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阿紫怔怔地重複著圓可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手腕……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圓可:“所以你一直知道,我的血能解碧茶之毒?”
圓可點頭:“但我本不願告訴你。取血解毒雖不致命,卻會損耗你的元氣。”
阿紫毫不猶豫地挽起衣袖:“需要多少?現在就取。”
“阿紫...”李蓮花虛弱地開口,眼中滿是痛惜,“不必如此,我...”
“閉嘴。”阿紫罕見地打斷他,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你若敢說不,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圓可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柄晶瑩剔透的玉刀:“哎呀,三滴血就可以了,不要磨磨唧唧的。”
阿紫坦然一笑:“就是哦。”
李蓮花還想阻止,卻因毒性發作而無力起身,隻能眼睜睜看著阿紫將玉刀抵在心口。
“來了啊。”圓可話音未落,玉刀已輕輕刺入。
三滴鮮紅的血珠順著玉刀滑落,奇異的是,血液離體後竟凝結成晶瑩的血晶,散發著淡淡香氣。
圓可迅速將血晶與忘川花一同放入藥臼,運起內力研磨。
黑白相間的花瓣與血色冰晶在研磨中漸漸融合,散發出奇異的光芒。
“成了。”圓可將煉製好的丹藥遞給阿紫,“給他服下。”
阿紫接過丹藥,那丹藥觸手冰涼,卻隱隱有溫熱在內流轉。
她扶起李蓮花,將丹藥送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李蓮花周身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痛苦地皺緊眉頭,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堅持住。”圓可運功助他化解藥力,“藥力正在清除你經脈中的餘毒。”
阿紫緊緊握住李蓮花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由冰冷逐漸轉為溫熱,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李蓮花突然噴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小坑。
但隨著這口毒血排出,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毒解了。”圓可收功,長舒一口氣,“不過碧茶之毒太過猛烈,你的內力恐怕隻能恢複到七成左右。”
李蓮花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憂鬱的眸子此刻清澈如泉。
他試著運轉內力,果然如圓可所說,內力雖不及全盛時期,但經脈中那股蝕骨的寒意已經消失無蹤。
“足夠了。”李蓮花微微一笑,看向阿紫的目光中滿是柔情,“能活著,已是萬幸。”
阿紫怔怔地看著他,伸手輕撫他的麵頰,感受著那久違的溫熱。
這一刻,她終於確信李蓮花真的擺脫了碧茶之毒的折磨。
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先是無聲的抽泣,繼而變成放聲大哭。
這段時間壓抑的擔憂、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儘數宣泄出來。
“傻丫頭,哭什麼。”李蓮花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阿紫在他懷中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怕你突然就...”
“我知道。”李蓮花輕撫她的後背,“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圓可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淡然:“毒雖解了,但還需靜養數日。而且...”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碧茶之毒背後的人若是知道你已解毒,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李蓮花點頭:“我明白。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阿紫擦乾眼淚,堅定地說:“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陪你一起。”
李蓮花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有這樣一個女子願與他同生共死,他李蓮花此生何求?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對李蓮花和阿紫而言,一段新的征程也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