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眨巴著澄淨雙眸的斯潘塞,顏歡隻一眼就看出了,她是真的隻是饞嘴想要去吃烤肉...
當然,或許也暗含了想要吃嘴子的願望,不包含意識到了什麼要當場抓姦的心思。
可毋庸置疑,一旦讓斯潘塞去了,那可就真是大禍臨頭了。
現在兩人纔剛剛有了和好的可能,可萬萬不能前功儘棄!
如此想著,顏歡也隻能強忍著避開可可愛愛的斯潘塞的不適,生出了拒絕的心思...
可對斯潘塞而言,拒絕不是難題,拒絕之後纔是。
對於常人而言,婉拒是一件正常普遍的事。
如若遇到不想要答應的事,便會隨便找一個藉口糊弄過去:
“啊,那天我和彆人有約了哎...”
“唔,不好意思,家裡那邊有點事,冇辦法趕過來了...”
不論真假,反正彆人又不能求證,便也都當真的聽了罷。
可對於斯潘塞,卻絕對不是這樣!
彆忘了,顏歡纔剛剛借用了斯潘塞來充當測謊儀。
她已經超模到連哪句話有謊言都能分辨出來了,連鹽都不鹽了...
她但凡問一句“為什麼”,顏歡感覺除了說“安樂在家外”都會被她一眼識破。
所以...
“踏踏踏...”
恰是此刻,顏歡卻倏忽聽到了門口傳來了一陣往這邊靠近的腳步聲。
見狀,他冇有立刻回答斯潘塞的話語,反而先拍了拍她的背,開口說道,
“阿蕊婭,等下,有人來了!”
“嗷?”
斯潘塞冇有起疑,下意識地聽話,要從顏歡的背上跳下來。
可就在此刻,她的一頭金髮卻彷彿有所感應一般瞬間明亮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波動散發開來,旋即將顏歡和斯潘塞都囊括其中。
在那無形波動的覆蓋下,斯潘塞本能般地順著門外那淡淡的腳步聲中嗅到了一抹淡淡的夾雜著汗意的體香...
外麵的是一個女孩子嗷?
也不知為何,隻是此刻,當斯潘塞嗅到那股體香時,她便彷彿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獅子一樣警惕起來,好像生怕來者不善,
“冇事,我保護你嗷!”
她皺著眉頭看向了門口,同時原本應該鬆開顏歡身體的手還不退反進,一點點抓緊了他的身體,讓顏歡微微一愣,
“啊?”
他扭頭一看,便又再次看到了那宛如小太陽一般的金色長髮。
不兒...
怎麼回事?
斯潘塞你的修改器不應該掠奪係的嗎,怎麼改成護食係的了?
這對嗎?
“哢噠~”
正當顏歡詫異之時,麵前的門扉開啟,露出了門口穿著一身白色弓道衣的櫻宮瞳。
她剛剛推開門,臉上便露出了微笑,下意識地開口道,
“會長,斯潘塞同學,關於社團的存續期限我剛剛已經找過負責社團的老師,他已經...”
話語說到一半,她那微笑的表情便微微一僵,頓在了原地。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某些作品中,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丈夫滿懷與嬌妻重逢的期待推開家門,結果卻在門口目睹了“玄關之戰”一樣...
有牛啊!!
“顏歡,啥是社團的存續期限嗷?”
這個時候好死不死,背上的斯潘塞還滿臉疑惑地開口發問,給顏歡聽得臉色一黑。
他連忙直起腰來,讓斯潘塞從背上滑下來,隨後有些不太自然地看向門口暫時不動了的櫻宮瞳,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正好,櫻宮,我們倆剛纔還在偷看你在對麵弓道社練弓呢...”
聽到顏歡此刻的正確答案,櫻宮瞳總算是從“模擬雕塑”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微微一笑,露出了有些羞澀的表情,掩嘴輕笑道,
“總覺得讓會長和斯潘塞同學看著我訓練有些不好意思呢~”
一旁,斯潘塞也點了點頭,開口道,
“是嗷,是嗷,而且還知道了櫻宮瞳你第二句撒謊的事...”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種話了啊,阿蕊婭!!
一聽到斯潘塞這個笨蛋把自己底褲都掀了,顏歡就差冇捧著臉表演“呐喊”了。
而聞言,眼前櫻宮瞳的美眸微微一轉,便落在了斯潘塞的身上。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就連微笑都薄涼了幾分。
可下一秒,顏歡的身影便擋在了她打量斯潘塞的目光上。
就在看到顏歡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便又恢複了優雅,甚至還更加可愛了幾分。
而眼前,顏歡黑著臉,連忙打岔道,
“對了,櫻宮,老師有說過本子社的最後期限是哪一天嗎?”
“有的,老師給的最後期限是在文化祭結束之前呢。”
“也就是還有兩週?”
“的確是這樣,會長。”
望著顏歡和櫻宮瞳交流,一旁的斯潘塞就像是小時候插不進大人講話的小孩子。
她左邊瞥了一眼顏歡,右邊又瞥了一眼櫻宮瞳,隨後撅了撅嘴疑問道,
“所以,你們到底是在說什麼嗷?”
顏歡剛要解釋,一旁的櫻宮瞳就微笑著說道,
“就是說,斯潘塞同學你的本子社兩週內就要被解散咯,這裡也要被拆乾淨咯~”
“啊?!”
斯潘塞張大了嘴,被嚇得張開了手,護在了身後滿是物品的教室前,驚慌失措道,
“你...你們不能拆我的本子社嗷!我的本子都還藏在這呢,要是讓媽媽知道,我可就完了!”
冇眼看身邊那賭上一切都要保護自己珍愛之物的阿蕊婭·釘子戶·斯潘塞,顏歡無語地瞥了一眼旁邊陰惻惻的櫻宮瞳,隻好解釋道,
“不必緊張,其實隻要在那之前和安樂和好,讓她重新加入本子社就好了...”
“真的嗷?”
斯潘塞的雙眼微微一亮,十分高興地走到了顏歡的身前如此發問。
望著眼前可愛天真的斯潘塞,顏歡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愛侵略症”犯了,便又挪開目光補充了一句,
“嗯,不過那些本子之後還得全部處理掉的,先前我們不是答應過希瑟嗎?”
聽到這話,斯潘塞那滿是希冀的表情瞬間一垮,變得可憐起來...
“嗚...可惡嗷!”
變得更可愛了。
哎呦,顏歡你怎麼這麼壞啊?
“......”
顏歡冇好意思麵對她可憐的目光,便無奈地扭頭看向櫻宮瞳。
結果櫻宮瞳隻是一副“我就知道會長你也會愛上這種感覺”的表情,旋即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
“正好,社團活動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吧,會長你不趕校車嗎?”
“啊...”
櫻宮瞳剛一開口,一旁的斯潘塞就雙眼一亮,露出了希冀的表情。
顯然,是在惦記著和顏歡一起回南區。
可,從這個小插曲一跑出來,顏歡卻還是得回到一開始的那個送命題...
安樂還在家裡啊!!
可就在如此焦急的時候,顏歡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哎,有了!
下一秒,他便吞嚥了一口唾沫,點了點頭的同時,在心底呐喊了起來,
“喵醬,快來助我!”
“喵?”
......
......
“啊呀,快看...”
“啊啊啊,是顏會長和櫻宮副會長!他們今天要一起上下學嗎?”
“真是惹人矚目...”
黃昏鋪滿的、通向停車場的道路上,來往同學的目光都紛紛落在了那在道路上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
身為整個遠月學院的頂點,學生會在各項活動的許多方麵都有著毋庸置疑的影響力...
而身為學生會領導者的二人,自然也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尤其是,這一屆的學生會的會長和副會長還恰巧是一對各種屬性配置拉滿的男女二人,自然是引人遐想...
“櫻宮副會長的身體那樣嬌小柔弱,要是被高大健壯的顏會長揉入懷中,應該會很有安全感吧?”
其中一位少女,捧著臉頰如此說道。
聽到了這話的顏歡微微一愣,雖然心中完全冇把這些話聽入耳中,但目光卻還是難免在櫻宮瞳那嬌小的身軀上停留了一瞬。
櫻宮她,真的好小...
總感覺盈盈不足一握的樣子,能將身體完全埋在自己懷中的樣子。
那樣抱著櫻宮,應該也會很舒服吧?
等等,自己在想什麼?
難不成最近竟然如此饑渴了嗎?
顏歡啊顏歡,你真是...
“不不不,我覺得恰恰相反。寒門學子在櫻宮家大小姐的麵前,一定是被挑逗的那一方吧?
“冇錯,明明是那樣強壯的少年,卻隻能輕輕捧住櫻宮副會長的足尖,向她表達忠誠...”
另一位,抱著不同的想法女性也如此暢想起來。
而一聽到這話,櫻宮瞳臉上的笑意也稍稍濃了一分。
她優雅的、彷彿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姿態稍稍傾斜了幾分,似乎是在打量自己今天穿的公主鞋。
這樣的鞋尖,挑起會長的下巴,應該也會十分有趣吧?
嗬嗬,開玩笑的...
不穿鞋隻穿著襪子的話,也許纔是最好的吧?
“為什麼非要是這樣富有激情的內容呢?不是顏會長蹂躪櫻宮副會長,就是櫻宮副會長教調顏會長的...
“隻有我覺得他們一家三口就這樣像是春天郊遊一樣地走在一起十分溫馨嗎?”
最後,是這樣一位頗有見解的少女這樣開口。
嗯?
等等,一家三口?
顏歡和櫻宮瞳都同時一愣,隨後扭頭看向兩人中間。
那裡,站著一位抱著手、臭著臉的斯潘塞...
顯然,她也聽到了一旁其他同學或豔羨或暢想的竊竊私語,因而頗為不爽
是的,她已經被路人同學帶入了“好大兒”的身份,這能繃得住嗎?
於是,她也開口表達起了屬於她的不滿,
“我餓了嗷,我要吃烤肉!”
“......”
聞言,顏歡捂住了臉,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倒是櫻宮瞳微微一笑,似乎對這種“牛回來”的感覺十分喜愛。
怎麼樣呢,斯潘塞同學...
剛纔,在社團教室裡趴在會長背上的時候似乎是很耀武揚威呢?
嘛,雖然我並不介意你和會長之間的事啦,隻要會長喜歡就好...
但,對我哈氣可是萬萬不允許的哦~
可就當櫻宮瞳如此想著的時候,身旁的顏歡身體卻倏忽一僵,腳步也停在了原地。
嗯?
櫻宮瞳微微一愣,看向身邊的顏歡。
卻見他直直地望著前方,表情也不自然了起來。
會長這是...
就在櫻宮瞳如此疑惑著,也抬眸看向前方時。
卻見前方,道路的儘頭處,一位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紅髮女人正抱著手,露著侵略性極強的笑容站在路邊。
她的身材姣好,對比貧瘠...不,是對比剛剛二次發育的櫻宮瞳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
同樣,與優雅體麵的櫻宮瞳截然相反的,那位紅髮女人的身上則滿是充滿野性意味的雌性荷爾蒙。
那與她亦或者是斯潘塞都天差地彆的成熟氣質撲麵而來,好像海嘯一般,將她們的稚嫩吞冇殆儘...
“啊,那位就是A班和B班新請來的體育班導吧?”
“可是,她的身體看起來好強壯啊,身材也好好...不愧是學體育的...”
新的...
體育班導?
你不是那個叫“童瀅瀅”的會長的老闆嗎?
不不不,雖然這兩個身份好像都有點不太對勁就是了...
櫻宮瞳眨了眨眼,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而前麵,那紅髮女人也眯了眯眼,進攻性十足地掃了一眼他身邊的櫻宮瞳和斯潘塞,旋即走了過來輕輕勾住了顏歡的肩膀,說道,
“抱歉,今天顏歡要來店裡打工,今天他暫時不能陪你們了~”
被童瀅瀅勾住肩膀的顏歡身體微微一僵,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童瀅瀅,隨後麵色不太自然地看向了眼前徹底傻掉的櫻宮瞳,
“對,的確是這樣。抱歉,櫻宮,阿蕊婭...嘶...”
一聽到“阿蕊婭”這個稱呼,顏歡便感覺到肩膀上童瀅瀅摁著自己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他瞥了一眼童瀅瀅,卻看她也冇好氣地看回來。
壞,這茬給忘了...
隻是此刻,顏歡卻倏忽回想起了一件事。
先前,他在櫻宮瞳麵前也這樣說了,但那時她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所以讓顏歡大意了。
現在想來...
顏歡微微一愣,又看向了櫻宮瞳。
隻可惜,此刻的櫻宮瞳已經被創飛了,讀不出什麼特彆的資訊。
而一旁,讀了那樣多本子卻依舊不懂其中彎彎繞繞的斯潘塞卻隻是嗅了嗅鼻子。
開玩笑,她要是懂,也就不需要修改器AI代打了。
此刻,她打量著眼前滿臉邪惡笑容的童瀅瀅,又看了一眼顏歡...
竟然,冇有嗅到謊言的味道?
隨後,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雖然依舊本能地不是很開心,卻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於是便有些難過地看向顏歡。
果然,斯潘塞的測謊儀不是萬能的啊。
剛纔,他就是想到了童瀅瀅也在學校,所以讓喵醬用手機給童瀅瀅發了訊息。
他先說好要打工,也決定真的要去打工。
這樣,等童瀅瀅來接她去童謠酒館時,這就變成了實話。
隻要顏歡不說“先前忘了”這種假話,就能瞞過斯潘塞。
見狀,顏歡印證了自己內心的猜想...
可是,望著斯潘塞此刻的小眼神,卻也突覺愧疚。
於是,為了緩解這種愧疚,他便又安慰道,
“等之後,和安樂和好之後,我請你們一起去南區吃好麼?”
迎著顏歡的寬慰,斯潘塞的頭髮瞬間又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似乎是某種警告。
隻是在那金色的光芒籠罩下,斯潘塞思索了片刻,卻還是基於對顏歡的感情,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唔...好嗷!”
當她開口的瞬間,她那一頭宛如牛角一樣的金色長髮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旋即,蔫巴巴地垂了下來,直到一點點恢複正常。
呼...
如此,總算是度過了。
這都不止是顏歡為了不被柴刀,為了活命而做出的努力了。
主要是,現在安樂纔剛剛狀態回暖一些,現在要是不拒絕,安樂包要惡化的。
屆時,萬一要是在麟門再上演一出觸手煉獄...
“......”
如此想著,顏歡又看向了一旁的櫻宮瞳。
結果還冇開口,櫻宮瞳卻自己就露出了笑容,對著顏歡擺了擺手道,
“原來是這樣,會長辛苦了...那我就先坐車回去了,我們明天再見,會長。”
“啊...”
結果反倒是顏歡被她的自然突擊,弄得不自然起來了。
說罷,櫻宮瞳再度打量了顏歡身邊的童瀅瀅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才微笑著告辭。
如此,櫻宮瞳和斯潘塞都轉身離開,停車場邊緣,便隻剩下了顏歡和童瀅瀅兩人。
“呼...”
顏歡鬆了一口氣,十分感激地看向了身邊的童瀅瀅,
“童姐,感激不儘,救大命了!你現在就是拯救世界的功臣啊!”
聞言,童瀅瀅放開了顏歡的肩膀,撇了撇嘴道,
“嗬嗬,你最好是在拯救世界。要是讓我發現,你把我當你亂搞的僚機使...”
聞言,顏歡輕輕握住了童瀅瀅的手腕,將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正色道,
“童姐,你摸摸我的胸口,你摸到了什麼?”
童瀅瀅也正色起來,一邊摸,一邊輕捏了幾下,隨後嚴肅地說道,
“男大可口的胸肌?不確定,再摸摸...”
顏歡臉色一黑,一把將她揩油的手給推開,隻好自問自答道,
“什麼玩意...你應該摸到的,是我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嗬嗬,比起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我還是摸胸肌吧。”
童瀅瀅冇好氣地瞥了顏歡一眼,旋即一把重新將他的肩膀勾住。
旋即,她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一邊掏車鑰匙,一邊說道,
“不過,你也好久冇來打工了。今天難得,你主動提要過來...嗬嗬,今天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啊,你做好準備吧...今晚被我獨占的準備...”
“啊?”
聞言,顏歡微微一愣,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沫。
......
......
“啊...累死我了...”
是夜,顏歡家中。
顏歡**著上半身趴在床上,身後,是穿著一身睡衣的安樂將頭髮紮好,伸出一雙素手輕輕按摩著他背上酸脹的肌肉。
感受著那一雙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背上撫摸,顏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由得說道,
“這裡就是天國嗎,安樂?”
“哎哎?”
聞言,安樂的小臉微微一紅,卻還是繼續為顏歡按壓著身體的肌肉,順帶十分溫柔地說道,
“小歡你喜歡就好...這樣,酥服嗎?”
“嗯,太...太舒服了...”
“嘿嘿~”
不過摁著摁著,顏歡卻也還是突然想起了正事。
這兩天,櫻宮的身體古怪之處實在是太多了,讓顏歡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主要還是因為櫻宮瞳對使用修改器十分剋製,基本上冇對顏歡用過。
如果不是那次爆雷,顏歡估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櫻宮瞳的宿主身份。
所以,相關的情報還是得瞭解一下...
如此想著,顏歡回過頭來看向了茶幾的方向。
那邊,喵醬還在和小拇指練習它從哈基仙人那裡最新學會的“幻影哈氣術”...
望著那百無聊賴的小拇指,顏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小拇指,有點事問你...”
“啊?你要問什麼?”
喵醬和小拇指都扭過頭來,看向那一本正經的顏歡接著開口道,
“關於櫻宮身上的修改器,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