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決出第三第四,可玄塵這位佛子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早已離場。
因此,柳傾仙不戰而勝,位列新地榜第三名。
而緊隨其後,壓軸決賽隨著丹青子和許念安登台,正式展開。
“幽冥殿,丹青子,見過許念安仙子!”
“青竹山,許念安!”
宗門被滅,許念安對整個魔道都恨之入骨,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隨著她話落,森白火焰衝天而起,飛速向四周蔓延。
丹青子見狀,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也不示弱。
魔威如獄,滔天魔氣漆黑如墨,飛速在擂台中暈染,和森白火海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這番場景,落入上座的薑月明眼中,倒有幾分陰陽魚的意味,隻是還差了中心兩點。
沉寂片刻之後,還是許念安沉不住氣,一步踏出,閃出數道殘影,讓人分不清真假,齊齊衝殺向前。
丹青子從容不迫,舉起手臂粗的毛筆點出,直指許念安真身。
“許仙子,這般試探對我無用,除非施展先前的火蓮,隻是你如今還能施展嗎?你還是趁早認輸的好,免得吃上皮肉之苦。”
“癡心妄想!”
許念安身形暴退,烈焰灼燒著身上的魔氣,她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句話。
時至今日,她才體會到真正的天驕底蘊,被貓耍老鼠一樣戲耍,對方的壓迫感要比柳傾仙強上一籌。
柳傾仙雖強,但更多是倚仗秘法,本身和她都是化神後期。
可眼前這個魔修,甚至踏出了那半步,半步返虛。
她心裏清楚,丹青子說的是真的,除非再度施展火蓮,否則根本贏不了。
“兩位道友,你們覺得誰會贏?”
玄衍突然開口。
“那個小丫頭,很有意思。”
無心尊主淡淡開口,並沒有正麵回答,反而將目光落向薑月明。
雖然,她的目光本來也沒移開過就是了。
薑月明沒回頭,指尖把玩著蓬鬆的狐狸尾巴,下意識想說許念安。
可開口之前,心中卻冒出了另一個名號。
丹青子。
同心石這是怎麼了?差距又不算大,氣運之子還會輸?
她壓下心中疑惑,順著同心石說道。
“丹青子實力不錯,已經踏出了那半步,過些時日應該能晉陞返虛,取勝自然不在話下,道友你怎麼看?”
“我?當然更看好這個小丫頭,畢竟,這可是天地鍾愛之人啊。”
玄衍笑了笑,將視線投向擂台之上。
又經過幾次試探交手,丹青子顯然有些不耐煩,步伐悠閑地踏入火海。
許念安對上對方那傲然的神態,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天,那個殺了她師父的魔道修士,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魔道天驕?天驕又如何?她打的就是天驕,拿命來!
她雙手掐訣,飛速變動著,在焚天煮海的靈火之中,眉頭竟然浮現一層寒霜。
下一瞬,寒霜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汗水浮現,又瞬間蒸發,冰火交替,她的氣息也在緩緩提升著。
“冰火九重天!”
“還有這招?倒是不至於太無趣,不過現在也該結束了!”
丹青子眼神略微嚴肅,掌中多了一枚烏黑金印,以山嶽之勢鎮壓而去,厚重的氣息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
可下一瞬,他身體突然僵住,一層無形透明之火從體內透出,迅速蔓延全身。
他根本沒有料到,這火焰還能隔空攻擊靈魂,一時不察竟中了招。
“傾世火蓮!”
許念安側身,將袖口往前一推,一朵乳白色,夾雜著淡淡硃紅的火蓮緩緩飛出,速度看似緩慢卻轉瞬即至。
火光再度吞噬整個擂台,聲勢甚至更勝先前,魔氣如墨,凝成一幅幅山水畫卷,轉瞬間破碎。
當一切散去,許念安站在台上,而丹青子以筆撐地,嘴角血絲暗紅,處處都是烈焰灼燒的痕跡,無比狼狽。
他強撐著起身,看向對麵比他強不到哪去,卻依舊倔強的少女,眼中多了一絲欣賞。
“這場比賽,是你贏了!”
話落,丹青子大步走下擂台,天地突然狂風舒捲。
每踏出一步,他的氣息便深奧一分,直到走下擂台,氣息已如高山遠水,所有的狼狽一掃而空。
“沒想到這小子能藉機突破返虛,以畫入道,參悟空間法則,有點意思。”
聽到玄衍的低語,薑月明也有些意外,莫非同心石認為丹青子贏?是因為他會突破?
她正想著,臉頰卻突然一緊,幽幽清香撲鼻。
轉頭看去,無心尊主那張絕美的臉映入眼簾,莞爾笑著,輕輕捏了捏。
“薑道友,你輸了哦!”
說著,她還眨了眨眼,大有這就是賭注的意味。
這張臉,她早就想這麼做了,今天終於得償所願,可惜隻是一尊獨立分身。
要是能捏一捏那個女人本尊的臉,那就更好了,可惜對方閉關羽化的急,她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姐姐我走了,以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記得來無心穀找姐姐我,不過,記得要代價哦!”
指尖拂過臉頰,無心尊主嬌笑一聲,身影悄然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找你?鬼纔去,去了怕是就出不來了。”薑月明揉著臉,在心底嘀咕一聲。
頒發獎品之後,玄衍又是一陣洋洋灑灑的場麵話,仙魔大會也就此落幕。
看著眼前還在大吃特吃的一龍一狐狸,薑月明無奈嘆了口氣,這副餓死鬼的架勢,好像她以前虧待她倆一樣。
不過海量靈果下肚,還是有些作用的,墨璃已經從剛破殼的筷子粗細,長到了三根指頭粗。
薑月明一招手,立刻縮小身形,盤在手腕上充當手環。
而薑白這隻小狐狸,搖晃著方纔長出來的五條尾巴,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生怕浪費了一點。
她也不廢話,一把揪住狐娘後脖頸。
“還吃,再吃都成豬了,走了!”
纖纖玉足向前輕踏,周圍的空間陡然一顫,在看,哪還有一行人的身影?
……
“師父。”
柳傾仙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卻不敢去看楚瑤光。
“你凡事未了,若是真的牽掛,就回去看一看,瞭解了心事在回山吧!”
楚瑤光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還好她解決了,果然是個禍害。
……
“報!前線失守,玄冥國大軍長驅直入,距寒州城不過五十裡!”
“什麼?”
暫代寒州政務的鎮北將軍拍案而起,臉上滿是震驚。
“他陳擎蒼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能放敵人越過防線?”
“敵人有多少兵馬?”
“探子沒敢細看,不過粗略估計,至少五六萬人。”
“城內有多少人?”
“五千防衛軍,以及您的三千親軍。”
“不好了大人,城內有不少大戶的家丁衝擊軍營。”
“稟大人,城門口抓到幾個鬼鬼祟祟之人……”
纖指捏著一顆血色丹丸,紫璿仔細打量著。
“血靈丹,一顆延壽十年,用來喂狗到是剛好合適。”
她突然攥在手心裏,輕輕一撚,丹丸化作碎屑從指間溜走。
鳳眸微抬,她看向山下延綿的虎狼大軍,朱唇微微揚起一抹誘人的弧度,紫色輕紗隨風搖曳,勾勒出曼妙曲線。
“薑月明也好,蘇奕雪也罷,論修為我不如你,但大鴻將亡,乃是天命!”
大鴻皇宮之內,一道劍氣衝天而起,清脆的劍吟響徹蒼穹。
斬妖府內,薑月明剛從虛空中走出來,就見這道劍氣飛掠而過,瞳孔微微縮緊。
“剛剛那道,是蘇奕雪的劍氣?她不是已經閉關了嗎?”
但劍光可不會解釋,一劍光寒九州,轉瞬劃過天際,直直朝著寒州落下,於玄冥八萬大軍之前,劃出一道天塹,如同深淵之口,延綿上百裡。
山頂上,紫璿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深深的恐懼,嬌軀瞬間癱軟。
因為這一劍劃開的,不止是大地,還有她的一位返虛師叔,精通瘟疫毒道的青蓮長老。
她剛纔是開玩笑的,信不信?
與此同時,靈光寺內,當代佛主眼眸微眯,將璀璨劍光盡收眼底。
“早年留下的後手?蘇奕雪,你都開始羽化了,管的還這麼寬啊!”
“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保留這一劍,就已經是極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