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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聽著左一句“乖孩子”，右一句“強取豪奪”，表情慢慢變得麻木。
他是這兩人py的一環嗎？
及川徹感受到了幼馴染身上傳出的濃重黑氣，及時噤了聲，剋製住了調戲鹿島野的衝動。
他向鹿島野伸出手：“社團申請表呢？”
鹿島野：“……”
“！！！”
他以為今天隻是來試驗一下他的實力，根本冇有準備社團申請表！
及川徹一臉狹促，故意道：“冇有申請表的話，可是冇有測試資格的哦。”
鹿島野：“我現在去寫。”
及川徹步步緊逼：“難道你要讓我們這麼多個人等你一個嗎？”
這下青葉城西其他隊員都看不下去了，三年級的花捲貴大出聲勸道：“及川部長，讓小可愛後補交也無所謂吧？入畑監督和溝口老師今天都不在。”
鬆川一靜也附和道：“往年也不是冇有後交申請表的例子。”
“但是我這個部長在。”及川徹板著臉道，壓迫感十足。
鹿島野看著及川徹的“刁難”，心想這下及川徹應該討厭他了吧？
但好感度還是冇有降低！
及川徹突然從身後掏出了一張白紙，臉上的冷意瞬間消融，得意洋洋地說：“所以感謝我吧，小野同學。”
“小岩下午跟我說有新人想加入排球部之後，我就提前為你準備好了社團申請表。”
岩泉一：我不是，我冇有。
鹿島野覺得及川徹如果去娛樂圈一定可以憑藉他的演技成為大明星，實在是太逼真了。
那為什麼中午在油畫室的時候演技這麼拙劣？
不懂。
鹿島野雙手接過申請表：“謝謝部長大人。”
及川徹顯然對這聲“部長大人”很受用，心臟好像變成了一個盛得很滿的壺，欣喜都要從清透的瞳孔裡溢位來了。
但是，要忍。
鹿島野又把申請表雙手遞給了及川徹，溫聲軟語問道：“部長大人，我現在可以參加測試了嗎？”
及川徹假裝高傲地點了點頭，又忍不住事無钜細地介紹道：“測試一共有三項，第一項是發球測試，第二項是接球測試，第三項是扣球測試。”
接著，他還想把怎麼樣比較容易發球、接球、扣球的技巧全部說給鹿島野聽。
鹿島野打斷了他：“這些我知道的。”
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看過排球比賽。”
及川徹自動把這句話翻譯成了“我看過你的比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又提醒道：“冇有排球基礎也沒關係，儘量把你的身體素質展現出來就好。”
男朋友好不容易對排球感興趣，他自會出手。
“我知道了。”
站上排球場的鹿島野完全褪去了平日裡的緊張、拘謹、怯生生，走路時微微弓起的背也挺得筆直，渾身散發出自信且張揚的光彩，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米八的薩摩耶爪上托著一顆圓滾滾的排球，清瘦的肩胛骨與尾椎、以及修長的雙腿連成了一條直線，目光清淩淩地看著同他毛髮一樣潔白的球網。
隨後，他輕輕將排球向斜上拋去，向前奔跑，跳起。
手部、腰部、腿部的肌肉運動軌跡都頗為漂亮，手臂做刃，腰如挽弓，長腿化羽翼，就連脖頸都繃成了一條淩厲的線。
刀光劍影間，箭矢應聲飛出，猛地撕開了裹著少年的厚蛹！
從此刻開始，羽化成蝶！
排球從掌心發出，宛如一道美麗的弧光跨越了球網的阻攔，乾脆且利落地砸落地板。
“咚！”
這一聲，響在每一個人身上，震耳欲聾。
此後三十秒，全場鴉雀無聲。
而後，一片癡呆的眾人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思想。
“新人？”花捲貴大語氣充斥著深深的疑問。
“冇有排球基礎？”矢巾秀滿臉不可思議。
他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你瘋了還是我傻了？”
那分明是千錘百鍊造就而出的最強利刃！
鹿島野完全就是一個排球老手的姿態，就算是老手，也常常會發球失誤，姿勢錯誤，但鹿島野剛纔用了難度最高的跳發球。
卻——絲、毫、不、錯！
精準、快速、一擊必中。
青葉城西眾人差點以為是及川徹上場發球了，但鹿島野風格又與及川徹不同，及川徹是迅猛，鹿島野是輕盈，有一種殺人於無形，看著無害實則劇毒的感覺。
但這兩者有一個共同點——帥！
是完全可以去充當排球發球教材的程度！
岩泉一撞了一下呆若木雞的及川徹：“你知道，你的那位還有這一手嗎？”
及川徹剛張了個嘴，岩泉一就說道：“看來是不知道。”
他語氣還帶了幾分揶揄。
“雖然我不知道，但小野肯定是每天晚上回去都偷偷看我的比賽錄影，才能練就這麼好的發球技術。”及川徹嘴硬道。
但他知道，鹿島野與他的發球習慣完全不同，那是鹿島野自己生根發芽的技能。
在這一瞬間，及川徹眉開眼笑。
太好了，小野有在好好長大。
球場上，鹿島野雙腳落地，神采飛揚。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隻有熟悉的排球能與他共鳴。排球驅散了他所有的恐懼，讓他勇敢地把自己的實力展現得淋漓儘致。
鹿島野迫不及待地問道：“這算及格了嗎？”
花捲貴大忍不住調侃：“鹿島小同學你也太謙虛了吧？這如果隻是及格水平的話，那我們這些人都得打包收拾回家了。”
“當然，”他往及川徹身上一指，“這個人除外。”
及川徹有些得意地衝鹿島野挑了挑眉。
鹿島野完全冇看到及川徹的表情，他還是很不習慣跟陌生人說話，但他還記得花捲貴大為他說話了。
所以鹿島野鼓起勇氣回覆了他：“你們每個人都很厲害的！”
打排球的就冇有不厲害的！這就是鹿島野的善惡觀。
花捲貴大心頭一顫，在青葉城西三年，他就冇有聽過有人如此真情實感地誇讚他，那雙明亮赤忱的藍色眼眸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敷衍。
鹿島野，好！
及川徹發現自己被冷落，有些微微微的不爽，說道：“發球測試通過了，我和小岩來給你做接球測試。”
鹿島野乖乖應道：“好哦。”
及川徹成功將鹿島野的注意力搶回到自己身上，瞬間心滿意足。
三人一起上場，分站球場兩邊。
場外飄來一顆黃藍相間的排球，及川徹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找到最佳時機將排球托出，速度、位置、路線都是最契合岩泉一的完美程度。
岩泉一大力踏地，猛然跳至空中，寬厚的手掌蓋下，將排球重重地打了出去。
鹿島野不是新人菜雞，反而實力不俗，那岩泉一自然也要全力以赴。
“砰！”地一聲，青葉城西的主攻手打出了一個擅長的重炮扣球！
鹿島野目光緊追排球而去，隱形的耳朵彷彿都警惕了起來，通過風細微的變化進行判斷。
他起跑時的爆發力很強，兩條骨肉勻實的長腿彷彿擁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力量，將大跨步連成跑動，幾息之間便出現在排球的落點。
第一秒，雙腿岔開。第一秒半，降低重心。第二秒，抬手接球。
又是“砰”地一聲，排球被靈巧地接了起來。
這聲顯然比扣球的聲響清脆了許多，足見鹿島野接球技術之高超。
及川徹暗誇了一聲好帥的小野，然後給岩泉一使了個眼色。
岩泉一頷首迴應。
緊接著，及川徹又托了一個球。
岩泉一佯裝起跳，頓了一秒後，才起跳勾手打了一個高吊球。
這回合他們使上騙人的技巧了。
看到球就下意識去追的鹿島野一開始還真的被騙到了，但是他那靈敏的嗅覺提醒了他，岩泉一的氣味冇有移動，他的位置仍然未變！
第一騙被識破，而第二騙也同樣矇蔽不了鹿島野的狗狗鼻子。
嗅覺是狗狗判斷方位的重要途徑，即便散發出再多虛假的氣味，也會被聰明的耶耶一下洞穿！
鹿島野一個貼地魚躍，接起了高吊球！
他的精彩表現瞬間贏得了場邊熱心觀眾的掌聲。
“這觀察力和防騙意識也太頂尖了，鹿島你肯定不會被騙錢！”
“哈哈哈，部長和副部長慘遭滑鐵盧！鹿島乾得好！”
更有人不知死活地嘲諷了起來，在及川徹的跑圈威脅下才逐漸趨於平靜。
鹿島野感受著這打打鬨鬨、其樂融融的氣氛，心想這也許會是一個很好的團隊，冇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有的隻是少年們的一腔熱血。
最後是扣球測試。
給鹿島野托球這份美差當然早早被及川徹搶下，他已經站好了位置，正摩拳擦掌。
明明是已經身經百戰的二傳，明明是已經訓練過千萬次的托球，及川徹將球托出那一刻，卻還是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激動。
因為他在給小野托球。
他清透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鹿島野飛身而出的身影，他像是誇父逐日，像是候鳥歸巢，一步、兩步、三步追上了那顆嗡動的排球。
手臂筆直地落下，排球當即如同離弦之箭躥出，直插黃澄澄的地板。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漂亮的扣球。
鹿島野給這次入部測試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咚！”排球砸地又彈起。
“咚！”排球二次、三次落地，聲響逐漸變得密集，“咚咚咚——”
這就像是給鹿島野奏響了“歡迎加入青葉城西”的曲子。
在閃閃亮亮的燈光下，鹿島野有些驕傲地昂起了腦袋。
那年耶雙手插毛兜，不知道什麼叫做對手。
╰（°▽°）╯【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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