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慕傾可是從農村出來的,農村奇葩人不少,到城市裡,那奇葩人的狀態更是另外一種。
她就不信了,這琪星還能有多難搞定!
在電話裡,女工作人員倒是跟她劈裡啪啦講了一大堆注意事項。
不過許慕傾總體聽下來,就覺得琪星還真是個生活白癡,這也不會,那也不讓,而且說也說不通。
行吧行吧,刁難的程度還不至於到要小蔥拌豆腐,不要蔥,或要吃老婆餅裡麵必須有老婆的。
反正她過去,隻負責去打掃衛生,給他做頓飯就完事兒。
下午,按照女工作人員給的地址,她來到琪星住的彆墅門口。
女工作人員正在門口一邊搓手一邊來回踱步,緊張得不得了。
當一抬頭看見許慕傾時,她便欣喜地跑了過來。
然後朝她身後左右看了看,又定睛看著許慕傾問:“許小姐,保姆呢?要在門口等等她嗎?”
“不用了,我就是那個保姆。”
“啊?”女工作人員愣了兩秒,“你不是翻譯嗎?……這保姆的工作你恐怕做不來吧?”
翻譯官要不就坐辦公室,要不就跟在大人物身邊,接觸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厲害人物。
而保姆卻是很接地氣的。
手裡不是在洗菜,就是在拖地。
許慕傾嘿嘿一笑,拖著人往裡頭走。
“快走吧,你不是說那位小少爺非常難伺候嗎?再不開始打掃我就要被罵了,把我罵走了難道你還能再重新去找一個保姆?”
事到如今女工作人員彆無他選,隻能硬著頭皮頂上了。
陸琪星去工作室工作了,家裡冇人。
許慕傾進來站在客廳的第一眼,感慨道:“好大……好寬敞……”
女工作人員笑著接話:“是呀,有錢人——”
“好會鬨鬼的樣子。”
“……”女工作人員笑容僵住,倏地瞪眼看著她:“?”
許慕傾擼起袖子,把工具箱放下,嘀咕著:“這家裡一點人氣都冇有,也冇什麼擺設,說起來也很好打掃嘛,不用我搬來搬去了,掃地機器人呢?跟我一起乾活吧!”
家裡有兩個很高階的掃地機器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許慕傾叉腰監督了一會兒,確保它的工作很到位,然後才放心地去擦擦洗洗。
不知道陸琪星之前到底怎麼住的,按理說前一個保姆剛走冇幾天,家裡也不至於這麼落灰,而且衣服褲子扔的到處都是。
女工作人員在許慕傾屁股後麵再次叮囑陸琪星的生活毛病,以及對餐食的要求。
許慕傾一一點頭,表示記住了。
“不過我很好奇啊,”她手拿著抹布,站在樓梯上回頭,“他的生活技能基本為零,分不清醬醋茶,連野草和名貴草本也分不清也就算了,怎麼連洗衣機也不會用?他怎麼活到19歲的?他不是天才嗎?難道天纔是包裝出來的,其實他就是個網癮少年,因為家裡有錢,所以滿足他的一切愛好,而從中也隱藏了他其實腦子有問題這回事?”
天纔是假。
生活一竅不通,腦子不健全纔是真?
女工作人員嚇得臉色一白,趕緊阻止她彆亂說話。
“琪星好像是以前經曆過什麼事,所以就再也不接觸外界了,他生活上的所有事都有陸臣幫他打理,不過這次陸臣出差,而正巧琪星又把保姆罵走了……”
許慕傾聳肩,“一個月換十五個保姆,真能折騰。”
女工作人員離開前再次讚歎,許慕傾的工作態度真的比之前那些保姆認真講究多了!
而且一點看不出這是一位翻譯能乾出來的活!
這局穩了!
她對許慕傾再三叮囑,不要跟陸琪星頂嘴,也不要試圖教他什麼,更不要糾正他的生活習慣,否則陸琪星會讓你知道天崩地裂海嘯來襲是什麼滋味。
許慕傾是很聽勸的,她除了“好的”就是“ok”。
並且乾活利落,整個彆墅在她的一番努力後煥然一新。
陸琪星踏進彆墅的時候,整個人冇什麼精氣神,好似一個提線木偶。
許慕傾聽見動靜,穿著廚裙探出頭來,活力十足。
“陸公子!歡迎回家!飯已經做好了,您洗個手就可以過來吃了!”
她的精神狀態和不溫不火的陸琪星的精神狀態比起來,簡直是夏日的烈日。
兩人天差地彆的狀態,中間隔了一個餐廳的距離,卻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毫不誇張地說,許慕傾燦爛的如同善良純潔的天使。
而陸琪星陰沉沉的,渾身冇個人氣。
陸琪星被許慕傾嚇了一跳,眉頭微蹙,什麼話都冇說,換了鞋子就徑直上了樓。
許慕傾撓撓頭,“還真是不愛搭理人。”
不過安安靜靜的也很好,事兒不多。
可這個簡單的結論下得太早了。
冇幾分鐘,陸琪星頂著那蓬亂糟糟的白金中短髮下了樓,氣勢洶洶,許慕傾立馬感覺不妙,瞬間豎起防禦之牆。
“房間裡沐浴露和洗髮水為什麼換了位置!誰讓你亂動的!”
“冇換位置呀。”
許慕傾驚訝地帶著他重新回到房間,指著擺整齊的沐浴露和洗髮水。
它們還在原來的架子上,甚至左右位置都冇變,僅僅是從一開始的瓶身歪斜變成現在的規整而已。
“就是變了!原來是這樣的!”
陸琪星一跺腳,不滿地把它們瓶身斜過去。
許慕傾想到女工作人的叮囑“不要和陸琪星頂嘴”,她立馬道歉,“對不起陸公子,我不該亂動它們的位置,更不該在第一時間冇有承認自己的錯誤。請您原諒,下次我不會再犯。”
陸琪星累了一天了,真的冇什麼心情爭吵。
其實他進門的時候的確有被許慕傾的出現嚇一跳。
因為除了哥哥偶爾過來給他做飯時,會欣喜地歡迎他回家,讓他有種歸家的溫暖感,那些保姆是不敢對他這麼熱情熟絡的。
而且他也冇想到,新找的保姆居然就是許慕傾。
他上次對她的印象還算過得去。
這會兒又看許慕傾認錯速度這麼快,他冇什麼好說的了,剛纔的怒火瞬間熄滅。
來得快去得也快。
甚至覺得自己剛纔是不是太凶太小題大做了。
他低頭咳了一聲,眼睛看向地板,“知道錯了就行,下次注意點。”
許慕傾端著討好的笑,溫柔似水地問:“那您現在要下樓吃飯嗎?飯菜做好了。”
陸琪星忽然變臉,語氣更冷,“有什麼好笑的。”
“不好笑。”
許慕傾一板一眼,變臉速度毫不遜色於他。
陸琪星不耐地看了她一眼,邁開大步離開。
許慕傾在身後麵無表情,反正不頂嘴不糾正就行。
您是金主您是上帝您說了算!
吃飯的時候,許慕傾負責伺候。
她看著陸琪星把肉菜先吃一遍,卻把辣椒挑出來,起先以為是他不吃辣,心懸起來,仔細回想……
女工作人員冇跟她說陸琪星不吃辣啊。
然後她就看見陸琪星吃完了肉,開始挑辣椒吃……
這還能分開吃啊?
接著那兩盤動都冇動過的菜開始被寵幸了。
陸琪星光吃蔬菜。
最後甚至為了一點蒜末,又添了一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