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你聽看,孩子動了,他還在踢我呢!”
素雅的寢宮內,蘇宣明卸去皇帝威嚴,貼在一個身穿鳳袍,挺著肚子的女子肚子上。
女子容貌傾城,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聞言不禁淺笑。
“你啊,凈開玩笑,孩子這才三個月,都不會動呢!”
“我不管,我就是感覺到了。”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那你說說,孩子以後叫什麼名字?”
“嗯……”
蘇宣明沉思著,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惹的他頗為不悅。
“什麼事!”
“回稟陛下,屬下已經查清了,昨晚國師大人去過刑部大牢,安陽伯也是那時候被栽到午門的,聽說國師大人還看到了點齷齪之事……”
“齷齪之事?”
蘇宣明疑惑。
“就是獄卒對女犯人……”
“傳令下去,各地大牢嚴加看管,再有姦淫婦女者,斬立決!”
聽完前因後果,蘇宣明眼中也多了一絲怒氣,好心情被破壞的徹徹底底。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不可能徹底杜絕。
皇後緩步上前,拉起他的手,遲疑著開口。
“陛下,既然你如此有心,那能不能答應臣妾一件事?”
“皇後你說。”
雖然愛之深,皇後更是懷著身孕,但蘇宣明畢竟是皇帝,沒有滿口答應。
“那臣妾就說了,女子即便被牽連入獄,也該給個痛快,而非遭受萬般折辱,臣妾懇請陛下,廢除教坊司!”
……
“給商人封爵,勛義?倒是有趣,這算不算另類的賣官賣爵呢?”
斬妖府大殿內,薑月明俯首遠望,聽著隨信念而來的訊息,眸光略微詫異。
歷朝歷代無不重農抑商,給商人封爵可實在少見,更何況是新造兩個爵位給商人。
不過這兩個爵位也不是白得的,除卻南方賑災募捐的富商,其餘都需要捐錢的。
勛爵,可見縣官不拜,免除商人子女不得科舉的限製,更多是一種殊榮,但每年需要繳納千兩紋銀。
義爵少一點,但也要每年百兩,作用隻限本人參加科舉。
對於商人來說,這點錢並不算多,可卻能實打實地換來爵位,還能讓子女科舉從官,是一樁相當劃算的買賣。
若是推廣開,無疑能大幅緩解國庫壓力。
“嗬……”
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若是大鴻敗亡,這或許就是昏庸的罪證吧?
而她,或許就是史書中的禍水?
薑月明想到這,一陣微風輕拂臉頰,她眸光微微轉動,看向了殿內某處房間。
“乖徒弟,終於突破了?”
如今斬妖府內已經有了二百多位斬妖使,而突破築基的,也有近十個,再加上花昭寧和許念安,總算可以搞出點名堂來了。
正想著,花昭寧小臉滿是欣喜,一雙明亮的眸子笑的彎彎似月牙,小跑著撞入薑月明懷中。
“師父,師父,我突破了!”
“嗯,小花最棒了!”
被摸著頭,花昭寧舒服的像一隻小貓,師父誇她了誒!師父今天誇她了!
“吵什麼嘛,還讓不讓狐睡覺了?”
角落裏,忙碌了一上午的小白翻了個身,小聲發泄著起床氣。
別管現在幾點,反正她是被吵醒了,就知道欺負打工狐。
雖然聲音比蚊鳴大不了多少,可花昭寧卻聽的清楚,回頭打量著懶洋洋的白狐,突然有些驚訝。
“師父,小白有六條尾巴了?”
“嗯,”
薑月明微微頷首,轉眸看向角落裏晃著六條毛絨絨大尾巴的白狐。
她最近可沒虧待薑白,斬妖府的人去功德閣還需要功勛,而這小傢夥直接吃到飽。
但九尾血脈,六條尾巴是一道天塹,不突破返虛,是沒可能長出第七條的。
不過相比之下,墨璃就強了很多,龍族血脈正在蛻變,如今陷入了沉睡,等醒來之後,她應該就能看到心心念唸的小龍女了!
一念至此,薑月明美眸閃過一抹狡黠,起身輕移蓮步。
薑白剛剛翻了個身,正打算接著去找周公聊天,突然感覺到很強的注視感,緩緩睜開狐狸眼。
扭頭看去,薑月明正蹲在一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花昭寧也探出個小腦袋看著。
薑白頓感壓力山大,尾巴都蔫了。
失寵過後愛搭不理的,突然這麼親近熱情,大事不妙啊!
“明月姐姐,你怎麼一直看著我啊?怪怪的。”
“誰讓小白白可愛啊!”
薑月明探手揉捏著軟乎乎的雪白毛髮,隨口說著,絕美玉顏上笑意嫣然。
“小白,姐姐這裏有件差事……”
果然!
感受著溫柔撫摸,薑白翻了個白眼。
“小花不是在嗎?”
有徒弟不用,非要欺負她一隻打工狐,天天覺醒靈根,很費心神的好不。
“小花做不來,這件事非你莫屬,畢竟,誰讓你是世上唯一的九尾狐呢?”
九尾狐?薑白眨了眨眼,顯然十分受用,卻還有些遲疑。
她又不是傻子,別以為誇幾句就會打白工。
薑月明見狀,優雅起身,潔白如玉的右手攤開,一塊碧綠玉環悄然浮現,語氣頗為遺憾。
“好吧,原本還打算把這東西賞給你的……”
那是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碧綠玉環,中間鑲嵌著一片似鏡非鏡的赤紅晶片,上方銘刻火焰紋理,似乎能感受到焚山煮海之威。
碧綠玉環出現的一瞬,薑白體內血脈翻湧,狐狸眼瞪得大大的,直愣愣的看著。
下一瞬光華流轉,白髮狐娘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
“姐姐,薑姐姐你說,什麼事啊?既然要九尾狐血脈,那就非我莫屬了!”
說著,薑白小臉滿是垂涎,抬手拍著平坦的胸脯,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
“哦,不睡懶覺了?”
薑月明垂眸,眼中寫滿了不信,素手輕輕摩挲著碧綠玉環,小白的眼睛也跟著轉。
“不睡了不睡了,姐姐的事沒辦完,我怎麼睡得著嗎!”
“那還是算了,姐姐我覺得這件事也不著急,你就繼續睡你的去吧!”
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薑月明說著就作勢要將手中之物收起。
這碧綠玉環不是別的,正是她起家之作中的法寶,剛好,其中也有一隻九尾狐,而且和這寶物關係匪淺。
天火鑒!
其實在前世的原作裡,這件寶物和九尾狐關係並不深,但她搬運時候加了點私料。
把這天火鑒改成了狐族至寶,畢竟舉全族之力導致覆滅,隻為救自己兒子,聽起來太扯了。
也正因如此,薑月明偶然回想,覺得對如今的小白有用,所以才練假成真。
不過現在她手裏的,還隻是個半成品而已。
見此一幕,小白也顧不得矜持,抱著薑月明的大腿,搖啊搖。
“好姐姐了,你就把這件事交給小白吧,求你了,求你了……”
“呃……”
一旁,花昭寧捂著小嘴偷笑,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笑容一滯,囧迫的熱氣上湧。
小白之前話裡都是自稱我,賣萌起來卻叫自己小白,那豈不是說,她以前說話都是在撒嬌賣萌?
啊!啊啊啊!
“噗嗤……”
被小白抱住腿,薑月明輕笑著搖了搖頭,指尖點了下小狐孃的腦門,寵溺道:
“行了,別搖了,這本來就是給你的。”
“真的?”
小白大眼睛一亮,抬手就要去抓天火鑒,卻被薑月明巧妙地躲過。
“騙人!”
“這東西的確是給你的,但卻不是現在,而是……”
說著,薑月明俯下身,湊到小白耳旁輕輕說著,小狐娘眼中的失落一掃而空,越大越明亮。
……
“咚!咚!咚!”
三聲鐘響過後,許多斬妖使慌慌張張地聚集在廣場上,有些摸不著頭腦。
“哎,王哥,你來的早,這是要幹嘛啊?”
“不知道,不過我猜啊,肯定有大事。”
“你們說,是不是要讓咱們去對付妖怪啊?”
“啊?妖怪……”
“都安靜點!”
聽見嘰嘰喳喳的,李謙劍眉皺起,低聲嗬斥一聲。
他如今一身麻色勁裝,胸前還綉著斬妖二字,正是黃字斬妖使的服裝,在場中鶴立雞群。
但不隻是他,在場還有十幾個人,也穿著同樣的服飾,剛巧另一個青年同樣是黃字斬妖使,聞言麵露不悅。
“李謙,你不過就是早來幾天,在這裏裝什麼老資歷?大夥好奇,就不能討論討論,輪得著你來說教?”
“第五星城,算了。”
旁邊人瞥見遠處走來的人影,伸手拽了一下,第五星城順勢看去,也瞬間安靜。
“見過許大人!”
來者正是許念安,以及花昭寧這一大一小,一個身穿地字斬妖使的黑衣,一個穿對應玄子的灰衣,綉著金絲紋理,盡顯英姿颯爽。
如今斬妖府小有規模,這些小事,已經不需要薑月明親力親為了。
對上人群中的趙清瀾視線,許念安唇角揚起一絲笑意,接著輕咳一聲,麵色變得嚴肅起來。
“相信你們都猜到了,這次距離你們要幹什麼。”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大鴻百姓養著你們,現在,到你們證明價值的時候了!”
“近日有居民反應,上京城內有狐妖作祟,本座已經查實,這是斬妖府首次露麵,也是對你們的考驗。”
“現在除了入府不滿十日的,剩下的全部出列,以黃字斬妖使為隊長,十人一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