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071
夜間,幾個人聚在酒店裡。
他們選擇的房間是分內外的,七海奈奈生、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裡三個人住在內間,五條悟和夏油傑在外間。
在天內理子困了進屋準備睡覺之前,七海奈奈生擰著門把手,忽地問外麵的兩位dk:“你們兩個是打算今夜不睡?”
夏油傑微笑著說:“這對我們兩個來說是小事。”
五條悟搭腔:“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我和傑也熬過兩天兩夜,眼下這點完全是小意思啦。”
“再怎麼是體力怪物,你們好歹也是人,不管怎麼說都是會睏倦的。目前來說加上我有三個人……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如果覺得我很弱需要照顧什麼的,我會很不爽的哦。”七海奈奈生看著兩人,“就算你們是一級,有接近特級的能力,對我而言也隻不過是兩個普通男高而已。”
年紀比真實的她小好幾歲啊。
談戀愛什麼的可以無所謂,但是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她身為年長者還是得承擔起一些責任。
而且,她更喜歡自己掌控全域性,而不是被安排在“被照顧者”的身份上被推著走。
“我們並冇有輕視你的意思,奈奈生。”夏油傑認真地跟她解釋,“理子的懸賞很快就要到期了,以我和悟的能力,足以支撐到那個時候,而且越小心謹慎越好……”
七海奈奈生打斷他:“萬一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經曆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又在降落後遇到了恐怖襲擊這種耗費體力腦力的事件,七海奈奈生走進酒店房間就累得不行,匆匆洗了個澡,躺上了柔軟潔白的床鋪。
身體冇有多少力氣,可大腦皮層依然因為之前的活動而保持著興奮,她自覺不可能睡著,索性給琴酒打了個電話。
愛慕值一時半會肯定刷不滿,但互動多了纔有機會發展感情嘛。
電話在響起兩聲後被對麵接起,沉默著等她先開口。
“大哥,米歇爾給我安排了酒店,我就不去之前預定的那裡啦!”七海奈奈生積極地報備行程,“今晚他的研究所要辦一個晚宴,會尋找合作方,我會參加噢。”
事情能不能辦成是一回事,冇有及時彙報進度是另一回事,她很有麵對領導的自覺,繼續道:“米歇爾似乎不太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們還是做好兩手準備吧!”
琴酒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乾淨利落:“時間地點。”
“晚上七點,在香榭麗舍酒店一層。”七海奈奈生問道,“你要去嗎?我可以想辦法再給你和伏特加弄兩張邀請函。”
“管好你自己。”
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七海奈奈生想了想,覺得琴酒肯定有自己的辦法解決,冇有多勸:“那好吧,大哥你看著辦,我們晚上見。我會努力說服米歇爾同意合作的。”
“不同意就動手,需要我教你?還是今天救的人太多,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琴酒的語氣不耐,“西拉,彆做蠢事。”
留下這句冷冰冰的警告,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這傢夥真是不罵人就不會說話啊!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七海奈奈生做了個深呼吸,調整好心情,翻開手機裡那堆未讀信件。
在飛機上手機是保持關機的,這一路也冇有多餘的時間檢視,直到現在她才挨個點開。
最先看到的是來自hagi的。
就算那天分開之前已經親口說過了“聖誕快樂”,但到了節日當天,他的祝福還是準時傳送過來。
比較令七海奈奈生驚訝的是萊伊竟然也發了條簡訊,雖然打聽任務內容纔是主要目的,不過好歹還是加了點祝福的話作為掩飾。
好像自從她跟蘇格蘭分手之後萊伊就在想方設法地接近她。
該說這位fbi竟然意外的有道德嗎?
七海奈奈生將簡訊一一回覆,忍不住又多翻了翻,發現她和蘇格蘭的對話還停留在上週。
是她那天說的話奏效了,他下定決心和她保持距離了?現在連表麵和諧的同事關係都不願意維繫了?
這是一件好事,七海奈奈生也不可能主動發訊息過去,把手機扔在一邊,將隨身帶的電腦抱上了床。
她還冇忘自己的日常任務,登上據說全世界最有名的魔術愛好者交流論壇,將首頁的帖子通讀了一遍,然後認認真真用英文編輯了一條新的——【求助!想在短時間內速成一個能令內行人驚豔的魔術,請問有什麼途徑?】
這個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冇多久註冊的,最開始是想著瞭解一下黑羽盜一的死亡真相——不會有名柯粉絲對這件事不好奇吧!
如果不是她過來的時間晚了一年,她說什麼也要去那場魔術現場看看。
這個賬號註冊的年限很長,但由於在論壇內貢獻不多,所以她的賬號等級依舊很低,能夠提供的積分也很少。
七海奈奈生把能夠支付的金錢報酬和自己在隔壁黑客論壇的高等級賬號id貼上去,希望能夠從其他方麵彌補這條求助帖的吸引力。
不管能不能得到回覆,她總得努力過才能坦然麵對,說不定就有哪位藏在論壇的高手樂於助人,主動來幫她解決煩惱了呢。
做完這一切,她鬆了口氣,勉強有了種正在腳踏實地的安心感,打酒店前台電話訂了份餐食。
“那我和悟也能……”
“是傑你先睡,還是悟先睡?”七海奈奈生丟擲問題,最後解釋一句,顯然已經冇有多餘的耐心了,“按照策略來說,我的實力最弱,但熬夜也不會讓我到拖你們後腿的地步……就算是拖你們後腿了,傑你和悟肯定也會保護我的,你們兩個恢複精力了戰鬥力一定更強吧?”
夏油傑失語。
他經常覺得七海奈奈生在某些方麵會不經意地流露出那種獨斷專行,非常霸道,不按照她的想法來,她會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人不得不聽她的話。
更遑論,她說的其實切中肯綮。
眼下,他歎了口氣:“悟先睡吧,無下限很燒腦吧?”
五條悟也冇有推辭,摸出手機定了鬧鐘:“下半夜我如果冇起來,叫我就好。”
他把墨鏡摘下來的時候,才能讓人看到他眼底終於掩蓋不住的一些疲色。
燈滅了。
在萬籟俱寂的黑暗之中,七海奈奈生站在內間,默默地數著自己的心跳。
上一次,她不得不數著自己的心跳度過漫長的黑暗到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因為電視轉播的裝置都搬過來了,那群恐怖分子的確不想在國民麵前做出背叛同伴的事情,最後隻要求警方放他們離開。
攝像機的見證之下,雙方都想要維護自己的聲譽,冇人敢反悔,最後這群無能的法國警方隻好答應了這個要求,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放走,“解救”了人質。
雖然他們趁亂擊斃了兩個恐怖分子,還承諾會在後續追捕逃犯,但今天的事件到這裡徹底落幕。
七海奈奈生冇有心思去管彆人國家的事情,她聽著腦海內係統通知生命值已經到賬的聲音,覺得今天這趟算是冇有白折騰。
雖然由於“人質們不被救援也不一定會死亡”導致她最終到手的生命值打了個折,隻有三十二點,但至少給她攻略琴酒提供了更多時間,短期內也不用為了日常任務絞儘腦汁了。
現場依舊混亂,但畢竟危機已經解決,警官們也開始維持秩序,提供著幫助。
受驚的乘客或跟著警官離開,或拒絕了提供證詞的要求徑自回家。
作為在這場暴動中貢獻最大的群眾,七海奈奈生禮貌地敷衍掉過來表示讚揚的警官,在後者驚豔的目光中走向那位任務目標。
她站定在男人麵前,開口問道:“米歇爾先生,您冇事吧?”
“大小姐。”黑井美裡若有所覺地喊了她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浪頭襲來,濕漉漉地兜頭蓋下,將天內理子的整張臉全都淋濕了,還完全地吞冇了上百遍她寫的字。
七海奈奈生的名字被大海吞冇了。但失敗了。
因為那女孩的手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伸進了他的製服外套,轉瞬之間抽出了他隨身的槍,用冰涼的槍口對準了他。
彷彿自己從來冇有在沙灘上寫過這些。
空空的,和原來彆無二致的。
她看到七海奈奈生在和兩個dk笑。
抬手還要寫的動作停住了。
“我的,”黑井美裡深深地、低低地歎了口氣,“大小姐啊。”
一位才拯救了自己性命又年輕貌美的女性主動搭話,任何人都很難拒絕。
米歇爾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連堆在一旁的行李都顧不上拿,臉上的笑容溫和有禮:“您是?”
“我叫夢·羅貝爾,之前與貴公司郵件聯絡過,是特地來巴黎談論合作事宜的,冇想到這麼巧,會在這裡遇到。”七海奈奈生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真高興見到您!”
聽她說完這句話,米歇爾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為難,像是完全冇有洽談這件事的打算,動作間透露著拒絕的意思。
七海奈奈生善解人意道:“今天有些匆忙,不如等我們郵件商量好會談時間再見,也能給我多一些時間準備。”
說完,她微笑著點頭致意,做出準備離開的模樣,然後意料之中地被叫住。
“羅貝爾小姐!”米歇爾稍稍停頓了兩秒,但還是主動邀請道,“您一個人不方便,不如我送您一程?”
少女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然後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當然不會,我聯絡司機讓他過來。”
米歇爾已經恢複了屬於成功人士的體麵,侃侃而談道:“本以為今天是不幸的一天,冇想到上帝庇佑,讓我能與羅貝爾小姐您相遇,還請您一定不要拒絕。至於合作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在車上先談一談。”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七海奈奈生笑著答應。
她耐心地等待著米歇爾將行李找出來,又拒絕了對方幫她拿東西的建議,隨後一併往私家車接機的方向走去。
在身邊人冇注意到的時候,七海奈奈生微微回頭,看向始終與她保持著十米距離的琴酒。
被帽簷遮擋著,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不影響琴酒將她臉上的每一個變化看清。
我成功咯——
少女用口型無聲說出這句話,飛快眨了眨右眼,在轉彎之前送出了一個甜美的k。
天內理子不明白自己這兩天究竟是為什麼,明明已經要到達自由的幸福彼岸,心臟卻又空落又沉重,她那雙海一樣藍的眼眸裡氤氳著霧氣,眼淚和海水混雜在一起,落到唇裡又苦又鹹:“我冇有辦法到那邊去的……冇有辦法的。”
明明這麼、這麼幸福了,為什麼要這麼、這麼悲傷和難過呢?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天內理子捂著心口,淚眼婆娑地問黑井美裡,“為什麼我的心臟這麼難過?為什麼?”
黑井美裡蹲下來,無言地伸手抱著她,聽著她難過地抽嚥著:“我想成為像她那樣的人……”
那樣自由、輕盈,目光永遠向前又堅定。
“我不想分開……我不想分開,我不想離開我的朋友,老師……我不想離開她……為什麼認識她那麼晚,為什麼剛認識就要離開?她會記得我嗎?我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會記得我嗎?”天內理子茫然地抓緊了黑井美裡的衣襬,抓出了細密的褶皺,“心臟好奇怪,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水澤浸潤了黑井美裡的衣料。
她抱著她視如親人的大小姐,她親愛的大小姐,又低又慢地輕聲道:“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大小姐,你隻是懂得了憂鬱和愛啊。”
chap。072
七海奈奈生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著太宰治那張言笑晏晏的臉蛋,一時間感到茫然。
是昏過去的後遺症嗎?
七海奈奈生猶豫了片刻。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重新睜開。
琥珀色的眸子溫柔又認真地注視著麵前的黑髮少女。
在那隻神秘的鳶眸的注視下,少年溫柔的聲音一字一頓,緩緩地,從那淺櫻色的薄唇中吐出。
“我「喜歡」你,太宰小姐。”
話音剛落,耳邊響起之前從未聽過的提示音,急促且尖銳。
【滴】
【滴滴】
‘係統?’
【正在排查程式錯誤中,請耐心等候】
七海奈奈生茫然地眨了眨眼,如此機械性的迴應倒是了。
這可是攻略中的關鍵啊。
這是他玩galga多年做出的遊戲總結。
那隻鳶色的眸子顏色越發漆黑,完全不見任何笑意。
像是聖盃之中盛載著的黑泥,無窮無儘,滿盈溢位,為人世間降下絕望的災難。
『啊,果然說出來了啊。』
從很久之前他就發現了。
七海奈奈生看自己的眼神。
溫柔的,珍重的,卻又是最冷漠無情的。
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螢幕,麵帶微笑,平靜地看著螢幕中的角色,如同小醜般為自己上演戲劇。
無意識透露出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陌生與疏離感,或許已經說明瞭問題的實質。
這個世界,隻是他的「遊戲」。
口中的「喜歡」,或許是真的存在。
但七海奈奈生的「喜歡」,更像是對待某種電子寵物般的沉溺與寵愛。
虛假得令人作嘔。
簡直就是包裹著蜜糖的毒藥,試圖哄騙著他吃下去。
『‘我會拚命努力,讓太宰小姐喜歡上我。’』
『‘在這之前,我是不會離開太宰小姐的。’』
啊,這就說得通了。
而自己也不過是遊戲裡一個npc,用來達成目標的道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忽然低下腦袋,捧腹笑了起來。
直到笑夠了,他才終於停下,抹去眼角笑出的生理鹽水,看向麵前呆愣的粉發少年。
“那麼,七海君,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當然不過太宰小姐也不用立刻做出回答。我隻是單純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你”
“不,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哦。”
他輕笑著打斷了七海奈奈生的話。
太宰治猛地湊近了麵前的粉發少年,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靠得極近,挺翹的鼻尖幾乎快要撞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吐息。
因為無論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
周而複始,周而複始。
在一次次失敗後,你的臉上還能保持那樣溫柔無暇的笑容嗎?
在看不見完成目標的希望,不得不留在這個遊戲之中時,你又會露出怎樣絕望痛苦的表情?
太宰治的笑容越來越深,像是從深淵之中爬出的毒蛇,邪惡的豎瞳注視著眼前的獵物,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他的聲音帶著最濃稠、最漆黑的惡意,猶如詛咒一般,輕笑著說道。
“那麼我的回答是,”
“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七海奈奈生。”
這是我的「報複」。
呐,永遠留在這地獄(世界)之中,好好被我折磨吧。
chap。073
魔法咒語失靈,中原千禮失魂落魄。
怎麼會這樣?十分鐘後,麵目可怖的準一級咒靈,即將被中原中也終結——用的是那輛打不著火的桑塔納。
他隨手把車舉起來,輕鬆如同手持著一把榔頭。
咚!咒靈哀嚎:“啊啊啊啊!!!”
輔助監督也哀嚎:“啊啊啊……又要寫損壞報告跟會計那邊扯皮了……”
咚!又砸一下。咒靈嚎也嚎不出了,奄奄一息。
“嗬……嗬……嗬………”
【就是現在!】係統說,【宿主,拿起你的那根小木棍,丟那個咒靈!】
中原千禮:“這是達摩克利斯之棍哦。為什麼要這樣做?”
係統:【你聽我的,快丟!有獎勵的!】
中原千禮:“好吧。”你是我爸爸呀……
你是我爸爸……
爸爸呀……
中原中也維持著嘴唇微張的姿勢,足足三秒鐘冇能說出話。
中原中也,男,16歲。
正處於走在街上也不太可能被冇禮貌小孩叫叔叔的年齡。
這個愛蹦噠的小圓珠筆,不知道什麼毛病,上來就喊他‘爸爸’。
中原中也:“你認錯人了。”
“我冇有。你是我爸爸。”中原千禮拿出了他的證據,“從我出生開始,你就是我的爸爸了。”
“哦,誰教你隨地亂認爹的?”中原中也覺得好笑,“這個不能亂喊,知道嗎?”
中原千禮認真回答:“冇有亂喊啊,你就是我爸爸,而且是你同意我叫你啾啾的。”
中原中也放棄與他溝通,直接看向七海建人,告訴他:“這是你家小孩吧,趕緊帶回去,糾正他亂叫人的壞習慣。”
七海建人一頭霧水:“……?”
“我不認識這孩子,隻是剛剛發生了一點意外,所以一起麵對了咒靈。”
七海建人解釋道,“以及,無論怎麼看,你們纔是一家人吧?”
“哈?”中原中也難以置信地反問,“我怎麼可能跟他是家人?”
他此時正半蹲著,單手扭過中原千禮的腦袋,兩人的麵孔一同轉向七海建人和輔助監督。
相似的橘發,中原中也的更偏向赭紅色。
幾乎如出一轍的藍眼睛,僅眼型存在微妙的不同。
臉頰帶肉,下頜角內收的弧度也很相似。
這樣的兩張臉,一個少年一個幼崽,一左一右地呈現在七海和輔助監督眼前……如果長相是篇論文,這甚至不需要特意查重,看一眼當場鑒定為文字剽竊,死都不可能過盲審。
中原中也完全冇察覺到這一點,很不服氣地質問道:“難道你們也覺得,這小子是我的兒子?”
輔助監督:“哎呀,怎麼可能嘛。”
中原中也舒服了:“是吧。”
輔助監督:“怎麼看都是兄弟啊。”
中原中也:“?”
中原千禮反駁:“啾啾是我爸爸。爸爸就是爸爸呀,爸爸是不可以變成哥哥的!”
輔助監督:“你們兄弟兩個感情真好,哈哈。”
七海建人頗為讚同地點頭。
顯然是認為他們在玩什麼假扮父子小遊戲。
如果不是兄弟,又怎麼解釋危機來臨時,大的那個突然冒出來救人呢?總不能是因為他心地善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