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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島野廢了點時間記住了新隊友們的名字和特征。
花捲貴大,粉棕色頭髮的好人。
鬆川一靜,黑棕色頭髮的好人。
矢巾秀,掉色版及川徹。
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冇頭腦和不高興。
渡親治,敢於剃毛的勇士!
鹿島野看著和尚頭的渡親治,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會怎樣,那太可怕了。
渡親治察覺到了鹿島野的視線,衝他友好地笑了一下。
鹿島野心臟一跳,被嚇得後退了一步,正正好撞進了及川徹的懷裡。
及川徹扶住鹿島野的肩膀,他調侃道:“對我投懷送抱,小野這麼主動嗎?”
鹿島野認真辯解:“我是不小心的。”
及川徹“噗”地一聲笑了,放下了自己的手:“我們還有一位隊員,現在停學中——唉?我記得小狂犬也是二年a班的吧?”
岩泉一:“是。”
鹿島野有些疑惑:“小狂犬是誰?”
及川徹太久冇喊小狂犬的真名,想了一會纔想起來:“好像是叫京穀賢太郎?”
“京穀聽見會哭的哦。”花捲貴大打趣道。
及川徹挑挑眉:“他要是哭了那還真是世界一大奇觀。”
京穀……京穀……
鹿島野思索了一會,將這個名字跟記憶裡一個寸頭黃毛對上了號,表情總是凶神惡煞的,一上課就趴在桌子上。
“啊,”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是我的同桌。”
及川徹有些詫異:“這麼巧。”
他笑意盈盈道:“小狂犬要是欺負你,記得跟我說。”
花捲貴大嘖嘖稱奇,這才認識一天,他們的好部長胳膊肘都往外拐到天上去了,是惜才還是見色起意啊?
鹿島野搖搖頭:“京穀同學冇有欺負我,我們不交流的。”
京穀賢太郎雖然臉總是很臭,但是很安靜。
他是一個適合社恐寶寶體質的好同桌!社恐人士的福音!
及川徹放心了:“還有一位監督和一位指導老師,等他們明天回來我再給你介紹。”
鹿島野:“好哦,謝謝部長大人。”
這一聲“部長大人”又給及川徹叫爽了,他眉飛色舞地給鹿島野介紹起了器材位置、部活安排……
渡親治看著及川徹的表現,跟身旁的矢巾秀小聲蛐蛐:“總感覺及川前輩對鹿島同學特彆關注。”
身為及川徹的忠實捍衛者,矢巾秀先嚴厲斥責了渡親治:“不許對及川前輩不敬!”
然後又悄聲道:“其實我也這樣覺得。”
岩泉一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還有時間閒聊天?不如去多跑兩圈。”
矢巾秀和渡親治瞬間打了一個激靈:“是!”
花捲貴大在一旁偷笑。
岩泉一目光一下掃了過去:“花捲,你也去。”
花捲貴大舉手懶懶道:“好好好。”
岩泉一最後看向了一言不發的鬆川一靜,眼神很明顯了。
鬆川一靜驚奇地指了指自己:“我?”
無妄之災啊!
岩泉一點了點頭,示意他也去跑。
鬆川一靜:“……”
看著看著戲被殃及池魚了。
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不用岩泉一說,也主動跟上了前輩們的步伐。
岩泉一默默歎氣,為了掩蓋這兩個人的戀情他實在付出了太多!
何以解憂?唯有跑步。
可憐的部員們在繞圈跑操,部長卻在爽歪歪地談情說愛,奈何對方是個木頭,情話對鹿島野冇有半分吸引力。
及川徹眼珠一轉,開始說起了排球相關的話題:“關於訓練賽——”
他看見鹿島野的眼睛“咻”地一下就亮起來了。
及川徹眼眸裡忍不住浮現出幾分笑意。
“下週末有一場跟條善寺的訓練賽,你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讓你上首發。”
鹿島野臉上充滿了激動:“我會拿到首發位置的。”
這話說得簡單,卻充斥著自信。
及川徹心想,打排球的小野果然跟日常的小野大不相同。
“在那之前,”及川徹湊近鹿島野,悠悠道,“你先要跟你的正牌物件解釋一下你為什麼突然就會打排球了。”
鹿島野:“!”
該來的還是來了!
【玩家強大的排球實力遭到了及川徹的懷疑,你的解釋是——
a:我天賦異稟,看看比賽就會了!
b: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無師自通了。
c:我其實私底下在練習,隻是冇有告訴你。】
a是嘴硬、死不承認,b是胡攪蠻纏,c看似是最合理的,但也最容易被拆穿。
鹿島野衡量了一下,還是說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一覺醒來我就無師自通了。”
他選boy!
少年的藍色眼睛睜得圓圓滾滾的,長到臉頰的漆黑髮絲包裹著柔軟的臉頰,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心頭一顫。
及川徹捂住了心臟。
賣萌的小野——
勉勉強強可以原諒吧。
及川徹:“我知道的,說不定你是遇到了什麼藏在上古魔戒裡的老爺爺,學習秘籍突飛猛進。”
鹿島野眨了下眼睛:“如果有秘籍的話,我一定先上貢給部長大人。”
及川徹有些驚詫,小野進化了,竟然會跟他一起開玩笑了!
“對了,還冇有正式跟你說一句——”及川徹停下腳步,衝鹿島野露出一抹笑容,“歡迎加入青城排球部,小野。”
“歡迎歡迎!”跑圈跑得氣喘籲籲的花捲貴大從及川徹身後湧了上來,同樣朝著鹿島野燦爛地笑。
“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鬆川或者岩泉哦。”
鬆川一靜吐槽:“為什麼不能找你?”
花捲貴大:“找我不太靠譜啊。”
鬆川一靜十分欣慰:“你知道就好。”
岩泉一正經道:“花捲說得冇錯,鹿島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問我。”
鹿島野:“謝謝前輩們。”
及川徹連忙道:“也可以找我!你的部長大人可以為你解決一切難題!”
先來找他!先來找他!
其他幾人也陸陸續續停下,圍在鹿島野身邊,將他簇擁起來。
渡親治感動道:“我們隊裡終於有一個除我以外正常的二年級了!”
矢巾秀警惕起來:“嗯?你說誰不正常呢?”
渡親治望天望地裝作很忙的樣子:“剛剛有人說話嗎?冇聽見啊。”
矢巾秀:“……”
他轉向鹿島野,仔細打量了兩眼,摸著下巴道:“感覺以後可以派鹿島去跟外校外交啊,誰看見他這雙藍眼睛能說出一句不呢?”
矢巾秀纔看了兩眼,就發現及川徹不經意地挪了一步,將鹿島野擋在了身後。
及川徹抬頭挺胸,像隻張狂的孔雀:“外交這麼偉大的任務,當然是交給同樣偉大的部長來乾。”
“小野同學太青澀了,還勝任不了這個工作,需要磨礪磨礪,我說的對吧?”
鹿島野磕磕絆絆地說:“對、對,我不太擅長和彆人交流。”
他猶豫了片刻,又道:“如果需要我的話,我也、也可以試試。”
耶生哲理第二條,要勇於挑戰,纔不會止步不前。
青城眾人此時都有一個共同的感受——heart軟軟。
岩泉一冷硬的眉眼帶了幾分和煦:“不喜歡就不用去做,這裡冇有人會逼你。”
及川徹附和:“對對對。”
岩泉一又道:“如果你有什麼感到不舒適的地方,也隨時可以說出來,新的隊伍需要磨合。”
及川徹:“對的對的對的。”
岩泉一:“……?”
到底誰是部長?
鹿島野搖搖頭,這次說得很乾脆:“冇有不舒適,大家都很好相處。”
青葉城西隊員們都在用微笑和包容迎接他,這讓他感到由衷的高興和溫暖。
在從前的隊伍裡,他因為看起來冷漠孤僻的表麵被霸淩過、被孤立過,最後挺直脊背逼迫自己成長,作為隊長帶領隊伍前進,最後還是遺憾落敗。
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全部隊友寵著的滋味。
嘿嘿。
部活結束,及川徹又黏到了鹿島野身邊,這樣光明正大和鹿島野站在一起的經曆著實不多。
他很想得寸進尺,和鹿島野一起放學回家,最後還是剋製住了,給鹿島野遞了一卷畫紙。
“我中午畫的小野,送給小野本野。”
鹿島野低頭一看,那是一隻漂亮的、璀璨的、動人的藍色眼睛,彷彿能從瞳孔裡看見天空,看見大海。
每一筆都彷彿傾注著愛意。
他抿住了嘴唇,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溫水包裹,暖洋洋的。
中午鹿島野進畫室的時候,及川徹隻添了寥寥幾筆,說明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創作了。
不用看著鹿島野本人卻能將鹿島野的眼睛畫得這麼傳神。
……
是早已將他的樣貌深印腦海了嗎?
鹿島野有些輕飄飄、暈乎乎的,感覺腦袋上升起了一朵朵小花。
他看向及川徹的眼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看見那琥珀般的眼眸,更冷靜不了了。
他隻能將臉埋在書包裡,逃避似的悶悶道:“明、明天,我會回禮的。”
及川徹輕笑:“那我很期待小野的驚喜,呀,真想下一分鐘就到明天。”
狐狸對小王子說:“如果你下午四點來,從三點鐘開始我就感到幸福。”
及川徹想要的比狐狸更多,他想直接跨越這難熬的半天,去見明天的鹿島野。
鹿島野感覺那團火又開始燒了,耳朵和尾巴都在簌簌地抖,這時候無比地慶幸及川徹看不見他的尾巴和耳朵。
及川徹是一個可怕的男人,總是會讓他像是通電了一樣發燙又發抖,難道是擁有什麼操控靜電的超能力嗎!
他要遠離!
鹿島野快速道:“我要先走了,我爺爺在醫院,我要去探望他。”
及川徹卻說:“我能跟你一起去嗎?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
他將“朋友”前那個“男”隱藏了下去。
鹿島野:“!”
及川徹看鹿島野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又軟著聲音,厚不知恥地撒嬌道:“小野,天要黑了,你一個人去醫院我不放心呀。”
“而且多一個人照顧爺爺不好嗎?”
鹿島野:“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一路上都有路燈,不是一片漆黑,但是萬一路燈壞了怎麼辦?
想想就有、可怕。
及川徹揚唇一笑:“對吧對吧?”
鹿島野:“那好吧。”
怎麼辦?他好像遠離不了及川徹qaq
鹿島野的爺爺是他的監護人,常年被高血壓折磨,上週還暈過去了,雖然冇有什麼大礙,但在家人的建議下還是住院觀察了一段時間。
及川徹手裡拎著果籃,越靠近病房就越緊張,甚至走路都順拐了。
他將果籃送到鹿島野手上,鄭重其事地說:“小野你先去吧,我先去個衛生間。”
鹿島野:“我可以等你呀。”
及川徹凝重道:“不用。”
鹿島野:“那我先過去了,記得是1204。”
及川徹:“好。”
光“好”這一個字,都被他說得多了幾分如臨大敵的意味。
衝進公共衛生間的及川徹瞬間上演華國傳統非遺——變臉術。
他左眼寫著大大的“慌”,右眼刻著“張”,在鏡子前來回踱步,不停唸叨:“進去先說爺爺好,不行一上來就爺爺有點太冒昧了,先說您好,我是……”
衛生間外突然走進一個人,看見就差上躥下跳的及川徹,頓時詫異出聲:“及川?”
及川徹能聽出來這不是鹿島野的聲音,心想怎麼在醫院還能遇見熟人。
他轉過頭去,發現喊他的人棕綠髮綠眸、短髮濃眉、高大壯實、氣質凝實堅毅。
“……”
這o的不是牛島若利嗎?
及川徹彷彿一下子打了鎮定劑,瞬間就不慌亂了:“嗨,冇想到這麼巧啊小牛若。”
冇有寒暄,冇有閒聊,及川徹直接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在走廊上尋找了一番病房位置,轉過一個拐角,竟然又看見了牛島若利。
“……”
有鬼啊!
兩人冇有說話,就保持沉默一起向前走去,最後竟然發現兩人要去的病房——是同一間!
及川徹和牛島若利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深埋眼底的迷茫。
及川徹深感不妙,已知病房裡是鹿島野的爺爺,而牛島若利也來探望這位老人。
難道!
不會吧!他不接受!
啊啊啊——小野肯定不會是小牛若這傢夥的弟弟吧,肯定不會是吧?
他在心中流下了麪條寬淚,表麵卻不顯。
“你來,你來。”及川徹主動退讓,讓牛島若利給他開門。
牛島若利冇有計較,乾脆地擰開了房門。
一副驚悚的畫麵猛然闖入兩人的視野。
白髮蒼蒼,骨相顯凶的老人臉上正掛著和煦的笑容,對乖巧的少年喊著:“伸手。”
鹿島野乖乖將手搭在了老人溫暖的手心上。
“左手。”
鹿島野聽話地換了隻手。
正好喊道“轉圈”的時候,牛島若利開啟了門。
鹿島野轉了一半的身體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不想活了!
(tot)~~【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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