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妹妹,怎麼了,剛才那道劍光……”
聽到蘇淩月的話,薑月明這才收回目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北境邊關,破了!”
沒想到她去仙魔大會不過短短幾日,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玄冥國大軍入境,就算玄武關固若金湯,也抵不住腹背受敵啊。
而她如今雖突破天心,可直麵十萬大軍,但根基尚淺,也不方便出手鎮殺玄冥大軍。
畢竟,她是以眾生之念成就的新境界,信眾雖廣,但大多都是書迷,真正牢固的也就桃源郡一地。
如果她貿然出手,對上玄冥國運的利爪,難免有跌落境界的風險。
不過,寒州,她總歸是要去一趟的,至少不能眼睜睜看著寒州百姓遭受屠戮,而什麼都不做。
她為大鴻國師,大鴻的子民,同樣是她的子民。
“不可能!”
蘇淩月一愣,下意識反駁,
“玄武關有陳老將軍坐鎮,怎麼可能……”
對上那平靜的眼神,她語氣不自覺地熄了下來。
是啊,這種大事,對方有什麼理由騙她呢?
“不行,我要去找我哥,他還不知道呢,趕緊召集大軍,興許……”
見蘇淩月臉上滿是焦急,朝著皇宮飛去,薑月明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叫住了她。
“等下,”
蘇淩月停下腳步,回眸中有些疑惑,就見一道黑影丟了過來。
她抬手接住,那是一個儲物袋。
“裏麵是通訊玉簡和靈石,都給你哥拿去吧,就當是我這個國師的一點心意。”
這些都是薑月明特意跟天機閣要的,打算髮放給斬妖府,無須靈力催動,隻需要放入靈石即可。
分出一些來也沒什麼,畢竟國門被拆了都不知道,大鴻顯然更需要這些東西。
“對了,告訴你哥,多準備火藥,多多益善,我有大用!”
“知道了,謝了!”
目前蘇淩月飛入皇城,薑月明低頭看了眼下方的斬妖府,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先回去看看。
“見過國師!”
以李謙為首,修行幾天的斬妖使如同開封的利劍,銳氣初現。
而在他們身後,也多了十幾個陌生的麵孔,有後續送來的軍官,投靠的江湖人士,還有一個氣息深邃的老者。
見到薑月明從天而降,白衣勝雪,清冷如仙,眾人皆是滿眼驚艷。
可當他們聽到李謙等人對白衣仙子的稱呼,心底頓時一個激靈。
“見過國師大人。”
都說大鴻國師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更勝傳言,可對方禦風而來,卻讓在場人瞬間絕了小心思。
這位仙子國師,人雖美卻不是花瓶,而是有真本事的!
唯獨那個氣息深邃的老者,隻是象徵性躬身行禮,眼底卻毫無波動,反而暗中點了點頭。
“國師大人,這些都是要加入斬妖使的人,在下試過了,都符合一流武者的標準。”
李謙見國師看向那群新人,開口介紹著。
薑月明微微頷首,眸光流轉間,對上了人群中那個神秘老者的目光。
對於李謙他們來說神秘,可實際就是一個鍊氣小修士而已,而且還是野路子,修鍊進了岔路。
就在這時,人群裡一位身穿橘黃色衣裙,頗具江湖氣息的美婦率先開口。
“敢問國師大人,那告示上說的,隻要加入斬妖府就能當九品斬妖使,是真的嗎?”
隻要當了官,還是獨立朝廷的斬妖府,那些人應該就不敢動手了吧?
就算她們死也無妨,但孩子還小啊!
“諾兒,你……”
見她開口,身旁俠客打扮的男子伸手去拉,卻被美婦推搡了一下。
“嗯?”
薑月明眸光微轉,眼底多了一絲趣味,直覺告訴她,有事。
兩位半步絕頂武者,她去年在陽明郡城還見過一麵,而今身上還有一絲討厭的氣息。
是哪種獸人殘留的?他們是招惹武林盟了,想著投靠斬妖府尋求庇護?
武林盟研究人妖禁忌,雖然有了超凡的實力,但在她這依舊是路邊一條,隨手就可以捏死。
論輕重緩急,武林盟還上不得檯麵,玄冥靈幻兩國,甚至隨便一處的化神妖魔,都比武林盟要緊。
不過,作為斬妖府初期的練手目標,倒頗為合適。
一念至此,薑月明收回目光,掃視悄悄關注的人群,輕啟唇。
“自然,隻要能入我斬妖府,便是九品斬妖使,修成後另行晉職。
但你們若是為了升官發財來的,趁早離開的好。這裏的待遇,以後可都是要搏命換的”
“國師大人。”
神秘老者突然開口。
“武者入門可當九品,那老夫有修為在身,能當幾品?府內有何資源?可否指明修行前路?”
聽到這些,薑月明轉眸看去,氣質清冷如寒潭孤月,表情毫無變化。
“入府一視同仁,皆為九品斬妖使,至於其他,自然都有,不過除了基礎之外,需要功勛來換!”
聞言,神秘老者似乎是覺得被看輕,丟了麵子,眼中明暗不定。
對此,薑月明卻毫不在意地轉身,一個鍊氣修士而已,還是潛力耗盡,壽元無幾的。
在她眼裏,還比不上李謙他們這些剛剛修鍊的。
“小白,他們就先交給你了,姐姐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
“啊?”
小白抬頭順著頭頂的玉手看去,雪白的狐狸耳朵一抖,大眼睛裏透露著清澈的愚蠢,懵懂地張開小嘴。
似乎在說,我嗎?
“放心,你先幫他們覺醒靈根就行了,平常有李謙管,而且蘇淩月忙完了也會來的。”
沒辦法,薑月明現在也沒人手,原本可以安排給宋瀧凝的,可惜。
想到著,她輕輕磨牙,纖足向前一步踏出,光影隨之悄然扭曲,消散於於無形。
剛好,此行去寒州,寒州都城隍堵她分身,滅她鬼仆的賬,也該清算了!
……
“來,讓一讓讓一讓!”
“馬車來了!”
穿過上京城城門,繁華喧囂撲麵而來,花昭寧有些應接不暇,愣在了原地。
當然,更多是紅塵之氣對心神的衝擊,就像一滴油落入熱水中。
直到一隻白皙的手從她眼前晃了晃,這纔回過神來。
“醒醒,醒醒,是不是看花眼了?小花妹妹?”
“娜爾姐姐,上京城好熱鬧啊……”
望著眼前的喧囂,花昭寧憋了半天,卻隻能想到熱鬧兩個字。
“熱鬧?這才哪到哪啊,長安街才熱鬧呢!”
戲劇團團長是個敦厚的中年大叔,身材有些發福,笑著說了一句。
同時,娜爾轉過身,抓起花昭寧的小手。
“對了,小花,你不是要找你師父嗎?要不姐姐幫你?”
“啊,不用麻煩姐姐了,小花自己去就行……”
正閑聊之際,急促的馬蹄聲在街道盡頭響起,擁擠的人群飛速推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路。
可慌亂之中,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卻被落在道路正中,看著馬蹄飛馳呆愣當場。
見狀,圍觀群眾不忍地閉上雙眼,更有一人睚眥欲裂,彷彿預見了下一幕。
“籲……”
馬蹄揚起,卻被一隻小手死死攥住,花昭寧眼裏寫滿了厭惡,用力一掀,人仰馬翻。
隻不過做完這些,她低頭看了眼有些震麻的雙手,怎麼力氣弱了這麼多?修為運轉也不順暢。
“劍靈姐姐?劍靈姐姐?”
她在心頭喚了幾聲,卻遲遲不見回應。
“哎呦喂,疼死老子了,那個不想活的,敢衝撞本世子?”
“衝撞?我還想揍你呢!”
不把人當人看,都是人,憑什麼你更高貴?生自底層,花昭寧最看不起這些自命不凡的。
要不是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碩鼠,她娘親也就不會日夜操勞,最終染上病了。
看著狼狽起身的貴公子哥,她上前又補上一腳。
擔心惹出麻煩,快步沖入人群,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