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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分兵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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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赤阪城議事廳內,長桌上攤開一張畿內地圖,牛皮紙邊緣已磨損起毛,墨線標註的山川城池間,又用硃砂新添了數道箭頭——那是陳宮方纔講解戰略時一筆筆畫下的。炭盆裡的火漸弱,楠木正成添了幾塊新炭,火星「劈啪」炸起,映亮圍坐眾人凝重的臉。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窗欞咯吱作響。今夜無雪,天幕如墨,不見星月。

「——如此,可成三路並進之勢。」

陳宮放下硃筆,指尖輕點地圖上奈良山峽穀的位置。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寂靜的廳堂內迴蕩:「李嗣業將軍領二百陌刀隊、三百赤阪精銳,由小路潛行至奈良山峽穀埋伏,挖築棲身戰壕,以枯枝積雪覆餘其上,晝伏夜出,不可舉火。羅成將軍為先鋒,待足利軍通過峽穀時,直接衝擊其主將,力求斬殺而速勝。」

他移動手指,劃向男山:「新田義貞大人需在約定之日——領兵逼近男山南麓,偃旗息鼓,距足利營寨不可太近,派出斥候嚴密監視足利軍動向。待織田軍佯裝糧草不濟、回師尾張,穿過奈良山峽穀時……」

「足利尊氏必以為有機可乘,傾巢追擊。」楠木正成介麵,眼中精光閃動,「此人最恨織田信長。見其退兵,必定按捺不住,且其軍也已困守男山兩月,糧草將盡,士氣低迷,唯此一戰可破局。他必派主力尾隨織田軍追殺。」

「屆時李將軍與羅成伏兵盡出,斷其歸路;織田軍則返身殺個回馬槍;與此同時,新田大人趁男山空虛,一舉破之。」陳宮緩緩道,「三麵合圍,足利軍必潰。即便足利尊氏命大逃脫,男山一失,他也再無立足之地。」   找書就去,.超全

許褚一拍大腿:「妙啊!這計策比俺老許直接沖陣強多了!」

典韋悶聲道:「隻是李將軍和羅成小將軍此去,需在冰天雪地中潛伏數日。峽穀風寒,夜間滴水成冰……」

李嗣業抱拳道:「請諸位將軍放心。陌刀隊隨我征戰經年,耐苦戰、忍饑寒,莫說幾日,十日亦無懼。」他轉向羅成,「隻盼小將軍若能擊殺其主將,則足利軍此戰之後必一蹶不振!」

羅成挺胸道:「李將軍放心,敵軍主將於我而言,不過是些插標賣首之徒罷了!」頓了頓,又補一句,「那足利尊氏若來,我也定能順手取其首級。」

楠木正成頷首:「斬將之功雖大,然其危險亦重逾千鈞。小將軍需牢記:足利軍中多有見過你槍法之人,若你遊刃有餘,可斬敵首,若事不可為,謹記破敵即可,切不可以身涉險。」

羅成斂了笑意,昂首正色道:「楠木大人不必擔憂,我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甲斐姬拉了拉羅成胳膊:「你這小子怎麼總是這樣!記住!不可貪功!」

羅成回頭笑著道:「嫂嫂不必擔心!成自有分寸!」

「既如此,李將軍與羅成將軍明日黎明出發。」陳宮道,「兵貴神速,今夜便要整備完畢。切記:沿途若遇齋藤家細作,寧可繞行,不可暴露行蹤。」

二人領命而去。

楠木正成轉向羅霄,麵色鄭重:「賢弟,新田義貞大人處……需遣人親往聯絡。此計成敗,繫於三軍協同,若有一處失期,滿盤皆輸。」他頓了頓,「新田大人性情剛烈,又兼家眷被擄,必心急如焚,我恐其心急而冒進,一心隻想去四國救其家眷,隻怕尋常信使,未必能勸得動他。」

羅霄緩緩點頭:「大哥所言極是,弟亦有此顧慮,因此,我覺得我去最合適。」

廳內一靜。

「主公!」許褚急道,「你剛從虎口脫險,又要涉險?俺老許不放心!」

羅霄抬手止住他:「正因我剛剛歷劫歸來,才更知家眷被擄之痛、孤軍奮戰之艱。新田大人與我素有舊誼,我去勸他,比旁人更有分量。」他頓了頓,「況且,我此番不止送信,還打算渡海赴四國,麵見後醍醐天皇。」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陳宮卻緩緩頷首:「主公此議……甚妥。」他輕捋短髯,「後醍醐天皇困居四國,南朝群龍無首。新田大人雖有救駕之心,然他乃南朝重臣,長宗我部氏必對其嚴加防範。主公則不同——主公非南朝舊臣,與各方無涉,又曾救駕有功。由主公出麵覲見天皇,不卑不亢,反倒容易探明虛實。」

楠木正成沉吟道:「賢弟意思是,此去試探長宗我部氏底細?若對方果真是友,為何囚禁新田家眷?若對方是敵,又為何隻囚不殺?」他頓了頓,「賢弟也想藉機設法營救新田大人母親、妻妾及二子,是不是?隻要其家眷脫險,新田大人便不再受製於人,我軍也多了位強援。」

「正是此意。」羅霄點頭道,「我欲帶張龍、趙虎同行。此二人機警忠勇,足以護衛。」

張龍趙虎當即起身,單膝跪地:「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一旁的許褚聽罷急得直搓手:「主公!主公因何不帶俺去!?四國那幫蠻子……」

典韋也在一旁點頭道:「是啊,主公!帶我去吧!」

「仲康!惡來!」羅霄看了他倆一眼,「赤阪需要你們!陌刀隊出征之後,城中精銳半數在外,若齋藤或六角趁虛來襲,有你二人助楠木大人守城,我軍方可立於不敗之地啊!」

許褚乃勇將,並非莽夫,聽罷張了張嘴,頹然低頭:「……好!俺老許繼續守吧。」

典韋思索後抱拳道:「請主公放心,城在人在!」

羅霄拍了拍許褚和典韋肩膀。這二將自他召喚以來,忠心耿耿,如臂使指。此去四國千裡波濤,他何嘗不想帶猛將同行?隻是赤阪更需猛將坐鎮。

況且……王彥章至今未歸。若敵軍趁勢來襲,單靠楠木正成一人恐怕真是難以應對。

他壓下心頭隱憂,轉向陳宮:「公台,新田大人處我去,男山戰局由正成兄統一協調運籌帷幄,可織田信長那邊……」

「需遣一人親往京都送信。」陳宮道。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此人需滿足三要。其一,武藝高強,能於亂軍之中穿越敵境。齋藤義龍既已與織田開戰,必在要道廣布忍者,尋常信使難逃截殺。」

「其二,身份貴重,能得織田信長信任。此計環環相扣,牽涉三軍協同,若織田信長不信、不用、不依約而行,則前功盡棄。送信之人,須是他信得過者。」

「其三,通曉軍略,能解此計精要。若隻遞書信,織田信長覽罷或仍有疑慮;若遣一知兵之人當麵解說,他方敢押上全軍。」

廳內眾人沉默思索。

忽然,甲斐姬豁然起身。

她今夜未著甲冑,隻一身深藍小袖,長發簡綰。燭火映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出鞘之刃。

「我去!」

羅霄猛然轉頭。

甲斐姬沒有看他,隻是靜靜望著陳宮:「先生,織田大人於我,有養育之恩、授藝之德。我自幼追隨,知他性情,明他好惡,更知他用兵習慣。此計精要,我能解說明白。」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如深潭之水:「且,我任其親衛隊長多年,熟知京都至奈良山一帶所有小路暗道。縱有忍者追蹤,亦難奈我何。」

陳宮與楠木正成交換了一個眼神。

「……夫人確是最佳人選。」陳宮緩緩道,「隻是此去,需穿過齋藤軍防區,沿途兇險。夫人雖勇,終是孤身……」

「我胯下良駒可日奔七百裡」甲斐姬道,「不走官道,雖會慢些,但安全,且三日內必達京都。」

她終於轉向羅霄。

四目相對。

那雙總是冷冽的眸子裡,此刻漾著罕見的柔光。她輕聲道:「夫君……我去去便回。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

羅霄喉結滾動,竟說不出話。

楠木正成輕咳一聲:「萬萬不可!太危險了!此事……容後再議。還是先定新田大人處人選。」

「不必再議。」羅霄站起身溫情的看著甲斐姬「娘子說的對!我送娘子」。

他握住甲斐姬的手,觸感冰涼。她的指尖微微蜷縮,隨即反握住他。

兩人並肩步出議事廳,身後紙門輕輕掩上。

....................................

子時,赤阪城西門。

雪已停,月出雲隙。清輝如霜,灑在積雪的城牆上,映出冷硬的光澤。甲斐姬已整裝待發。

她換上那副銀白鎧甲——織田信長所贈。甲片在月光下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不可摧。腰間佩著那柄寶刀,刀鞘上的飛雀紋在暗處隱隱生輝。

羅霄為她繫緊胸甲的束帶。指尖觸及冰冷的金屬,卻能感到鎧甲下溫熱的軀體。他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要將每一個繩結都繫牢——似乎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

「夫君。」甲斐姬輕聲喚他。

羅霄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臉頰上新添的一道淺疤——那是清洲火海中,護著阿市穿過坍塌廊道時,被落下的燃木灼傷的。傷口已結痂,卻留下淡粉色的痕跡。

「此去最多半月。」她說,「待破了足利軍,我便回來。」

羅霄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唇邊,閉上眼,感受她掌心溫度。

「……娘子。」他聲音低啞,「你知我,從不攔你做應做之事。但此去……」

「我懂。」甲斐姬輕聲道,「夫君不必為我擔心。」

羅霄睜眼,望著她。月光下,她的眉眼少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柔婉。他想起美濃那夜,她破門而入救他;想起逃亡路上,她護著阿市策馬狂奔;想起鈴鹿關前,她三叩首拜別織田信長時滾落的淚珠。

這個女子,英姿颯爽的外表下,有著一顆至情至義的心。

「我等你。」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你若遲一日回,我便去尋你!」

甲斐姬微笑著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物,塞進羅霄掌心。那是一枚小小的護身符,粗布縫製,繡著歪歪扭扭的「武運長久」四字——針腳拙稚,墨跡已有些褪色。

「這個……你留著。」她別過臉,耳根微紅,「我武藝高,用不著。不像你!記住!打不過的時候就跑快點!別傻乎乎的玩命!」

羅霄握緊護身符,布料粗糙的觸感硌著掌心。他將她擁入懷中,鎧甲冰涼,卻能感到她心跳如擂鼓。

「一定要早點回來。」他在她耳邊低語。

甲斐姬用力點頭,推開他時,眼中已有水光。但她迅速轉身,披風揚起,大步走向城門。

............................................

甲斐姬沒有回頭,馬蹄踏在雪地上,隻留下淺淺的印痕。

羅霄立在城門下,望著那抹銀白身影漸行漸遠,最終融入墨色山巒。寒風捲起積雪,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他握緊掌中護身符,指尖摳進了肉裡。

良久,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阿市裹著厚厚披風,悄立廊下。她不知來了多久,眼中噙著淚,卻強忍著沒落下。月光映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如霜雪落滿枝頭。

「羅霄哥……」她輕聲道,「甲斐姐姐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羅霄轉身,看著她。少女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微微發抖,卻站得筆直。他心中湧起複雜情緒——為甲斐姬的決絕,為阿市的體貼,為這亂世中每一個不得不堅強的女子。

「你怎麼出來了?」他走過去,解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我不是讓你和千代不要出門嗎?夜寒,小心著涼……」

阿市握住他的手。她指尖冰涼,卻握得很緊。

「羅霄哥,你也要走了,是不是?」她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陳先生說你要去見新田大人,還要渡海去四國……也要很久,是不是?」

羅霄沉默片刻,點頭:「是。」

阿市的淚水無聲滑落。她咬著唇,拚命不讓自己哭出聲。羅霄輕輕攬過她肩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阿市。」他低聲道,「別擔心,我會回來的。」

「……我怕。」阿市聲音細若蚊蚋,「母親走了,甲斐姐姐走了,你也要走。我怕……怕你也不回來了。像母親那樣拋下我……」

她說不下去,肩頭顫抖。

羅霄心如刀絞。他將她抱得更緊,卻不知如何安慰。這個少女在短短數日內失去母親,失去家園,如今又要目送未婚夫遠行——她才十六歲。

良久.........................

「羅霄哥。」阿市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你……你要了我吧。」

羅霄一怔。

「我害怕。」阿市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怕你此去,萬一……萬一回不來。我怕我等不到大婚那日。我……我想把一切都給你。現在,今夜。」

她臉頰緋紅,淚痕未乾,眼中卻有一種決絕的光。那不是少女的衝動,而是一個在亂世中失去太多的人,拚命想抓住最後一絲溫暖的本能。

羅霄凝視著她。

良久,他輕輕搖頭。

「阿市,」他聲音低柔,「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正因明白,才更不能。」

阿市睜大眼,淚水又湧出來:「你不願?……」

「不是不願。」羅霄握住她的手,「是愛!」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頰邊的淚:「你我既已定終身,此生便是夫妻。可夫妻二字,不隻是一夜相擁,更是長久相守。我要你嫁我時,是滿心歡喜,而非恐懼驅使;我要你我大婚那夜,你穿最美的嫁衣,滿城燈火為你而亮,而非在這寒夜倉促相許。」

他頓了頓,望著她眼睛:「阿市,你值得最好的人生,相信我,等著我!」

阿市怔怔看著他,淚水如斷線之珠,簌簌而落。

「羅霄哥……」她哽咽著,「阿市能遇見你,真是……真是太幸福了。」

羅霄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她長發。

「聽話,多吃點,等我回來。」他在她耳邊說。

阿市用力點頭,將臉埋在他胸前。

遠處,更鼓敲過三更。

赤阪城在月光下沉睡,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城頭守兵的身影在箭樓上緩緩移動,燈籠在風中搖曳。

....................................

羅霄回到自己房中時,已近四更。

他坐於榻上,久久未眠。懷中那枚護身符貼著心口,微微發燙。他取出它,就著燭火凝視半晌,又小心收入懷中。

隨即,他閉上眼。

「係統!看看我有多少功勳值?「羅霄覺得應該是再次召喚幫手的時候了。

【叮!宿主現有功勳值210】

羅霄怔住。看來這近兩月顛沛流離,竟積累了不少功勳?心下歡喜的同時,用意念繼續控製係統。

「係統,我要召喚。」

【請宿主選擇召喚類別:武將/謀士】

「先召武將。」

【消耗功勳值100,當前剩餘110】

【正在召喚……】

【召喚成功!】

光幕上浮現一個名字。

【養由基】

【武力:88智力:75統帥:72內政:50】

【特殊技能1:神射——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特殊技能2:三箭齊發——同時射出三箭,五十步內百發百中】

【植入身份:羅義(羅霄父)親兵衛隊長,受老主人之命,東渡尋找少主。已打探至赤阪城,將於明晨抵達。】

羅霄瞳孔微縮。

養由基!春秋時楚國人,百步穿楊的典故便出自他。史載其箭術通神,百步外射柳葉,百發百中。此等神射手,在冷兵器時代的戰場上,便是移動的狙擊台。

他按捺住激動,沉聲道:「再召謀士。」

【消耗功勳值100,當前剩餘10】

【正在召喚……】

【召喚成功!】

【賈詡】

【武力:50智力:94統帥:73內政:80】

【特殊技能:毒士——獻計時更易洞察人心,計成概率大幅提升】

【植入身份:羅霄幼時玩伴,與養由基一起受羅義所託,漂泊萬裡尋訪少主。已至赤阪城外,明晨與養由基同來投奔。】

羅霄霍然起身。

賈詡!

三國第一毒士,算無遺策,智近乎妖。此人若在身邊,如虎添翼。他想起陳宮——公台忠直剛正,是治國安邦之良才;而文和詭譎機變,是亂世求生之奇謀。二者相濟,正是眼下所需。

隻是……

他忽然想起一事,皺眉:「係統,陳宮、許褚、典韋皆三國人物,與賈詡、養由基同處一世,他們……相識嗎?」

【回宿主。本係統此前已多次說明:因時空秩序紊亂,所有召喚或亂入人物,僅保留原歷史人物之性格特質、能力數值、特殊技能。記憶與身份已完全重塑,與原本歷史軌跡無涉。】

【簡言之:許褚不知曹操,陳宮不識呂布,賈詡亦與李傕郭汜無乾。他們在此世,隻知自己是羅霄部下,彼此為同僚袍澤,而非來自同一時代、同一陣營的故人。】

羅霄恍然。

原來如此。難怪陳宮初見許褚、典韋時毫無異色,他們的記憶裡,沒有三國,沒有陣營,沒有那些恩怨情仇——他們隻是他自己的人。

這便好了。

他躺回榻上,望著屋頂椽木。

窗外,東方天際泛起蟹殼青。黎明將至。

....................................

次日辰時,赤阪城南門。

羅霄與楠木正成、陳宮立於城樓,正商議渡海諸事。忽聞哨兵來報:「主公!城外有二人求見,自稱……自稱受老主人所託,來尋少主!」

羅霄心中瞭然,麵上卻作驚喜狀:「快請!」

城門洞開。

二人聯袂而入。

當先一人,年約四旬,身高七尺有餘,寬肩細腰,雙臂頎長。他背負一張巨大的角弓,弓身漆黑,不知何木所製;腰間箭壺插滿白羽,箭簇在晨光下泛著寒芒。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如紮根大地,顯然是久經戰陣的沙場老將。

身後一人,約莫三十出頭,麵容清瘦,三縷長髯,著一身半舊青衫。他神色從容,眉目間帶著幾分疏淡,彷彿這亂世烽煙與他無乾。但那雙眼睛轉動時,偶有精光一閃,如古井深處乍現的寒星。

當先那背弓漢子行至羅霄麵前,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養由基,奉主上之命,踏遍萬裏海波,終見少主!」他聲音沙啞,眼眶微紅,「老主人臨行前叮囑:替我護看好霄兒。今日末將終得見少主平安,末將……末將……」

他竟哽咽難言。

羅霄連忙扶起他,心中五味雜陳。他素未謀麵的「父親」羅義,在係統植入的記憶中是個剛毅沉默的武將,抗元義士。他從未想過,這個「父親」竟遠在萬裡之遙仍然惦記著他。

「養將軍,辛苦了。」羅霄扶住他雙臂,「今後,你便留在我身邊。」

養由基重重點頭,退至一旁。

那青衫文士這才上前,長揖到地。他抬首,望著羅霄,嘴角竟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嘉樂,可還認得文和否?」

羅霄望著他,腦中植入的記憶漸漸清晰:兒時巷陌,兩個總角孩童追逐嬉戲;稍長,同窗共讀,他為背不出《論語》挨戒尺,這少年在窗外笑得打跌;再後來,父親從軍,兩人失散於亂世……

他喉頭一哽:「文和……是你。你怎來了?」

賈詡直起身,神色平靜:「老伯父臨行前,囑託於我,他說:文和啊,鬆兒隨我從軍,霄兒獨自在外,我請託付給你。他自幼耿直,你多照看些。」

他頓了頓,上前握住羅霄的手,輕聲道:「我......來遲了,嘉樂莫怪。」

羅霄搖頭哽咽,他雖明知這是時空混亂後係統植入的記憶,但這些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跋涉千裡卻隻為那份情誼。人終究是情感動物,被植入這些記憶後竟也感動得說不出話。

楠木正成上前一步,鞠躬道:「二位壯士遠來辛苦!楠木正成,赤阪城守將,久仰閣下大名!」他雖不知養由基、賈詡來歷,但見羅霄神色,已知此二人非同尋常。

養由基抱拳還禮:「楠木將軍大名,末將在唐國亦有耳聞。百地三太夫、伊賀忍者眾……皆將軍手下敗將。」他說話直接,卻不失敬意。

賈詡隻微微頷首:「將軍守此孤城,力抗足利,可敬,可敬」。

陳宮立在一旁,靜靜打量賈詡。二人目光相接,陳宮拱手:「在下陳宮,字公台,現隨主公參贊軍務。敢問先生尊諱?」

「賈詡,字文和。」賈詡還禮,神色淡淡,「聽聞公台先生乃少主麾下第一謀士,築城朝熊山,運籌帷幄。詡初來乍到,當多多向先生請教。」

「不敢。」陳宮道,「文和過謙了。」

許褚一見養由基那張巨弓,眼睛都亮了:「嘿!這位將軍,你這弓……怕不止兩石吧?」

養由基淡淡道:「三石。」

許褚倒吸一口涼氣:「三石?!俺老許的火雲刀重四十八斤,用久了已覺吃力。三石弓!……那得多少斤?」

「360斤,此弓百步之內可箭無虛發」養由基淡淡道。

許褚張大了嘴。

典韋悶聲道:「能開三石弓!將軍神射啊。」

養由基抱拳:「過獎了!二位將軍威名,末將入城前便已聽聞。典將軍、許將軍皆是萬人敵。在下一介弓手,不敢當『神射』二字。」

許褚哈哈大笑:「得!得!就你這開三石弓,老許覺得就不用比了,你這一手,俺服!」

典韋也難得連連點頭。

羅成擠上前來,兩眼放光:「養將軍,我爹爹可安好?」

養由基這才注意到羅成,忙下跪抱拳道:」小主人也在?!末將剛才眼花了,竟然沒有看到小主人,請小主人贖罪,是了!是了!主上還吩咐末將,也要打探小主人是否安好,這下可好了!都在!都在就好!主上一切都好,隻是惦記兩位少主!「

」好!那我娘呢!?可安好?「羅成急道。

」好!好!主母也安好,隻是清減了不少,大抵是...太過思念你們吧!「

氣氛漸熱。楠木正成將眾人請入正廳,命人上茶,眾人落座。羅霄簡要將當前局勢告知賈詡與養由基——美濃之險、清洲之變、鈴鹿關放行、男山戰局、四國之行計劃等等娓娓道來。

賈詡靜靜聽完,端起茶碗,輕啜一口。

「少主欲渡海赴四國,麵見後醍醐天皇?」他問。

「是。」

賈詡放下茶碗:「詡初來,寸功未立,願隨少主同行。」

養由基亦起身抱拳:「末將亦請隨行。少主此去涉險,身邊需有護衛。張龍趙虎二位兄弟固然忠勇,然海上風波、敵境暗箭,末將這弓,或有用武之地。」

羅霄沉吟:「你二人遠道而來,風塵未洗,不必急於……」

「少主。」賈詡打斷他,聲音平靜,「詡受伯父之託,漂泊輾轉,隻為尋到少主。今日得見,豈有再別之理?四國之行,兇險難測。少主身邊,應有謀者。」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陳宮緩緩道:「主公,文和先生所言有理。此去四國,不隻要麵見天皇,更要周旋於長宗我部氏眾位大名之間,察言觀色、臨機決斷。臣坐鎮赤阪,分身乏術;文和先生既至,正可為主公分憂啊。」

羅霄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也好,那就有勞養將軍、文和先生一同隨我渡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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