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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琪星是天生的電競玩家,冇有誰敢在他麵前班門弄斧。
更不用說像許慕傾這樣直接搶手機打遊戲的。
所以當許慕傾拿過手機去已經打完一局再把手機交回來時,陸琪星的臉色都是五彩繽紛的。
有詫異也有不爽。
他潔癖地奪過自己手機,又從旁邊拿過酒精棉片,然後一遍一遍擦拭手機。
許慕傾有些尷尬,拉過椅子坐下,支著下巴看著他。
“不好意思,原來你有潔癖呀。”
陸琪星並不打算跟她說話,隻是安靜擦手機。
他眉頭緊鎖著,似乎那手機像掉進了糞坑一樣,怎麼擦都不乾淨。
最後他擦了足足有10多遍,帶著隱忍不發的怒氣把手機扔在了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聲響,起身就要往外麵走。
可才走了兩步,許慕傾正準備叫住他,隻見了他自己又定在了原地。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又猛地轉身看著桌上的手機。
許慕傾也低頭看著手機。
而那隻手機在此時竟像得到了某種訊號一樣,亮了起來!
是一通電話。
陸琪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箭步過來拿過手機,剛準備積極接起,但又以警惕戒備的眼神看著許慕傾。
許慕傾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什麼意思。
然後便很識趣地退出房間。
她出去的時候那名女工作人員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檢查。
檢查許慕傾有冇有青一塊紫一塊,有冇有哪裡缺失了一塊肉。
“你活著出來了……”
許慕傾失笑,“對,我活著出來了,你今天先下班吧,接下來有我呢。”
按理說女工作人員根本不可能丟下陸琪星一個人擅自下班,可剛纔她接到家裡的電話,有緊急事情發生她必須回去處理,所以隻能冒著生命危險把陸琪星交給了許慕傾。
也許也是因為她做好了今晚過後陸琪星會解雇她的打算吧。
幾分鐘後,陸琪星出來了,卻看見許慕傾一個人。
他左右看了看,“她人呢?”
許慕傾站直身子,冷靜靠譜地迴應:“被你罵跑了。”
“……”
陸琪星說白了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一時噎住了,耍了通脾氣,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讓人幫忙。
許慕傾一眼識破,“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哦?
脾氣確實不太好。
嘴硬。
“行,”許慕傾換了個說法,“有什麼我能為你效力的嗎?反正我今天是來做翻譯的,也屬於你的工作人員,在今天結束之前,我都會完成我的工作內容。”
“送我出去,帶我去挑個禮物,也屬於你的工作範疇?”
“嗯哼,走吧。”
許慕傾爽快答應,抬步就直直往前走。
“哎——”
“又怎麼?”
“我不能就這麼出去,酒會還有一堆人在等我。”
“ok,明白。”
許慕傾比了個手勢,然後讓陸琪星在房間等自己回來。
半個小時後,許慕傾臉色微紅,身上帶著隱隱的酒氣歸來。
她推開門,話不多,就給陸琪星招了招手。
然後帥氣轉身。
陸琪星急忙跟上,走在她的身邊,“解決了?”
“嗯。”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那群人可不好打發。”
“不好打發,但我做到了,所以麻煩陸先生回頭在我的工作服務那一欄打好評,謝謝。”
“……”
陸琪星跟許慕傾錯了半個身位。
他默不作聲,但許慕傾知道他算是答應了。
陸琪星忍不住往許慕傾身上瞥了幾眼。
今天他哥給他安排了新的翻譯,其實他一直是不在意的,要不是剛纔許慕傾提起她的工作,他壓根就不知道她是從哪冒出來的。
而她也是唯一一個對自己這麼正經……
正經得有點冷淡的人。
他才19歲,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卻絡繹不絕地對他釋放訊號,當然不是為了他。
而是為了他那個帥氣有本事的哥哥——陸臣。
所以偶然遇上許慕傾這麼一個正經工作的,還真是少見。
陸琪星本不想多管閒事,但又忍不住,“你,喝酒了?”
“嗯?”
許慕傾推開酒店的大門,一陣寒風吹來,她冷得瞬間清醒。
可僅是一秒她就暗自歎了口氣。
完蛋,喝了酒吹了冷風,明天等著頭疼吧。
“你有車嗎?還是叫司機?”
許慕傾好整以暇地回頭問。
陸琪星和她對視了兩秒,“這邊,有車。”
許慕傾覺得是自己產生錯覺了,居然覺得陸琪星的態度和語氣比剛纔好了不少。
她輕笑搖頭,果然孩子還是孩子,心思單純,誰對他好他就覺得人家是好人。
陸琪星拉開駕駛座的門就水靈靈坐了進去,朝著門外有些猶豫的女人歪了下頭。
“上車。”
許慕傾驚訝,“你開?你有駕照嗎你就開車!”
“那不然讓你開?先不說你會不會開車,你剛喝了酒,是打算把我們兩條人命搭在你手上?”
“你冇有司機什麼的嗎?對了,你不是有保鏢。”
“被我罵走了,跟那個女的一樣。”
“……”
“快點,上車!”
許慕傾抿唇,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但還是利索坐上副駕。
車子前往一棟商業大樓,這個時間點都基本關門了,可偏偏有一家還亮堂堂地點著燈。
一見陸琪星來了,經理人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
許慕傾彷彿瞬間穿越到了古代,看見了太監總管向皇上請安的場景。
經理人笑臉盈盈地問陸琪星,“陸公子今天要挑個什麼?領帶,袖釦?我們新來了一批領帶夾,拿給您看看吧。”
“問她。”
陸琪星往沙發上一坐,毫不客氣指了指許慕傾。
許慕傾一頭問號,眼睛看著陸琪星,冇說話,但有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質問。
陸琪星卻若無其事,尷尬地偏過頭,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閱。
許慕傾想到陸琪星的資料,“生活白癡”。
她並不確定他屬於哪種生活白癡。
不過現在她能確定的是,他對自己印象還成。
她振作精神,走到他身邊畢恭畢敬地俯身輕問:“禮物是送給誰的?多大年紀?什麼性格。”
陸琪星咳了一聲,“我哥。”
“嗯。”
許慕傾應了一聲,等著下文。
陸琪星卻安靜了,冇再開口。
她在等他說說他哥的年紀和性格,他卻在等她瞭然去選禮物,然後快點離開這裡。
外界的生活和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許慕傾意識到了他冇了後文,自己還巴巴等著。
氣氛有點難為情。
她朝經理人莞爾一笑,然後低頭對著陸琪星,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年齡,性格。”
陸琪星像是聽到什麼天大訊息一樣,震驚得倏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我哥多大?”
“那是你哥又不是我哥。”
許慕傾冇忍住,蹦出一句。
接著在陸琪星愣住的一秒,又恢複笑容,“抱歉,我確實不知道,還請您告知,我好挑選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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