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前麵就是郭巨縣了，聽說城外有個寺廟被柳樹精霸佔，為禍一方，我們現在就去吧！”
日落黃昏，問過路邊行人之後，嬌俏少女蹦跳著走了回來，可愛的臉頰微微鼓起，明眸中儘是躍躍欲試。
柳傾仙垂眸瞥了一眼，抬指點向少女白皙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師妹，這次是歷練你們，不要總想著矇混過關，要我替你們出手，現在師姐能護住你，以後我還能一直在你身邊不成？”
“嘿嘿，師姐，你最好了……”
可愛少女捂著額頭，微微仰頭，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訕訕一笑。
“休想！”
柳傾仙俏臉一冷，轉身看向身後跟著的幾個玄劍宗弟子，麵色嚴肅。
許是剛開始她擔憂同門受傷屢屢出手，這才養成了他們散漫的態度，畢竟凡事有她出手，不是嗎？
但宗門要的是未來，不是經不起風雨淬鍊的花瓶，她必須狠下心來，幫他們落下千錘百鍊的第一錘。
“這是試煉，不是玩鬧，之後除非你們遇到不可匹敵的妖邪，或是有性命危險，否則我不會出手，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番話，柳傾仙腳尖輕點，在樹林中飛身遠去，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幾個麵麵相覷的同門弟子。
“柳師姐這是怎麼了，試煉不就是走個形式嗎！”
“就是，憑咱們仙門弟子的名號，難道還有人敢動手不成？”
嬌俏少女愣在原地，心底不斷回想柳傾仙剛才的話，在想想之前被滅的小仙門，心底彷彿有一層薄冰悄然破裂。
“你們都別說了，師姐也是為我們好，快入夜了，還是快點趕路去郭巨縣吧！”
聲音隨風而去，去而復返，藏在暗處的柳傾仙聞言，不禁微微點頭，美眸中多出一抹欣慰。
如今時局動蕩，蘇奕雪這位橫壓世間的仙子正在羽化，各種妖魔鬼怪都跳了出來，之前被滅殺的小仙門可都歷歷在目。
或許，這也是師尊讓她帶這些同門下山歷練的原因，這些人雖然修為不算高，但個個都是資質極佳的仙苗，稍加培養便能成才。
她悄悄跟在一眾玄劍宗弟子身後進了城，夜色漸染，郭巨縣的街頭行人匆匆。
眾人尋了一家客棧，柳傾仙則坐在客棧房簷上打坐。
夜晚很安靜，烏雲遇皎月，沐浴在冷冽的月光，襯的她如同墜入凡間的仙子。
“嗯？”
睜開明眸，柳傾仙眉頭微微皺起，感知著胸膛內心跳加速，總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她不知道玄劍是怎樣的存在，但自從融入玄劍之後，這種感覺就越發靈敏了。
“這是怎麼回事？”
柳傾仙先是察看客棧內的玄劍宗弟子，一個不少，城內雖然遊盪著一些陰魂，但對她也構不成威脅，這種感覺是哪裏來的？
“叮鈴鈴……”
清脆的鎖鏈擦地聲在寂靜的夜晚裏響起，柳傾仙轉眸看去，瞬間警覺起來。
來者是兩個奇形怪狀的生物，一個牛頭人身，一個馬頭人身，體型足有丈高，陰氣極重，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安穩。
“郭巨縣，就是這裏了，老夥計，開工嘍！”
牛頭甕聲甕氣地說著，手上也不曾閑著，猛地將鎖鏈甩出。
瞬間，漆黑鎖鏈如同有了生命，在空中飛速延長，原本恐懼遠遁的陰魂還沒跑出多遠，便被鎖鏈捆了個結實，穿糖葫蘆似的奔向下一個。
“這就是民間傳說的牛頭馬麵？”
不遠處的屋簷上，柳傾仙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對付這些遊魂也可以做的這般，隻是做不到如此輕鬆，而看牛頭馬麵的模樣，簡直就是在散步一樣。
“真的有陰司地府嗎？”
牛頭馬麵輕鬆掃蕩一城遊魂，向著城外飄去，柳傾仙眸中卻並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更加焦慮。
和牛頭馬麵無關，她現在就像是身在禍中不知禍，而且是滔天大禍，思緒越發不寧。
“哢嚓~”
這一聲細微的響動，在安靜的夜色裡無比刺耳。
柳傾仙摸出碎裂的玉牌，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我的弟子令牌，怎麼碎了？”
這是宗門掌管弟子資訊的關鍵，弟子亡，則宗門內的玉牌碎。
可反過來，弟子令牌碎了，豈不是說……
她不敢細想，趕忙取出一柄巴掌大的小劍，那是她師尊給她留下的保命手段，寄託著師尊的神通。
望著手中完好的小劍，柳傾仙拍了拍胸，鬆了一口氣，可下一瞬。
“叮……”
小劍憑空碎裂，化作一團熒光從指尖流逝。
“這怎麼可能！師尊她……”
……
“到底發生了什麼？”
薑月明喃喃自語，一夜苦思冥想，不是她想明白了，而是天亮了。
旭日東升，天邊浮現一抹金光，下一瞬，一道充滿針對意為的意誌直衝而來。
“佛門！”
她輕哼一聲，“既然你這麼等不及，那就來試試！”
佛門嘴皮子耍的六，她可能比不過，但道不可言，論道比的可不是嘴上功夫，而是道韻。
修真之道，她貼合天道，在論道這方麵可從未怕過誰！
天光正好，上京城上空，兩道山嶽般的虛影浮現，仙光和佛光分庭抗禮，猶如隔開的兩方世界。
一道清冷如仙，如九天仙子臨凡，一道慈悲為懷，似佛陀在世。
“薑國師，久仰大名！”
來者一副佛門菩薩打扮，笑臉行了一個佛禮，薑月明卻沒給好臉色，隻是點了點頭。
“知道本座身居神器，還敢來論道，閣下真是勇氣可嘉啊！”
“討教而已，還請國師大人賜教一番！”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也不廢話，各自催動虛影法相。
一時間，上蒼仙光和佛光相互傾軋，好奇仰望的百姓心中，時而梵音陣陣，時而仙音悅耳。
隻是不論佛光如何璀璨，清冷仙光始終強上一分。
“怪不得敢來論道，原來如此。”
內心浮現幾縷佛意，薑月明眸光微凝，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對方。
佛門歷來擅長此道，單論道韻，對方或許能稱霸返虛境，悄無聲息地影響對手心神，甚至是皈依佛門。
隻可惜，碰上了她，小河想要渲染天道的汪洋，如蜉蝣撼樹般可笑。
“這就是同心石的實力嗎？果然不愧是心神至寶。”
佛門菩薩麵色不變，心底暗暗盤算著，想到佛主的交代，他一咬牙。
在他識海中，一座萬丈高塔頂部，綻放出璀璨佛光，如同另一個太陽緩緩升起。
“隻是本座也不差，同心石，比極樂塔如何？”
隨著拉鋸持續，薑月明心中無趣，正打算終究戰鬥，意識突然恍惚一瞬。
那一瞬，彷彿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都沖入腦海，嘈雜欲裂，最後隻剩歡樂，讓人忍不住沉淪的歡樂。
甚至，這一擊繞過了同心石，畢竟芸芸眾生，有誰不是嚮往離苦得樂呢？
“怎麼會？她竟然不知道？”
佛門菩薩麵色微變，薑月明卻猛然清醒，一雙美眸冷冷的看來。
“嗬！好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