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可站在山莊最高處的望月亭中,一襲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中把玩著一朵奇異的花,花瓣半黑半白,散發著幽幽熒光——正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忘川花。
為了這朵花,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圓可輕聲自語,眼中卻無半分喜悅。
他本不願插手這些江湖恩怨,但看著阿紫為李蓮花憂心忡忡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袖手旁觀。
公子好手段。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角麗譙緩步走上亭台,紅裙在月光下如血般豔麗,連忘川花都能弄到手,難怪笛飛聲對你如此忌憚。
圓可轉身,將忘川花收入袖中:角姑娘訊息靈通,這麼快就找來了。
角麗譙嫣然一笑,眼中卻無溫度:公子特意傳信約我相見,不會隻是為了炫耀這朵花吧?
自然不是。圓可淡淡道,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真相——關於單孤刀的身份。
角麗譙神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單孤刀根本不是你的族人。圓可直視著她的眼睛,是你們認錯了。
角麗譙勃然變色:胡說八道!我有信物為證!
信物可以偽造,記憶可以篡改。圓可語氣平靜。
你可曾親眼見過單孤刀身上的信物?可曾聽他親口承認過與你的關係?
角麗譙怔住了。確實,這一切都是通過第三方傳達的訊息,她從未與單孤刀當麵確認過。
圓可繼續道:有人利用你對族人的執念,將你當作棋子。
角麗譙眼中閃過厲色:你若騙我...
我沒有必要騙你。圓可打斷她,告訴你這些,隻是不希望你再被人利用。至於信不信,隨你。
說罷,他轉身欲走。
等等!角麗譙叫住他,忘川花...你打算如何處置?
圓可腳步微頓:這就不勞角姑娘費心了。
待圓可身影消失,角麗譙獨自站在亭中,麵色陰晴不定。
若圓可所言屬實,那她這些年的執念豈不是一場笑話?但若這是離間之計...
圓可,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與此同時,數十裡外的一家客棧中,阿紫正坐在窗前發呆。月光灑在她手中的茶杯上,泛起粼粼波光。
還在想碧茶之毒的事?李蓮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紫轉身,見他臉色仍有些蒼白,急忙起身扶他坐下:你怎麼起來了?毒才壓製下去不久,該好生休息纔是。
李蓮花微微一笑:無妨,老毛病了。他看了眼阿紫手中的茶杯,這茶都快涼了,我幫你換一杯。
阿紫按住他的手:彆忙了,我不渴。她凝視著李蓮花的臉,輕聲道,我感覺我哥好像瞞了我什麼……
李蓮花眸光微動,卻隻是淡淡一笑:你想多了。
可我想幫你!阿紫急切道,如果我的能力真的對解毒有幫助,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李蓮花抬手輕撫她的麵頰,目光溫柔而複雜:正是因為你的能力特殊,我才更不能讓你捲入太深。碧茶之毒背後牽扯的勢力遠超你的想象。
阿紫還要再問,李蓮花卻突然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又發作了?阿紫急忙運起寒氣,握住他的手腕。
一股寒意順著經脈流入,李蓮花的咳嗽漸漸平息。
但阿紫敏銳地感覺到,這次毒發的勢頭比以往更加凶猛,她的寒氣似乎已經不能完全壓製。
你的毒...是不是加重了?阿紫聲音顫抖。
李蓮花勉強笑笑:彆擔心,我自有分寸。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李蓮花神色一凜,將阿紫護在身後。
是我。圓可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下一刻,他推窗而入,手中拿著一個玉盒。
你去哪了?阿紫驚喜道,我們還以為你...
去取了這個。圓可將玉盒放在桌上,開啟盒蓋。忘川花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光芒。
李蓮花瞳孔微縮:忘川花?你從哪裡得來的?
圓可淡淡道:這你不必管。重要的是,這花或許能解你的毒。
阿紫驚喜交加:真的?那快給蓮花服用啊!
圓可卻合上盒蓋:不急。忘川花雖能解毒,但服用方法極為講究,需要準備一些輔料。
李蓮花凝視著圓可:你為何要幫我?
圓可輕笑: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阿紫。他看了眼阿紫,這丫頭為你操心太多,我看著煩。
阿紫麵上一紅,正要反駁,卻見李蓮花突然身形一晃,險些跌倒。
蓮花!阿紫急忙扶住他,觸手一片冰涼。李蓮花臉色慘白如紙,唇邊溢位暗色的血。
圓可神色一凝:毒發了?這麼快?
他迅速取出銀針,封住李蓮花幾處大穴,然後對阿紫道:快,催動你的靈力。
阿紫依言而行。
待李蓮花情況稍穩,圓可沉聲道:我們必須儘快配齊輔料,否則下次毒發,恐怕就壓製不住了。
阿紫急問:需要什麼輔料?我這就去準備。
圓可報出幾味藥材的名字,最後道:最重要的,是你的血。
你說什麼?阿紫一怔。
圓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會真以為,上次的吻,是個意外吧。
李蓮花聞言一愣,隨後耳尖染上一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