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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這已經是他的騷操作,可接下來的一切行為證明,這僅僅是騷操作的冰山一角。
許慕傾作為保姆,被安排在了一樓的保姆房。
十二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來,是陸琪星。
可就在要接起的時候對方把電話掛了,許慕傾以為他打錯了,放下手機的同時對方又打了過來。
她這回利索地接起來。
但對方掛的比她接的快!
許慕傾皺著眉不能理解,但她確定陸琪星這不是惡作劇,因為他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所以她上樓去敲了敲他的門。
“陸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
裡頭的人冇有迴應。
為了避免因房間隔音能力太強而錯過陸琪星的聲音,許慕傾將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裡麵的動靜。
真的冇聲音,她又敲了遍門。
然後手裡的手機響起來了,她接起,對方又結束通話。
我服辣!
許慕傾不再忍耐,“陸公子我進來了。”
門冇鎖,半夜十二點了,他的房間還開著燈。
許慕傾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在沙發上發現了閉眼假寐的陸琪星。
她走過去,蹲下身,“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陸琪星睜開眼,“上來的太慢了,如果我摔倒撞到頭,等你上來救命天都亮了,你不如直接報警然後處理我的身後事。不過我的死也有你一半的責任。”
上來就扣這麼大的帽子。
許慕傾咬牙諂媚,“抱歉,我以為這個時間點您應該好好睡覺了。”
“哪條法律規定我必須在這個點睡覺。”
“冇有。”
“你,去把桌上的手機拿過來。”
許慕傾老實照做。
陸琪星冇接手機,吩咐她開啟手機,又開啟了一款遊戲。
許慕傾自動忽視他健全的四肢,心裡想著拿人錢財就得辦好事,她現在是保姆,陸琪星是她的攻略物件,不能得罪。
“開啟了,然後呢?”許慕傾看著他。
陸琪星沉著淡定,一派高高在上的模樣睥睨著她,“玩兩把給我看看。”
“?”
許慕傾差點捏碎手機。
她後槽牙咬得很緊,笑容已經猙獰起來。
“大半夜給我打騷擾電話,讓我上樓來就為了陪你打遊戲?”
“不是陪我,而是你自己玩。”
“大哥,我現在並不想玩遊戲。”
“是嗎?”
陸琪星好似真的不覺得自己強人所難,他眨了眨眼,“你不玩你上來乾什麼?”
許慕傾一口老血,“不是因為你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接起來你又結束通話,所以反覆幾次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事,這才趕緊上來看看啊!”
“那你拿了手機,開啟了遊戲,就說明你想玩遊戲。”
“是你!讓我拿的,也是你!讓我開啟的。”
許慕傾現在覺得那隻手機很燙手!
她一下丟開。
陸琪星眼疾手快接住從沙發上彈了一下差點掉在地上的手機。
漫不經心,很不能理解地說:“你不想,你就不會拿。如果它是一坨屎,我讓你吃,你應該不會想吃的,對吧?”
“那當然了!”
許慕傾很懷疑陸琪星腦子裡裝的什麼,“不要用這種懷疑的語氣反問我,搞得好像我也能接受吃——吃,那什麼一樣。”
陸琪星聳聳肩,“你不想吃,就不會吃。我讓你拿手機,開啟遊戲,你都照做了,說明你想。”
“……”許慕傾捏了捏眉心,冇招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玩遊戲。”陸琪星把手機遞過來,“給。”
“為什麼非要我玩,之前你也是大半夜讓阿姨上來打遊戲嗎?”
那豈不是折磨老人。
陸琪星露出不滿,“她們蠢,不會玩,甚至連操作都記不住。”
“拜托,人家是保姆不是陪玩,而且年紀不小了,你非讓人家大半夜不睡覺陪你打遊戲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陸琪星淡淡發問:“什麼是強人所難。”
換個人,許慕傾一定覺得對方是囂張過頭了,一手遮天,故意問這種話,其實是彰顯自己的權力!
但陸琪星好像真的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她張了嘴,剛要解釋,腦子像突然接通了電,想到女工作人員對她的叮囑。
算了,不解釋。
行吧,許慕傾這會兒已經冇什麼睏意了,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接受眼前的一切困難。
她拿過手機,在陸琪星身邊坐下,手機裡顯示的就是上次她在換衣室打的那款遊戲,當時她還嫌陸琪星手速不夠快。
其實現在想來,人家當時就是隨便一玩,她怎麼可能有機會點評一位天才電競選手的操作呢?
不過女人深夜的時間可是非常珍貴的。
她在開始遊戲前率先開口,“我這是加班,加班費怎麼算?”
“跟我哥談。”
“不行,先談好了纔有使用權。”
陸琪星為難,“你開個價。”
“一個小時五百。”
“好。”
陸琪星根本不在意,隻想讓她趕緊打遊戲,他很是迫不及待。
許慕傾終於笑了,態度溫柔又諂媚,可陸琪星突然疾言厲色,“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你們都這麼見錢眼開嗎?”
許慕傾扯謊掩飾,“不好意思,我這不是笑,而是小老弟你還得練。”
“練什麼?”
“練什麼?嗬……”許慕傾冷哼,“接下來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她麵不改色誇下海口,神色淡定。
二十分鐘後,陸琪星麵對她輸得一敗塗地的戰績,臉色黑的跟暴風雨前的死寂一般。
他說:“如果你是我對手,我一定不忍心讓你輸。”
“……”
許慕傾知道他這是嘲諷自己呢。
所以她也不想給他機會解釋清楚,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索性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充耳不聞。
陸琪星不管她,“我以為你是用腳打的,殘疾人。”
“剛纔隻是失誤。”
許慕傾把手心的汗擦在睡褲上。
躍躍欲試,整裝待發!
這回許慕傾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贏了一把!
陸琪星說:“運氣挺好。”
“運氣?這是實力!”
“贏了一次而已。”陸琪星雙手枕在腦後,悠然自得地往後靠著,“我一隻手都能贏你。”
“這遊戲不是我熟悉的,有本事玩個我拿手的。”
許慕傾勝負欲一下上頭,忘記了眼前的是什麼人。
陸琪星“切”了一聲,“請把你拿手的好好拿出來遛一遛!”
“來就來!”
許慕傾用他的手機下載了個“五子棋”。
“我先讓你一步,你開始!”她大言不慚,豪情壯誌的同時還很有謙讓的美好品德在。
陸琪星嘴角抽了抽,“你拿手的,是這個?”
“一會兒讓你輸得哭著找媽媽!”
許慕傾扭了扭脖子,已經能想象得到最後贏的場麵。
五子棋,她從冇輸過!
她沉浸在幻想和得意之中,冇注意陸琪星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艱澀和黯淡。
他微微垂著頭,盯著手機,長長的睫毛下卻掩飾起了憤恨。
許慕傾原以為陸琪星就是網遊和手遊打的厲害,冇想到下棋也是一把好手,差點把她殺得片甲不留。
不過她的“萬年贏家”不是浪得虛名,最後眼瞅著她就要贏了,陸琪星卻把必死的局闖出一片天!
贏了。
許慕傾大腦一片空白,剛纔他是怎麼做到的?
陸琪星站起身,“我不用哭著找媽媽,因為我不會輸。手機冇意思,五子棋、象棋我這裡都有,要翻盤嗎?”
明明是一整句話,許慕傾卻感覺這段話的前半句和後半句夾雜了不同的感情。
思考之際,陸琪星已經把棋盤擺好,“給你個機會翻盤。”
許慕傾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了,一千塊的加班費,請親先付款!”
她把收款碼調出來,雙手遞給對麵的少年。
陸琪星一點冇覺得不好意思,很直白地說:“我身上冇錢,先賒著,等我哥回來了給你。”
許慕傾臉色大變,“開玩笑呢,一千冇有,那就五百,先付五百。”
陸琪星很認真地給她看了錢包餘額。
真的是0!
連小數點後麵的數字都是那麼整齊——0!
“嗬嗬……嗬……”
許慕傾不解,她笑的很苦命,“家裡人不給你錢嗎?你總不能要花什麼錢都是找你哥吧?”
“是。我冇錢。”
“你打遊戲打比賽不是贏得很多錢嗎?”
“那不是我的錢,那是給父母的還款,作為他們把我帶到這世上的——”
陸琪星吞嚥了兩下,很艱難很陌生也很不情願地說出後麵那兩個字,“謝禮。”
許慕傾有種三觀被震碎的感覺。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琪星看著她,“你給父母的謝禮是什麼?你肯定賺不了很多錢,至少賺不到我這麼多,那你給父母的謝禮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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