏽鋼盆裡,用極其微量的溫水化開。

瞬間,一股極其濃鬱的、甚至肉眼可見的青色靈氣,混合著讓所有食草動物發狂的純粹麥香,在冰冷的空氣中轟然擴散開來。

即使是站在十幾米外的獵人們,聞到這股味道,都覺得精神一振,原本乾涸的丹田都開始隱隱發熱。

這股味道對於變異駝鹿來說,無異於人類世界裡最頂級的絕世仙丹。

「呼哧——!!!」

駝鹿的整個身體瞬間僵直了。

它那被眼罩矇住的頭顱瘋狂地向下探去,鼻孔張大到了極限,貪婪地吸吮著那股彷彿能直接滲透進靈魂的香氣。它甚至忘記了身上那勒進皮肉的挽具。

周逸端著盆,站在它前方兩米的地方。

「想吃嗎?」

周逸的生物磁場在這一刻不再是安撫,而是帶上了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和指引。

「那就走。」

駝鹿那龐大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對於極品能量的渴望,正在與它抗拒勞作的野性本能進行著慘烈的廝殺。

一秒。兩秒。

「哞——!」

它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彷彿要將胸腔撕裂的怒吼。

緊接著,它那寬闊的前胸肌肉群猛地隆起,像是一塊塊岩石在皮下滾動。它低下了高昂的頭顱,前蹄在結冰的地麵上死死摳住,後腿如同兩根巨大的液壓缸,猛然發力。

「嘎吱————!!!」

在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中。

那套由廢舊消防水帶製成的挽具被拉伸到了極致,發出隨時可能崩斷的哀鳴。

但它終究冇有斷。

駝鹿硬生生地拖著那三百斤重的雪橇和石頭,在冰麵上向前邁出了一步。

沉重。

極其的沉重。

這一步邁出,駝鹿的鼻孔裡噴出了兩道濃烈的白霧,渾身的皮毛都在瞬間被汗水打濕。

但它邁出去了。

周逸立刻將盆子向前送了一點,讓它那粗糙的舌頭舔到了一點點化開的靈麥汁液。

極致的美味和龐大的能量瞬間在它體內炸開,撫平了它因為用力而產生的痛苦。

「繼續!」

在周逸的誘導下,在孤狼皮鞭的催促下。

這頭桀驁的荒野巨獸,終於低下了它高貴的頭顱,像一頭真正的耕牛一樣,拉著那沉重的負荷,在前哨站並不寬敞的空地上,笨拙地、緩慢地、極不情願地移動了起來。

……

傍晚。

殘陽如血,將整個廢棄加油站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休息室裡。

李強癱靠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他的大腿已經腫得穿不上皮甲了,雙手纏滿了繃帶。其他幾名拉繩的隊員也都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連去食堂打飯的力氣都冇有。

「練了一整天……」

張大軍坐在火爐旁,揉著因為長時間用力而高高腫起的肩膀,手裡端著一杯溫水,但那手抖得連水都喝不到嘴裡。

他看著窗外。

那頭變異駝鹿正被重新拴在立柱上,大口大口地吞嚥著今天的「工資」。它那龐大的身軀上,到處都是被挽具勒出的深深痕跡。

「練了一整天,」老兵的聲音裡冇有絲毫的喜悅,隻有無儘的沉重和疲憊,「耗廢了半條命,它才勉強學會在咱們這平整的水泥院子裡,拉著兩三百斤的石頭,歪歪扭扭地走上一個圈。」

張大軍轉過頭,看著李強和孤狼。

「可是外頭呢?」

老兵指著窗外那片漸漸被黑暗吞噬的、積雪深達半米的茫茫林海。

「外頭冇這麼平的地。外頭有暗溝,有樹根,有隨時會撲出來的狼群。而我們需要的,不是它拉著兩百斤的石頭走平路,而是要它拉著兩三噸重的變異硬木,在那種地獄一樣的環境裡走五公裡!」

休息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平地上的「科目二」訓練,和真實的荒野越野,中間隔著一道多麼令人絕望的鴻溝。

「我們還有幾天燃料?」孤狼突然問道,聲音乾澀。

「八天。」

周逸從門外走進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精神力的透支讓他看起來非常虛弱。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頭正在進食的巨獸,目光深邃而冷酷。

「明天不能在院子裡練了。」

周逸的話讓所有人心裡都猛地一沉。

「明天一早,把它的眼罩摘了。」

「套上雪橇,開啟大門。」

周逸轉過身,看著這群滿身傷痕的獵人,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如同刀劍相擊:

「八天的時間,不夠我們慢慢磨合了。」

「明天,帶它出圍牆。去深雪裡,去荒野裡。要麼它拉著木頭走回來……」

「要麼,我們和它一起,死在那片雪地裡。」

馴化的溫床結束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最真實的、鮮血淋漓的荒野測試。隻有活下來的,纔有資格被稱為這個新時代的工具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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