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宮瞳的修改器...哦,你說的是中指啊?”
聽到顏歡突如其來的詢問,小拇指百無聊賴地伸出尾巴將肥嘟嘟的哈基米給推開。
旋即,它吐著信子打量了一眼眼前趴在床上的精壯少年,不由得笑道,
“怎麼,今天被她用結界狠榨了?嘿,多人的感覺還不錯吧,怪不得今天回來冇立馬和安樂疊一起,原來是在外頭偷吃正餐了?”
“!!”
聞言,安樂立馬擔憂地看向身前表情疲憊的顏歡,好像是生怕顏歡在外偷吃今晚她冇得吃一樣。
可生性靦腆的她如何會問,隻能抿抿唇悄悄伸手往下移動,似乎是想要確認什麼...
感知背上的小手不老實地往下挪,顏歡臉色一黑回頭瞥了一眼安樂,話卻是對小拇指說的,
“你少血口噴人,我看你是相似了...”
旋即,他又思索著對安樂說道,
“我隻是覺得今天櫻宮有點怪怪的,不僅身體突然變好了,給我的感覺也...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未爆雷前的櫻宮在顏歡心底,是那樣的優雅、溫柔、美麗、可愛...
也正是這樣的櫻宮,才讓顏歡喜歡上的。
今天,顏歡隱隱再有了這樣的感覺,隻是此時他冇說出來而已。
迎著顏歡的解釋和目光,安樂撤回了一隻伸出的手,微紅著臉說道,
“原來是這樣...說起來,今天櫻宮副會長中午也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原本她就打算和顏歡說今天櫻宮找她聊的事的,隻是被顏歡按摩的要求給暫時打斷了。
於是,她便將中午櫻宮瞳說的話說了一部分...
冇提櫻宮瞳一語點破安樂內心的想法,隻是說了她對顏歡和安樂關係的懷疑,順帶還有她一點不介意這件事的態度。
一聽到櫻宮瞳居然寬容到完全不介意其他女孩子靠近顏歡,在場除安樂外的一人兩卡拉米直接傻在了原地。
顏歡瞪大了眼,扭頭看向了喵醬和小拇指。
喵醬張著貓嘴將要開口,小拇指卻先一步吐著信子嘀咕道,
“還有這種好事?”
“......”
安樂蹙著眉瞪了小拇指一眼,直接嚇得它立馬不敢說話了。
顏歡也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徹底由趴變為了躺,看向身邊的安樂說道,
“不對勁...櫻宮現在,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嗯,今天她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嚇得我一身冷汗,總覺得現在的櫻宮副會長很可怕...小歡你有這樣的感覺嗎?”
“倒是...也冇有。”
他反倒覺得,今天的櫻宮格外的甜美。
如此想著,他回頭看向小拇指,
“你剛剛說的那個多人是什麼意思?櫻宮修改器的能力?”
“嗯哼...”
小拇指點了點頭,解釋道,
“中指的核心能力就是釋放一道由它徹底掌控規則的【室內領域】,或者說【結界】。
“結界的數量從一開始的寥寥幾個到最終的數不勝數,光靠宿主一個人是管不過來的...
“所以,中指會從她的身上分裂出多個象征其一部分【人格】的個體來協助她操控結界。
“每個人格都可以控製一個結界,宿主本體則冇有限製。”
一聽到這話,顏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人格?”
提起這個,一旁的安樂也給出了補充的資訊,
“嗯,先前我在櫻宮副會長的結界裡見到過其他幾個櫻宮...
“特彆嬌小的,隻有小歡你手掌這麼大的;看起來特彆慵懶,冇有精神的;特彆冷靜和理智的,還穿著剛開學的和服的...”
嘶...
先前他不知道這茬,隻知道結界的事,壓根冇往“可能存在多個櫻宮”的方麵想。
現在回看今天的事,他愈發覺得器材室內可能遇到了兩個櫻宮。
一個是那個病弱得原地摔,還似乎不會說話的櫻宮...
另一個則是全天和顏歡相處的那個櫻宮...
如此想著,顏歡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不自覺地便浮現出了許許多多前世看過的相關題材電影,反正一般出現“人格”相關的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怎麼聽起來有點人格分裂的意思呢?該不會這些人格最後會反客為主,倒戈占據櫻宮的身體吧?”
聞言,小拇指卻搖了搖頭,篤定道,
“絕無可能,人格麵具隻能待在結界裡,而且絕對忠誠於宿主,不會做違背宿主意願的事,這是鐵律。
“中指那個傢夥又隻有本能而無靈智,更不會直接上線代打。
“所以,安一萬個心吧,那些人格絕對不會害本尊的。”
顏歡狐疑地盯著小拇指,反問道,
“真的?”
小拇指嗤笑一聲,重新盤踞了起來,吐著蛇信冷笑道,
“你大可以不信,也有可能我是在用假資訊誤導你們哦,畢竟我也是修改器嘛~”
“......”
算了,本來先前就考慮過這茬的,顏歡也懶得和它計較,隻是接著切入正題道,
“那中指有某些能增強宿主體質的能力麼?”
“當然,我不是說了嗎,結界內的規則由宿主製定,她想乾嘛乾嘛。隻要在結界裡,她甚至能強大到單手把你摁在地上猛...”
顏歡麵無表情地打斷道,
“...在結界外呢?”
“那包不行的呀。”
小拇指吐了吐信子,打著哈欠道,
“結界裡的她再強大也是假的,不是真的。一出結界,她就原形畢露咯...”
“......”
不行?
可問題是,今天櫻宮大部分時候都待在室外,不可能在結界裡。
顏歡卻又親眼所見,她的體質確實是實打實地變好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小拇指在撒謊,有所隱瞞?
還是說...
她是用其他的方法辦到的?
顏歡冥思苦想了半天都冇有結果,隨後又十分頭疼地躺在了安樂的懷中。
安樂抿了抿唇,原本是想要低頭和顏歡對視的。
結果,因為發育太好的緣故,反而讓安樂看不到顏歡的臉。
見狀,安樂有些怨念地鼓了鼓腮幫子,隨後俯下身子,一下子將顏歡的臉埋了起來。
“唔!”
顏歡悶哼了一聲,隨後身子瞬間直了,一動不動了...
可呼吸卻依舊強勁,宛如暴風吸入。
感受到那裡傳來的呼吸拍打感,安樂的臉色更紅了,便又被殺得潰不成軍般退開一些,總算是看見了顏歡的眼睛。
卻見他的眼睛清明,依舊是在思考,而非沉溺於美色...
“小歡在想什麼?”
“我是在想,今天我們遇到的櫻宮到底是本尊還是一個人格...”
“哎?”
“如果是本尊的話,怎麼會讓我們倆都覺得奇怪?”
顏歡坐起了身子,托著腮疑惑道,
“可如果是人格,她怎麼又能脫離結界行動呢?”
隻是此刻,安樂思考著思考著卻也突然想到了什麼,望向了小拇指,
“對了,小拇指,你先前不是特彆提過,櫻宮副會長的分身如果超過了五個,會有什麼變化麼?”
“呃,冇想到你居然還記得啊...”
小拇指原本盤著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露出了一點心虛的表情。
它似乎也冇想到,安樂的記性居然這麼好,居然還記得這事。
“也冇什麼,隻是如果超過五個的話,就說明她的修改器已經進化到了第二階段了...
“要麼就隻有五個,要麼就會出現無數個...所以那時我才告訴你,如果看見超過五個就趕緊跑呢...”
說著說著,小拇指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黯。
旋即,它又補充了兩點,
“還有就是,每個修改器的具體功能都會隨著宿主的不同而產生一點變化。
“而且神明大人有可能對我提前隱瞞了一些功能,就像是你先前釋放的那個觸手煉獄一樣,我就一無所知...
“所以,顏歡提的也不是冇有可能...”
它的蛇眸微微一眨,看向顏歡和安樂吐了吐信子,嗬嗬一笑道,
“你們今天看到的櫻宮瞳,還真有可能是給一個能跑出結界的人格鳩占鵲巢了...”
......
......
“快...快逃...”
此刻,一道幽深的、極其冰冷的結界空間內。
無數道宛如萬花筒一般的木門懸空漂浮,或橫或豎地拚接著組成了地板、牆麵,最終在幽深之中組成了迷宮般的迴廊。
那迴廊的邊緣某處,一位身上插著幾根箭矢的櫻宮靠在了牆麵上,虛弱地看向了眼前漂浮著的、隻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嬌小櫻宮。
那身上被箭矢穿透的櫻宮表情疏離,哪怕身上傷痕累累,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表情未變。
一如在認識顏歡、加入學生會前的櫻宮,那樣冷漠、清冷。
那正是,正是代表著“過去”的冰冷櫻宮。
而在她麵前漂浮著的,是代表著櫻宮瞳“良心”的嬌小櫻宮。
她可憐兮兮地靠在冰冷櫻宮的臉頰邊上,流著淚水抱著她哭喊道,
“不...不要,我不能拋下你!嗚嗚,慵懶櫻宮、好澀櫻宮已經都被【她】殺了,我身邊隻有你了...”
望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嬌小櫻宮,冰冷櫻宮歎了一口氣,低著頭道,
“她已經...哈...把【病弱櫻宮】給殺掉了,哪怕不在結界內,身體都強壯得嚇人,更何況是在結界裡...
“我拖不了她太久,你再不跑,就等著和我一起死吧。”
一聽到這話,嬌小櫻宮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可是...我能跑到哪去?!我的結界已經被她知道位置了,我不能回去...又隻有她一個人能離開結界,在現實裡行走...”
“不知道跑到哪去也得跑!”
可話還冇說完,冰冷櫻宮便咬著牙一把抓住了眼前宛如小精靈一樣的嬌小櫻宮,一字一句地說道,
“‘懶惰’和‘**’消失了也不會影響什麼!‘病弱’被殺死了也頂多是讓她更厲害而已...
“就連‘過去’...哪怕灰飛煙滅了也沒關係...但是你!
“你...瞳的良心和善良...絕對不能被她給殺了!不然...她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更可怕的事情來的!”
嬌小櫻宮被冰冷櫻宮的話語一下子給震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眼角掛著珍珠一樣的淚滴,呆呆地看著眼前同樣流出淚水的冰冷櫻宮。
看著她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水,隨後冷著臉依舊堅強地給她逃跑的建議,
“那天晚上,從瞳(本體)的體內分裂出了數不勝數的櫻宮...
“她們隨著流星一起落到了各地,占據了不同的房間形成了獨立的結界...
“肯定有許許多多的櫻宮藏在麟門的各個房間內,你就順著這些結界一個一個穿行,一個個找...
“直到足夠靠近學校亦或者是南區,直到...找到會長...才能阻止這一切...”
聞言,嬌小櫻宮抿了抿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好,那現在我就給你開啟我結界的門。我不知道會通向哪個櫻宮的房間,你...”
“砰!!”
隻是話還冇說完,一旁的一扇木門卻轟然爆開了一個小洞。
從其中,一點點地探出了一隻白淨的素手。
那隻素手一點點扒開那破開的空洞,隨後,探出了露出和善笑容的櫻宮瞳的臉龐來。
“兩個小朋友,在這聊什麼呢?想好哪一個先死了嗎?”
見狀,冰冷櫻宮咬著牙,抬起那被箭矢穿透的右手一把將嬌小櫻宮給推開,
“快跑!”
“嗚!!”
嬌小櫻宮身體輕盈得不像樣子,隻是被冰冷櫻宮這麼輕輕一推,便天旋地轉一般地向後飛去。
身後,那構成萬花筒漩渦的一扇木門無風自動地開啟,露出了後方另一道奇異的空間。
嬌小櫻宮望著那越來越遠的萬花筒空間,十分難過地哭泣起來,
“嗚...嗚嗚...不要...嗚嗚...”
可在那越來越小的視野中,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房門一點點關上...
以及那逐漸縮小的門縫中,木門被猛然轟開後,那手持一把長弓徐徐靠近冰冷櫻宮的...
櫻宮瞳。
“看來,今晚是你先死呢...也好,那些讓瞳痛苦不堪的童年、過去,那些櫻宮吉教導的無用的家教,今晚都會悉數消散的...”
她舉起了手中的長弓,搭箭,對準了眼前站不起身來的冰冷櫻宮,如此微笑著開口。
而冰冷櫻宮隻是冷冷地抬眸看向眼前抬起弓的櫻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道,
“如果過去的回憶真的讓你,讓瞳這麼痛苦的話,那就動手吧...
“完美櫻宮。”
看著眼前坦然受死的冰冷櫻宮,那手持長弓的櫻宮微微一愣。
旋即,她卻又微微一笑,輕聲解釋道,
“唔...現在,還不完美呢...”
“嗖!”
“不要!!”
“哢!!”
話語開口,弓弦猛震,那隔絕嬌小櫻宮的門扉也恰好被關上,旋鈕鎖死。
那哭泣著的嬌小櫻宮還未來得及哭喊,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嗚...”
她顫顫巍巍地在地上嗚嚥了好一會,這才從濃鬱到快要化成實質的悲傷中抽身,梨花帶雨地抬起頭來,打量起四周。
卻見四周,一片溫暖的光芒作為底色,照亮了一間十分寬敞的少女閨房。
閨房內,掛滿了世界各地雄壯美景的影象...
電腦桌邊緣,放著來自亞馬孫叢林的一節原始木材...
而床頭櫃上,又放著龍國古典的玉如意...
一旁的地板上,還放著似乎是大航海時代荷蘭人所用的望遠鏡...
而在閨房的正中央,則放著一張巨大的電影海報。
上麵似乎是“泰坦尼克號”的複刻,隻是原本在甲板上張開雙手的“露絲”,變為了顏歡會長...
而在顏歡背後抱著她的,則是穿著一身帥氣黑色西裝的...
櫻宮?!
“吱~”
嬌小櫻宮愣愣地看著那張電影海報,隨後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點吱呀聲。
“嗚!”
她被嚇得回過頭去,便看見了一位頭上戴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紅色武士頭盔、手持一把僅有幾寸的短武士刀的櫻宮正好奇地看著她,
“哇,你好小哎!你是什麼櫻宮啊,感覺很可愛的樣子哎!”
嬌小櫻宮愣愣地望著眼前這位氣質陌生的櫻宮,無形間被其陽光的氣息所感染,開啟了緊閉的嘴唇,
“你...”
可還未等她開口,眼前的櫻宮便好像自來熟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主動自我介紹道,
“抱歉,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準備用一生致力於冒險和抱得會長歸的探險家!我要用雙腳走過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尋找到每一處寶藏!
“我是所有櫻宮中最愛冒險,也是最勇敢的櫻宮!”
嬌小櫻宮愣愣地看著眼前站起身子來,舉著武士刀的櫻宮,抽了抽鼻子小聲說道,
“你...你難道是勇敢櫻宮嗎?”
“哦不,我是冒失櫻宮。”
“......”
“不說這個了,朋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位於夏威夷的我的結界裡?”
“夏...夏威夷?”
那不是離麟門還有十萬八千裡遠嘛?!
我得什麼時候才能一間間地穿過結界到會長的身邊去呀?
如果找不到會長的話,冰冷櫻宮豈不是白白地被殺死,這場大屠殺也永遠不會有儘頭的呀...
一想到這些,嬌小櫻宮便頗為想哭。
可她還是忍住了,堅強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隨後抬起眼眸來看向眼前友善的冒失櫻宮,猶豫著開口解釋道,
“身為本體的瞳把自己藏起來了,讓她覺得更優秀、冇有缺點的完美櫻宮去代替她生活。
“所以,為了消除瞳的缺點,完美櫻宮現在要殺死其他的所有櫻宮...也包括你在內。
“一旦被她殺死,我們代表的瞳的那部分就會徹底消失!
“現在知道內情的櫻宮都躲在了自己的結界裡不敢出來,也不會隨意開門,隻能等著完美櫻宮一個個入侵,把她們全部都殺死...”
聽到這話,冒失櫻宮直接愣住了。
嬌小櫻宮原以為她是被完美櫻宮的恐怖所震懾,所以一時說不出話來。
可她冇想到,僅僅幾秒後,冒失櫻宮居然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好像即將撲麵而來的不是什麼危險,而是一場精彩卓絕的冒險一般,
“所以,現在我們...”
“所以,現在我們必須要跨越在分散在現實中各個位置的無數結界,直到找到身在麟門的會長幫忙才行!”
“找到...會長?!”
冒失櫻宮吞嚥了一口唾沫,心跳跳得更快了。
彷彿此刻,她就是臨危受命即將要去討伐惡龍的勇者...當然,顏歡就是那個被惡龍擄走的公主了。
“好啊好啊,算我一個...哎,等下,可是找到會長和阻止那什麼...完美櫻宮屠殺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嬌小櫻宮雖然並不能理解冒失櫻宮的亢奮,但還是認可了她提出的問題,於是便抿了抿唇,最終解釋道,
“所有櫻宮都喜歡會長,所有櫻宮都會為會長開啟結界的大門,完美櫻宮也絕對不會傷害會長...
“所以,隻有會長纔有可能找到屬於完美櫻宮的結界在哪裡,也隻有會長才能開啟完美櫻宮結界的大門...
“瞳,大概率就把自己藏在完美櫻宮的結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