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喬婉娩所言,眾人皆嘩然。
阿紫卻不以為意,手持斷劍殘片端詳片刻,便收入囊中。
自阿紫言及曾見過李相夷之劍起,李蓮花便一直凝視著她。
阿飛則在暗處如鷹隼般緊盯著阿紫。
此刻見她收起假劍碎片,李蓮花不禁心生疑竇。
她究竟意欲何為?
眾人紛紛跟隨昔日四顧門的故人前往存放寶劍的閣樓查驗,唯有阿紫與阿飛並未同行。
李蓮花身為“毀壞”少師之人,自然也需一同前往檢視。
阿飛卻是有意駐足,待阿紫收好假劍碎片後,她拿起頭上的發簪(圓可化作),低聲呢喃道:“哥,我要不要也跟著去啊?”
圓可並未答話,他頗感無奈,姐姐這一世怎麼回事的,這麼不靠譜的嗎?
後麵還有個大活人虎視眈眈,阿紫竟然就這麼將他拎出來問話了?
難道就不能有點警覺性嗎!!!
“姑娘,為何不隨眾人前行?”阿飛挑起眉,出言問道。
“啊!啊,我給忘了,隻顧著撿東西,都入迷了啊哈哈……”哎呀媽呀,這人咋沒跟著一起去呢!難怪圓可沒回應她。
“姑娘似乎對李相夷頗為關注?”阿飛麵若寒霜,冷冰冰地說道。
“那是自然。”可不是嘛,熟悉到什麼程度呢?阿紫不知想到了何事,耳朵微微泛紅。
“哦?”阿飛突然來了興致,這女子竟然說與李相夷相熟。
“嗯…不過我不確定我所認識的李相夷是否與你們口中的是同一人哦。”阿紫眨了眨狡黠的眼睛,輕聲說道。
“閣下如何稱謂呀?”阿紫忽地想起這個問題,轉頭輕聲詢問道。
“......”阿飛緊抿著嘴唇,眼睛盯著阿紫,彷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始終保持著緘默不語的狀態。
看到阿飛這副模樣,阿紫不禁感到一絲尷尬和窘迫,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哎呀,如果不方便說就算啦,哈哈。”她試圖用笑聲來緩解此刻略顯緊張的氣氛。
與此同時,在閣樓的另一邊,眾人驚訝地發現了閣樓上竟然隱藏著兩處地道!
其中一處明顯是新近挖掘而成的,而另一處,則讓人瞠目結舌——它竟然已經存在了長達十多年之久!
麵對這個驚人的發現,眾人麵麵相覷,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這處地道存在瞭如此漫長的時間,卻一直未曾被人察覺呢?
然而,在這群人中,唯有兩個人表現得格外鎮定自若,他們便是李蓮花和喬婉娩。
似乎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們早已有所預料。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眾人在那處新挖掘的地道裡,駭然發現了一具慘遭殺害的婢女屍體!
這一場景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怪不得喬婉娩這兩天都沒看到她,原來如此。
經過一番仔細的勘查和推理,再結合李蓮花與方多病的推測分析,真相逐漸浮出水麵,凶手就是普度寺的和尚——靜仁。
得到這個重要線索後,眾人不敢耽擱片刻,紛紛轉身急匆匆地朝著普度寺奔去。
就在這時,阿紫也匆匆忙忙地趕到了現場。可當她抵達的時候,其他人已然先行一步離開了此地,唯獨方多病因為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聲,暫時停住了腳步。
隻見阿紫一路小跑而來,由於跑得太急,她此時已是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來到方多病麵前,她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問道:“稍等一下,這位少俠,請留步。不知該如何稱呼您呀?”
方多病原本一心想要趕緊追上李蓮花等人,不想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剛才見過的那位姑娘。於是,他禮貌地回答道:“啊?哦,在下姓方名多病。姑娘,請問怎麼稱呼?”
“稍等,我緩緩。”阿紫此時仿若風中殘燭,身體孱弱無比,僅僅是跑了一會兒,便已難受得氣喘籲籲。
“合歡宗,蘇梓。”阿紫待氣息平穩後,宛如弱柳扶風般,朝著方多病行了一個標準的合歡禮。
“啊?什麼什麼?合歡宗?”這是何門何派?方多病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
“啊,且慢,我們先去瞧瞧是誰盜走了少師吧。我觀你與我年歲相仿,我可否喚你一聲方少俠?”阿紫充分發揮自己自來熟的優勢,笑靨如花地問道。
“都可以的。”方多病本就是個口若懸河之人,如今有人願與他談天說地,他自是欣喜若狂。
言罷,二人一同朝普度寺進發。
二人抵達之際,李蓮花正與了無以及喬婉娩在禪房內閒聊著。
實際上隻是了無大師在說,喬婉娩不知是何情況,李蓮花還不知道嗎?他都無語得想用臉罵人了。
房間內的氛圍有些尷尬,而反觀屋外,阿紫與方多病相處氛圍卻截然不同。
“都解決了?”方多病迫不及待地向旁人詢問,待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才驀然想起李蓮花的事情。
“方少俠,請坐。”阿紫深知李蓮花正在裡麵與主持相談甚歡,於是她當機立斷,示意方多病在外稍候。
“蘇姑娘,你為何也在此處靜候?莫非是在等李蓮花?”方多病猶如開啟了話匣子,喋喋不休。
“非也非也,我如今孤身一人在此,百無聊賴,隻想見見那傳說中的了無大師,讓他為我卜上一卦。”阿紫悠然自得地坐在大樹下的圓椅上,晃著雙腿,宛如一隻靈動的小鹿。
實際上,這是圓可授意她在此等待,她所等之人,不僅有了無,更有李蓮花。
“對了,剛剛在山莊裡,蘇姑娘說見過李相夷的劍,那也就是說,姑娘認識李相夷,這是真的嗎?”方多病突然靈光一閃,猶如醍醐灌頂般,他興奮地轉頭詢問著阿紫。
“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認識李相夷,那萬一我認識的李相夷跟你們所說的李相夷不是同一個人呢?”阿紫好笑的饒有興致地回複道。
“怎麼會,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第二個李相夷呢?”方多病不禁啞然失笑。
“有道理,哈哈哈。”阿紫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
“蘇姑娘,快說說嘛。”方多病纔不吃這一套呢。
“這個嘛,我確實認識他,但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哎呀,我都忘得差不多了。”阿紫隨口敷衍著。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年她瞞著老爹偷偷下山,結果被隔壁暗夜宗的一個弟子偷襲,然後莫名其妙地就穿越了。
那弟子原本老老實地修煉著的,都怪阿紫,她去爬牆吃八卦結果看到了那弟子晉升失敗的場麵。
好死不死那弟子還是個好麵子的,當場就想用禁術把阿紫斬殺,但好在阿紫跑得快,這才沒得逞。
於是他開始在合歡宗山下蹲著阿紫,想借機暗殺她。
於是阿紫就倒黴地被他偷襲了,由於種種原因,阿紫沒有被他的禁術傷到,隻是消失了十多天。
再回來時,阿紫直接從散修一個連跳,等級直接超過了他。
這件事情也讓蘇靖十分疑惑,問阿紫她則扭扭捏捏地不願說出口。
但合歡宗首徒陌泠看得出來,阿紫已和人雙修,所以晉級才那麼快,但阿紫不想說那她也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就沒有跟蘇靖說。
所有人都以為阿紫是失蹤了十多天,實際上她是穿越了,來到了這裡並與李相夷來了一段邂逅。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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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剛剛在屋頂上看著那把劍覺得特彆眼熟,原來是李相夷的啊。那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相夷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們要去尋他的劍啊?他的劍不見了不應該是本人去西安才對嗎?”阿紫滿臉狐疑,像隻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直勾勾地看著方多病詢問道。
“啊?你不知道嗎?李相夷與笛飛聲在東海大戰,然後二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紛紛下落不明瞭。”這下輪到方多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女子,她認識李相夷,卻不知道李相夷失蹤的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啊???李相夷失蹤了?!!”阿紫驚得如遭雷擊,直接從圓椅上彈了起來。
阿紫的驚叫聲不僅嚇得方多病魂飛魄散,同時也驚動了剛開啟門的李蓮花。
“姑娘?”李蓮花開啟門,從禪房裡出來,就聽到阿紫的驚叫聲。
她怎麼跟來了?
“咳咳,抱歉,你展開說說。”阿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有些尷尬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