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許念安雙眸看向城外方向,兩顆飛星在天空交錯,引得天地靈氣震顫,如同一陣陣海潮向四方席捲。
“國師前輩在跟人交手!”
國師已經是世間少有的返虛大能,更與天機閣閣主關係甚好,她不明白,究竟是誰敢來招惹國師?
難怪剛才國師傳音讓她不要管,牽扯返虛修士,哪怕她這個化神巔峰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反而還會成為累贅。
“你沒長眼睛啊!知道我們是……”
駿馬慘叫,囂張的聲音遠遠傳來,許念安聞聲,柳眉微微顰起。
自從經歷花昭寧的事,整個上京城的紈絝都被教訓過一番,不敢當街縱馬,這又是哪來的二世祖?
想著,她向前一步踏出,縮地成寸般,來到了聲音傳來之地。
一匹上好的駿馬倒在地上哀鳴,邊上則站著個身穿玄冥貴族服飾的人,怒罵這前方護住小孩的斬妖使。
“老子可是玄冥國師團的人,你個賤民敢殺我的馬,”
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眼看就不活了的駿馬,玄冥貴族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轉而是淩厲的殺意。
“便宜你小子了,拿命來還吧!”
話音未落,他腰間寒芒一閃,圍觀群眾驚呼,預見即將發生的血腥場景。
甚至有膽小的女子不敢去看,捂住了雙眼。
“叮”的一聲脆響,身穿斬妖使服飾的青年姿勢未變,隻是伸出一隻手。
兩根手指間,夾著一柄寒光淩厲的寶刀,任憑玄冥貴族如何用力,卻根本壓不下去,也拔不出來。
“殺你的馬?小爺我還想殺了你呢!”
說罷,他指尖微扭,刀身逐漸彎曲,鬆開。
寶刀如同飛刃彈射而出,如同冷冽殘月,劃過一道優美弧線再次返回。
“大俠刀下留人!”
人群外,一個禮部官員慌慌張張地擠了進來,卻見寒芒一閃,那個玄冥貴族的驚恐停在臉上,像皮球一樣落在地上,翻了個滾。
“你說什麼?”
陸清風鬆開懷中男孩,反問一句。
“那可是玄冥國使團的人,你闖下大禍了!”
聽到禮部官員的話,陸清風心中咯噔一聲,禮部官員都在,他殺的不會真是玄冥使團的人吧?
以前做大俠習慣了,麵對這種囂張的玄冥狗,直接就收下了殺手,差點忘了他現在是官身。
而且朝廷現在兩線開戰,麵對玄冥更是吃了敗仗,此次本就為了議和,他殺了使團的人……
越想越是難堪,他嘴唇動了幾下,試探性道:
“他傷我國民,定是姦細,這位大人,你是認錯了吧!”
此言一出圍觀群眾頓時後退幾步,被救男孩的母親正打算開口,也被旁人拉住,輕輕搖頭。
“我認錯了?玄冥國使團就在後麵,你讓我怎麼交代?有什麼事情,你跟刑部大牢去說吧!”
聽到這話,陸清風看了眼街道兩旁的百姓,縱然知道他們的話沒有半點作用,但這疏遠的態度,還是有點心寒。
罷了,人總得對自己做的事負責,他們上有老下有小,怕被牽連也沒什麼。
“這位大人,此人被妖魔附身,我斬妖府依律斬殺,有什麼問題嗎?”
“敢問這位?”
“斬妖府,地字斬妖使,許念安!”
斬妖府?
聽到這個詞,禮部官員麵露難色,斬妖府直接對國師負責,是他得罪不起的。
但看著地上的玄冥貴族屍體,妖魔附身?你開玩笑呢?玄冥國使團會信嗎?
就算開玩笑也得有個頭啊!
“小陸,帶上妖魔的屍體回去。”
許念安卻不管你信不信,轉眸對著陸清風吩咐,見禮部官員還要說什麼,輕飄飄道:
“你別跟我說,我隻管斬妖除魔,有什麼事情你找國師,又或者讓你們尚書去,跟國師說!”
……
“離恨幡?看來這件上古神器落在你手裏,還真是埋沒了!”
流光交錯而過,奪舍新郎,一身大紅喜袍的月魔顯出身形,漂浮在村落上空,眼神輕蔑。
就彷彿那並不是什麼掌管情慾的上古神器,而隻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燒火棍。
“埋沒?”
喃喃一聲,薑月明並沒有還嘴,眸光流轉間,恍若映照著世間萬千氣象。
哪怕動用離恨幡,她和對方也隻能打個平手,互相奈何不得,這倒不是神器太弱。
對方離不開這方寸之地,她現在可以離開,但離開之後月魔將徹底吞噬新郎意識,隻會變得更強,難保不會來找她麻煩。
月魔曾是合道境界,哪怕如今剛剛破封,也不可小覷,最重要的是對方不知怎麼回事,殺不死,而且情慾極淡。
太陰冰冷貼近無情,而對方心魂又極為凝練,離恨幡權能發揮不了很正常,可是這殺不死。
薑月明能肯定,她有幾次抓住破綻,離恨幡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對方身上,結果轉瞬就成了殘影,對方毫髮無傷。
“看來隻能拖了,拖到同心石喚醒宴書鴻的神誌,以此反製!”
銀牙輕咬,她心中打定主意,看向對立的月魔,她在等,而對方方纔同樣消耗不輕。
至於村口的修遠,是敵是友還未知,她可不抱希望,正想著,一聲大喝陡然響徹天地。
“降龍,伏虎!”
佛光普照間,龍吟虎嘯響徹天地,龍虎虛影映照在月魔周身,彷彿最堅固的牢籠,堅不可破。
“死和尚,你敢騙我,你可是拿道心起誓的!”
這變故來的太過突然,月魔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但事實已然發生,鎖鏈加身,她行動極為遲緩,臉上更是有了掙紮的痛苦神色。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薑月明自然不會錯過,調轉離恨幡,腳尖輕點間,身形恍若白色閃電,直插月魔胸膛。
五色光華流轉在魂幡,同心石的力量藉此蔓延。
聽月魔所言,它之前和修遠和尚有什麼交易,既然對方能背叛月魔,保不齊也會背後給她來一下,坐收漁翁之利。
她不敢賭,還是先行鎮壓的好。
“怎麼會!”
新郎那俊朗的臉上滿是掙紮,那是月魔在抵抗,隻是剛剛復蘇的她,如何抵得過兩大神器合力?
最後,它隻見那個不修邊幅的和尚踏空而來,無所謂地開口。
“我騙你?騙你的是和尚,我又不是和尚。”
“噗!”
月魔噴出一口鮮血,這純正的佛門神通,還說你不是和尚?你裝你馬呢!
然而不等它說話,心神如遭重擊,瞬間就失去了身體控製權。
薑月明操控信念一路追擊,硬生生打入識海,見到了一個虛幻的書生,還有月魔真身。
一個看似二八芳齡的少女,穿著一襲冰藍色宮裙,眼底有幾分慌亂,卻很是冰冷。
“倒是小瞧你了,可你贏了又如何?我乃是仙靈,不死不滅,終有一日……”
“聒噪!”
薑月明可懶得聽這些,抬手一擊,月魔便被打回原形,一隻肥嘟嘟的小兔子。
“兔子,倒是夠肥,小白應該很喜歡。”
月魔不認識小白,但這個名字一聽就是狗,對方要拿她給狗玩?士可殺不可辱!
雖然反抗無力,但它還是努力地瞪著雙腿,粉紅的眼睛裏滿是憤怒。
“噗嗤!”
薑月明輕笑一聲,她猜出來了,月魔顯然將小白當成了狗的名字,狐狸是犬科,從某些方麵來說倒也沒錯。
她指尖輕點,天之力飛速鎮壓,將月魔封在新郎的識海之中。
她不過是說說而已,月魔神秘莫測,放出來難免生亂,還不如封印在這裏穩妥。
這是月魔自己奪舍的,身體和靈魂初步融合有了羈絆,隻要晏書鴻這個宿主不死,再加上她的天之力封印,根本逃不掉。
薑月明收迴心神,揮手托住昏迷的晏書鴻,一雙美眸流轉,望向修遠和尚。
對方似乎無意糾纏,見爭鬥落幕便收了氣息,轉身離去。
“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