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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081
“你要一直一直戴著。”她說。
“為什麼是左手無名指?”他問。眼神像雪亮的刀,這是他今晚不知道chap。082·加更
“你跟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嗎?包括建人?”夏油傑啟唇,聲音很輕,問出口又發現這問題熟悉又無解。他似乎問過很多遍。
這一次問出口彷彿金魚被自己吐出的氣泡圍困封閉,他找不到水膜的罅隙出口,他要溶化在自己的言語裡。
神奈川今天是大風天氣,路上很熱,風把話語稀稀疏疏地吹散,七海奈奈生轉過頭問了一句“什麼?我剛剛冇有聽清”,就看到夏油傑的口型是“冇有什麼,不重要的事情”。
一路上七海奈奈生都在告訴他夏油媽媽有多可愛,自己的奇思妙想被完全包容理解了,而且夏油媽媽的也會提出很多嶄新的想法,自己平滑的大腦都開始變得有褶皺起來。
兩人的電波實在是太對的上了。
“阿姨真可愛,叔叔也好好,現在也因為傑你而逐漸能理解咒術界的一些事情了。他們一直有在努力地探索理解你的世界,儘管他們什麼都看不見。”七海奈奈生低聲說,“要是我的父母也是這樣的就好了。”
“如果你願意,我的父母也可以是你的父母,隻要你願意。他們應該也非常喜歡你。”夏油傑低低慢慢地說。
日光把他的話語曬得閃閃發亮,七海奈奈生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接這段話,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開玩笑般地說:“傑這麼大方的話我可是會當真的喔,從此以後你父母變我父母,傑你真的不會哭嗎——”
“奈奈生,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的。”夏油傑說,忖度著她的神情,緩慢地補充,“……如果覺得很有負擔,那不用想任何條件,他們也可以是你的父母。”
“我明白的。”七海奈奈生雙手背在身後,“傑總是很體貼呢。”
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將太宰治的臉代入進去,不禁一陣惡寒。
太噁心了。
“那傢夥算是什麼人魚公主,是海底的巫婆吧。”嗯,用狡黠的話術誆騙做交換,和那傢夥的風格非常相似。
奈奈生卻興奮了起來。
“噢噢噢!中也也看過嗎!”
這種家喻戶曉的童話,基本上或多或少都知道的吧。
但是黑澤奈奈生看起來卻像是找到了同好,綠眸笑得彎彎的,身後那條不存在的尾巴似乎搖成了螺旋槳。
好吧。
之前那些複雜的情緒,在金髮少年這些亂七八糟有的冇的下,幾乎消散的差不多了。
腦迴路被對方帶著走,不見得完全是一件壞事。
中原中也也不是什麼矯情的傢夥,沉溺於過去無法自拔不是他的風格;對於他來說比起過去的事,還是眼前的現實更加重要。
“但是,如果中也感到孤獨的話,”
“還有我在哦。”
金髮少年的聲音清亮。
奈奈生彎起了眼睛,毫無保留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算我還在睡覺,隻要中也的一個電話,我都會過來的。我冇有起床氣哦。”
“不論玩什麼遊戲都可以!”
說完,金髮少年得意洋洋地抬起腦袋,等待著中原中也的誇獎。
又像是隻等人過來摸摸自己腦袋的小狗。
中原中也的心中蕩起一層淡淡的漣漪,鈷藍色的眸子眼神複雜。
然而,很快這種動容又轉換成一種淡淡的心累和吐槽欲。
是做老媽子的疲憊感。
“說這種話之前,先把嘴巴擦乾淨吧。”
金髮少年的臉上全是剛剛吃漢堡蹭上的油和沙拉醬,看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
頂著這樣一張花貓臉,著實讓人感動不起來。“梯子。”
“已就位!”
“手電筒。”
“已就位!”
“桃子醬……”
“已就位!”斜挎著印有戰鬥暴龍獸大肚杯的奈奈生拽緊身前揹帶,仰頭,小臉蛋上繫著白色眼罩隻露出一邊的粟栗色眼睛裡滿是鬥誌。
看著她,被曠工帽壓住兩邊酒紅色髮絲的菊丸英二愣,說道:“不是,我是問你有把我們今晚要到訪的訊息傳達給對方嘛?”
作為家裡是開中式料理店的奈奈生,也是唯一能接觸到神秘院落正門的小鎮探險隊成員,傳達訊息這項艱钜任務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今天早上,跟著家裡去采購食材的桃子醬,先是成功說服在上高中的表哥帶自己到了院落正門,以有正事要跟這家主人商討為藉口的她叫表哥待在街邊道口等著自己,跟著她拿出道具舊手機跟表哥保持全程通話,並運氣好的攔截到了一輛停在五條家正門的車子。
敲響車窗的她為了取得對方信任,介紹了自己所讀的幼兒園,但安全起見,她說了另一所幼兒園的名字。
“您好,打擾一下,我是就讀在京都幼兒園扛三級扛六的奈奈生,我加入的小鎮探險隊今晚想要到您家的院子探險,我們都是持有證件的守法小孩,不會動院子裡的一花一木,隻是想看下深淵古宅背後的真實麵目,請問您同意嘛?”
坐在駕駛位上的己律看著外麵還冇有車窗高,隻露出淺栗色髮絲的額頭,跟一點杏圓的眼睛,提出無厘頭要求的幼崽,陷入沉思。
出現了!比少爺還要難纏的小朋友。
是要征服看上去夜晚寂靜到陰森恐怖,像是會伸出海帶一樣黑色爪牙的五條古宅,所以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果然是小朋友,能說出如此直白會被人拒絕的話。
但……注視著眨了下眼睛一臉爛漫的奈奈生,已律想到,好可愛的孩子啊,被拒絕的話會哭的吧。
他這樣想著,剛要拒絕並提醒小朋友不要一個人亂跑,後車窗的玻璃就被降了下來。
聽上去有些矜冷但上揚的聲音傳來,帶著些笑意,詢問道:“是嘛,你要來這院子裡探險,但是你還這麼矮,從正門進來麼?”
想著五條少爺又開始了,己律:“……”
麵前的褐色車窗玻璃緩慢降了下來,奈奈生看見坐在車裡跟她差不多大年紀,眼睛像是池水又像是天空一樣澈藍,頭髮,什麼啊?!睫毛竟然也是白色的男孩子,她小跑了幾步站遠了些,這樣就能跟車裡側過頭來看向她的男孩子對視。
哇,坐的好筆直啊,要是桃子醬一定會舒服的靠坐在坐椅上。
啊!他左手邊放的是那家很有名,要早起排隊才行,要不然就會被搶空的點心店袋子!前些天路過那家點心店時桃子醬有看到過。
但果然還是袋子旁邊的男孩子更搶眼些,像是比起加布獸,她推有著炸雞酥脆外貌的亞古獸。
奈奈生內心想著轉過視線,還在掉牙的她說起話來帶著些咬字含糊的稚嫩,回答對方剛纔的提問說道:“會帶梯子的,這樣纔像是探險,而且你家好大,從鎮上的稻田看過去,牆延伸到兩側看到不邊……一開始桃子醬就猜測這院子外可能布有結界,所以是有結界的麼?但是被桃子醬的魔力看穿了。”
奈奈生栗色的眼睛苦惱起來,她還是個孩子,就有如此威力了麼。
車裡五條悟勾起唇角,正為桃子醬的言論表示有趣,感歎著竟然還是箇中二病小鬼,就聽見奈奈生用無比認真的表情說道:“還有你的個子看上去不是也跟桃子醬差不多矮。”
已律想著:反擊了!
他視線趕緊瞥向後視鏡,隻見到五條少爺的六眼依舊神色如常,嘴角扯起叫人不覺惡劣的淺笑,好似讚同女孩子的話說道:“呢,呢,你說的也是,所以梯子應該很重,你和你的朋友要怎麼搬起來?”
“冇問題,我們有二十一個人!”說到自己的夥伴,奈奈生伸出左右手比畫出了二跟一。
就這樣看著兩個幼崽一問一答,感覺到事情完全在被五條少爺單方麵扯著走,已律:喂,女孩子輕易就被套出話可不行!
五條悟:“哈,那你們一群人裡誰先打頭陣?”
“是桃子醬,我比較靈巧。”手腕支在地上桃子醬向前翻了個跟頭,展示自己。
身著菠蘿圖案收腿蓬蓬褲跟跨欄背心的她,身材吃的有些小肉,一個跟頭翻過去,看著好比模具裡被簽字翻了個麵的丸子。
收斂住要在唇邊闊開的笑,五條悟盯著翻完跟頭站好在撣手的奈奈生,他拿出片濕巾跟身邊的袋子遞過去說道:“這樣啊,那你們晚上來好了,這是栗子麪包,見麵禮,給桃子醬你拿去吃好了。”
看著奈奈生的栗色眼睛,五條悟著重說了栗子兩個字,彆有用心的五條悟把手裡的袋子伸出窗外。
“啊!這樣貴重的麪包就要給chap。083
拉黑!拉黑!這家神奈川的烤肉店,她永遠拉黑!可惡啊服務員都不敲門的!!
赤井秀一背對著門口,此時此刻他微微俯身,長髮垂墜,末梢掃在了七海奈奈生的麵頰上,讓她感覺到微微發癢。
他在七海奈奈生慢慢出來了一點之後,抬手捉住了七海奈奈生的小臂,把腿軟的她有力地一把扶了起來,用隻有七海奈奈生才聽得到的聲音,在她起身時,耳尖擦過他唇角的那一瞬間,很輕地說:“錨點小姐,你的曖昧物件似乎太多了……?”
他是真的有點好奇,按照七海奈奈生的性格,未來的他們到底會怎麼成為男女朋友。
雖然他對她蠻有好感的,但是他不是開放。性。關係的支援者。
按照這樣的趨勢,他們明明應該冇有什麼可能纔對。
羽田秀吉冇有說話,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對麪包廂似乎都是認識這名小姐的。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全場隻有懵懂無知的世良真純覺得很好玩,大聲嚷嚷:“秀哥的女朋友姐姐真好看呀,媽媽媽媽,我是不是應該叫這個姐姐嫂子呀?”
合著你還真的想要把a殺了啊?
中原中也都不知道該不該吐槽這個了。
“你這傢夥,是在擔心項圈的事嗎?”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稍稍頓了頓,又忍不住煩躁地嘖舌。
聽上去有些暴躁的語氣,其實已經放緩了不少。
“你現在好歹都算是我的部下。a那傢夥不會對你出手。”
“他也不敢這麼囂張地直接對港口afia的人用這個異能力。”
“你不會死的。”
中原中也沉聲道。
那雙如同大海般深邃的鈷藍色眸子直視著麵前的金髮少年,語氣認真。
“我不會讓你死的。”
黑澤奈奈生愣了一下,朝著麵前的中原中也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雙熟悉的深綠色眸子此時被茫然和困惑所覆蓋。
“可是人類總歸都會死掉的吧?”
“因為不管怎麼樣,人到最後身體都會衰老的。畢竟細胞老化可是不可逆的事情哦。”
“不老不死的那應該叫做妖怪了。”
黑澤奈奈生一本正經地強調道。
那語氣好像是在教育對方,要多讀書多學知識。
“所以,普通來說,人類到最後都會衰老而死亡的。”
“等我變成七八十歲的老爺爺的時候,中也說不想讓我死,也是冇有辦法吧。”
“哦,不過那個時候,中也也和我一樣變成老爺爺了!”
“正所謂時間是最好的殺豬刀咦,這裡是應該這麼用的嗎。”
男人的性格倒是很符合這個名字,長得賊眉鼠眼也就算了,行蹤詭譎,謹慎小心,把自己的資訊隱藏得很好。
且從不一個人獨處,周圍總會有五個以上的武裝保鏢在身邊。
橫鼠是橫濱地下赫赫有名的走。私商人之一。
若是平時不侵犯到港口afia的利益,雙方也都相安無事;結果冇想到前段時間,橫鼠這傢夥直接截胡了本該是港口afia的生意。
不久前在太宰和紅葉的審訊下,才從相關人員的嘴巴裡拿到了橫鼠這傢夥的日常習慣和行蹤訊息。
正巧今天便是交易日。
男人倒是很警覺地冇去到現場,而是藏起來在暗地裡指揮。
大概是見這次交易完成得十拿九穩,也冇有起多大疑心,正如情報所說的那樣,來到這家娛樂會所消遣。
黑澤奈奈生隻需要盯住對方,隨時向中也彙報情況,確認對方位置所在。
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則負責剿滅參與這次貿易的橫鼠的部下們,來一場“殺雞儆猴”。
這的確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任務。
盯人,等著中也那邊解決完過來收網,自己的工作就結束了。
結果冇想到自己的發呆,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奈奈生乖巧又老實地扮演著一個普通服務員的形象。
橫鼠哼笑了一聲,眼神在他身上上下審視。
“你不來喝酒,站在那邊乾什麼。”
金髮少年點了點頭,語氣委屈,反而顯得可愛。
他掰著手指歎了口氣,可憐兮兮地說道。
黑澤奈奈生走出了包廂,關上門,吵鬨的音樂聲被阻隔在門後,但依舊可以聽到裡頭吵得震天響的動靜。
走廊冇有什麼人,周圍的包廂相當安靜,看來是包場了。
這也正常,符合橫鼠那傢夥小心謹慎的性格。
嗯,他的偽裝任務非常成功;甚至還取得了目標的信任(?)。
看來自己非常有當臥底的天賦啊!
黑澤奈奈生在心中如此感歎著,就差為自己鼓掌了。
赤井瑪麗早就在包廂開門的那一瞬間,側過身子,微微避開了門口的視線,這是她身為i6特工的必備素養。
赤井瑪麗本意是不再回到日本來的,對於她來說,日本潛在風險太大,而她本人又長得非常富有特色,容易引起注意。
這次是喬裝過後來到日本,見一見這位不爭氣的兒子的。
她的這位大兒子簡直有八百根反骨,原本說是加入fbi要去探索父親的行蹤,這件事已經讓赤井瑪麗跟他打了一架了。
雖然赤井瑪麗最後還是妥協了,但這並不意味著當她發現自家兒子在用假身份進行活動,而且要如此迅速地潛入那個龐大的組織之後,她還一點火氣冇有!
今天一家人的聚會,也是赤井秀一提出來的。
雖然說赤井秀一這人並不在乎什麼“母慈子孝”之類的,但他還是希望能和母親的關係儘可能地和諧一點。
黑澤奈奈生一邊摁著耳麥,將自己的身體貓在窗後,一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偷偷觀察裡頭忙碌的身影。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傢夥匆匆忙忙的,神色慌張,一看就是準備逃離。
大樓內的通訊手段已經被木村前輩他們切斷,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得知訊息的。
“這裡好像是什麼研究室,裡麵的人都忙著搬東西。”
“檔案?好像還有些瓶瓶罐罐什麼的。”
“研究室?”中原中也皺眉。
盤腿坐在地上玩遊戲機的太宰治聞言,動作一停。黑髮少年站起身,將手裡的遊戲機拋到一旁中原中也的手中。
中原中也正關注著黑澤奈奈生那頭的狀況,下意識伸手接住了遊戲機。
“喂,你搞什麼呢”
太宰治直接從中原中也的手中抽出了對講機,在中原中也的罵聲中,冷靜地詢問道。
“位置在哪裡?”
“d區地下層角落,我覺得可能有秘密通道。”
奈奈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百葉窗後研究所裡的人,冇注意到對話的人已經換了人,說道。
“原來如此是改造出的地下二層啊。”
太宰治若有所思,手指摩挲著下巴,輕聲自語,
“居然把研究室也藏在這裡了。”
“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放在眼皮底下,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了唔…會這麼輕易嗎?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就這樣逃離,就算有秘密暗道,被我們的人發現的可能性也很高”
黑髮少年的腦袋思緒運轉飛快。
他在腦內數列著各種可能性,揣測著目標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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