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蛋的功夫!”小魚兒笑得得意,“那會兒我才五歲,每日變著法子捉弄幾位師父,到最後他們見了我就頭疼,躲都躲不及!”
他繪聲繪色地講起自己是如何捉弄師父的,逗得鐵心蘭笑得直不起腰,月瑤也忍俊不禁,連素來沉靜的李蓮花,嘴角也漾開了笑意。
密室中的沉悶壓抑,彷彿也被這笑聲沖淡了幾分。
……
與此同時,江彆鶴奔赴紅葉齋,欲向紅葉先生的叔父老紅葉打探花無缺的身世。
豈料機關算儘,他多年前“江琴”的身份過往竟然敗露。為守住這足以顛覆自身聲名的秘密,江彆鶴欲對老紅葉痛下殺手。
可他萬萬冇料到,老紅葉能在江湖中執掌紅葉齋、洞悉無數秘辛卻安然無恙,絕非等閒之輩——此人不僅身懷絕技,心智更是深不可測。
一番交鋒之下,江彆鶴非但未能得逞,反倒被老紅葉牢牢拿捏住把柄,反遭對方步步緊逼的威脅。
最終,老紅葉獅子大開口,向他敲詐了一百萬兩白銀,以此作為保守秘密的代價。
江彆鶴縱有萬般不甘,卻深知老紅葉的手段,若秘密泄露,自己將萬劫不複,隻得忍氣吞聲,破財消災,堵住紅葉齋的嘴。
江彆鶴曾是江楓身邊的一個小書童,十八年前,江楓曾在移花宮附近遭遇十二凶星幫老鼠王的追殺。
彼時他身上舊傷未愈,氣力不支,麵對窮凶極惡的追兵,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利刃即將及身,千鈞一髮之際,移花宮二宮主憐星突然現身,出手救下了江楓,並乾淨利落地誅殺了老鼠王。
憐星本想速速打發江楓離開移花宮地界,避免節外生枝,怎料大宮主邀月恰在此時駕到。
或許是江楓俊朗不凡的容貌觸動了邀月的心絃,向來恪守宮規的她竟破例行事,將江楓接入移花宮內,親自為他療傷解毒。
而從憐星眉宇間難以掩飾的擔憂之色不難看出,她亦對這位落難公子暗生情愫。
隨後,邀月吩咐心腹星奴悉心照料江楓,自己則返回居室,恢複損耗的內力。
江楓轉醒後,星奴如實告知他此處乃是移花宮,是兩位宮主出手相救,更是不顧自身安危為他吸去了體內劇毒。
江楓感念救命之恩,連連道謝,隻覺口乾舌燥,急切地想要喝水。可星奴卻麵露難色,告知他十二個時辰內不可飲水。
奈何江楓口渴難耐,實在難以忍耐。恰在此時,花月奴端著一盆清水走進房中,江楓不及多想,徑直衝上前便大口飲下。
片刻之後,江楓當場暈厥過去。邀月與憐星聞訊趕來,見狀連忙施救。情急之下,邀月不惜動用自身絕學嫁衣神功,強行將江楓喝下的水逼出體外。
此舉雖救了江楓一命,卻讓邀月自身功力大損,憐星當即建議她即刻閉關調息,以挽回損耗。
隨後,邀月囑托花月奴務必按時給江楓喂藥,稍有差池,江楓便會性命不保。自此,照料江楓的重任便落在了花月奴身上,而邀月則潛心閉關,不問外事。
然而,邀月萬萬冇有料到,在花月奴日夜照料江楓的這段時日裡,兩顆年輕的心竟悄然靠近,滋生出難以割捨的深厚情愫。
後來,在星奴的幫助下,花月奴成功取回了江楓隨身攜帶的寶劍與劍譜。二人深知這份感情在移花宮絕無容身之地,便趁夜逃離,前往金壇鎮隱居,隻求能安穩度日。
可他們終究冇能躲過人心的險惡——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就在花月奴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的那一日,江楓的書童江琴,竟以重金將二人的行蹤泄露給了移花宮。
追兵轉瞬即至,江楓與花月奴雖奮力抵抗,卻終究不敵,雙雙殞命於邀月之手。
目睹此景,憐星心中百感交集,提議將二人留下的兩個繈褓嬰兒分開撫養:一個交由移花宮調教,另一個則送往“仁義大俠”燕南天手中。
她深知邀月對江楓的執念,便提議十八年後,讓這兩個一正一邪、毫無知曉彼此身世的少年相會,迫使他們因立場對立而生死相搏。
邀月心中積怨難平,聞言當即應允了這殘忍的計劃。
此後,移花宮收養的那個孩子,便是武功高強的花無缺;而被燕南天帶往惡魔島的另一個孩子,便是古靈精怪的小魚兒。
江楓與花月奴殞命後,江琴從江楓的屍身上搜出了那本珍貴的劍譜。
而後,他隱姓埋名,改名為江彆鶴,憑藉劍譜潛心修煉,武功日漸精進,又靠著圓滑的交際手腕在江湖中鑽營,一步步積累聲名,最終成為了人人稱頌的“大俠”。
殊不知其光鮮外表之下,藏著怎樣陰暗卑劣的過往。
……
密室的石門外剛傳來一絲極輕的聲音,月瑤便已握住了李蓮花的手腕。
她低聲對鐵心蘭和小魚兒說道:“外麵來了很多人!”
倆人聞言,立馬警惕起來。
李蓮花摩挲著袖口,若有所思:“能讓他們現在著急進來,而不是等我們困死再進來,這裡定然藏著極為重要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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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具石棺上,“除了這裡,再無他處可藏了。”
月瑤頷首,與李蓮花相視一眼,夫妻二人無需多言,已默契地分站石棺兩側。
而小魚兒和鐵心蘭也默契地站在一頭,四人同時用力,輕輕鬆鬆就推開了石棺。
小魚兒第一個探身去看,驚撥出聲的同時,已伸手將棺內一件疊得整齊的金色軟甲抓了出來:“皇帝禦賜慕容家刀劍不入的金絲軟甲,豈有此理,你慕容家假仁假義,冇收!”
他將軟甲收好後,又摸出一個雕花木盒,開啟後眼睛一亮:“又是玉蟬,你慕容家假仁假義,冇收!”
緊接著,他指尖觸及一物,那物通體赤紅,“千年難得一見的天下五大奇珍之一火靈芝,再重的內傷都能治好,假仁假義,冇收!”轉身丟給了鐵心蘭拿著。
月瑤始終警惕著密室入口,聽著外麵的腳步聲,低聲提醒:“快點,他們來了。”
李蓮花則留意著石棺深處,伸手將一個用黃布層層包裹的骨灰罈子取出。“這該是慕容家先祖的骨灰,”他將罈子遞給小魚兒,“或許是他們的軟肋。”
話音未落,密室石門已被開啟,慕容無敵帶著兒子慕容正及一眾護院闖了進來,火把的光芒映得石壁一片通紅。
慕容無敵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鐵心蘭手中的火靈芝,厲聲道:“把火靈芝還有骨灰給我放下來!”
“算你有孝心!”小魚兒晃了晃手中的骨灰罈,嬉皮笑臉道,“你讓我們安全地出去,我就把骨灰還給你。”
慕容正年少氣盛,直指小魚兒:“你這小子,慕容世家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這樣啊,那我不走了。”小魚兒索性一屁股坐在石棺邊緣,隨即又躺了下去,“你們走,彆吵著我跟你爺爺睡覺。”
慕容無敵見對方有恃無恐,目光掃過站在小魚兒身側的月瑤與李蓮花,見二人氣度沉穩,知道是硬茬,語氣稍緩:“這位少俠,你們夜闖我慕容世家究竟有何貴乾?”
“哦,也冇什麼,”小魚兒坐起身,指了指身旁的鐵心蘭,“就是想瞭解武林盟主鐵如雲是否在府上做客。”
慕容無敵眼神一凜,“胡說,鐵如雲失蹤多時,卻如何會在我慕容家?”隨即看向鐵心蘭,恍然大悟:“莫非,這位就是鐵盟主的千金,在黃山力挫群雄的鐵心蘭?”
鐵心蘭手持火靈芝,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清亮:“冇錯,在下就是鐵心蘭。”
慕容無敵沉吟片刻,權衡利弊後道:“隻要你們交出火靈芝和骨灰,老夫便放你們安然離開,絕不阻攔。”
“誰信你的鬼話?”小魚兒嗤笑一聲,轉頭小聲對鐵心蘭說道,“你說,這裡太熱了,我們出去就把骨灰還給你。”
月瑤與李蓮花自然明白小魚兒的心思,二人悄然移動腳步,將小魚兒與鐵心蘭護在身邊。
月瑤手腕一翻,腰間軟劍出鞘半寸,寒光乍現;李蓮花則負手而立,看似隨意,實則已將內力凝聚於掌心,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一行人退出密室後,小魚兒拿著那壇骨灰作威脅,要求離開後再還給他們。
而慕容無敵在乎的卻是火靈芝。很快雙方便發生了衝突。
“小心!”月瑤一聲輕喝,軟劍出鞘,劍鋒掠過之處,護院們紛紛後退,無人能近她三尺之內。
李蓮花則身形微動,如閒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中,被他碰到的人無不兵器脫手,痛撥出聲。
夫妻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
混亂中,鐵心蘭為了躲避迎麵而來的攻擊,下意識側身躲閃,手中的火靈芝不慎滑落。
“不好!”鐵心蘭驚呼,想要去撿卻已來不及。
“走!”李蓮花當機立斷,拉住小魚兒,月瑤拉住鐵心蘭,四人一起飛向院牆外,最後月瑤挽了個劍花,逼退追來的護院。
四人身形起落間,已躍出慕容家的院牆,消失在夜色之中。身後的慕容家傳出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夜色如墨,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小徑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