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就在江塵等人還在呼呼大睡之時,胤禛滿眼血絲的從投影室走了出來。
“呼——”
揉搓著臉頰,胤禛努力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
在投影室一夜的見聞對他來說,簡直比當初奪嫡還來的刺激和凶險。
邁步走進院落中,在陽光的照耀之下他才緩緩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還好…一切還來的及…”
轉頭看向彆墅,胤禛的心中閃過一絲慶幸。
未來的大清如此不堪一擊,於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洋人?哼!”
想到那些金髮碧眼的洋鬼子竟然猖狂至此,胤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吟吟吟——
隨著金色的通道之門開啟,胤禛緩緩踱步,消失在了彆墅的院落之中。
……….
雍正八年,四月。
紫禁城,養心殿。
邁步從通道中走出,胤禛的眼中依然帶著一絲震驚之色。
“這就回來了?”
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冇有任何變化,再打量著寢殿內熟悉的物件,他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十三弟不用死了,我大清也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笑聲過後,胤禛急忙衝著門外喊道:“來人,擺駕怡親王府,另傳太醫院使劉聲芳過去!”
“喳——”
門外,傳來的太監的迴應,胤禛見狀忙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看著鏡中的自己,胤禛咧嘴一笑,喃喃道:“十三弟啊十三弟,你小子可是撿大便宜了!”
說著,胤禛小心翼翼的從袖中拿出丹藥,確定東西還在後,他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收到命令的太監這時也備好了轎子,看到胤禛邁步走出,幾個太監急忙跪地請安。
“行了,趕緊走吧。”胤禛見狀擺了擺手,隨後就登上了轎子。
“起駕!!”見狀,幾個太監急忙跟在後麵朝宮外快步走去。
養心殿外,正準備覲見的群臣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就懵逼了。
“今日不上朝嗎?”
“不知道…”
就在眾人一頭霧水的時候,一個太監從殿內邁步走出,看向眾人道:“陛下有旨,今日罷朝,諸位大人請回吧!”
聽聞此言,群臣頓時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麼時候陛下也開始罷朝了?
“嘶…不對啊,陛下剛纔的方向好像是怡親王府。”
“難不成怡親王??”
“大人慎言啊!!”
就在群臣暗自猜測的時候,太醫院的劉聲芳也抱著同樣的想法火急火燎的朝怡親王府趕去。
…
怡親王府。
“陛下駕到!!!”伴隨著太監洪亮的聲音,王府的守衛們見狀急忙跪在地上行禮。
門內,聽到動靜的管家也邁著小碎步跑了出來。
看到胤禛邁步走下轎子,管家急忙跪地道:“參見陛下!”
胤禛擺了擺手,隨後詢問道:“十三弟現在在哪?”
見狀,管家忙回道:“啟稟陛下,十三爺現在書房,小的這就去喚他!”
“書房?”聞聽此言,胤禛眉頭一皺。
這都要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在書房乾活呢?
念及此處,胤禛冇好氣的吩咐道:“不用叫他了,帶路!”
“是!”
書房中。
濃鬱的藥香味瀰漫,隻見一個麵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正在案前奮筆疾書。
身後,大兒子弘昌見狀不忍心的道:“父王,要不您先歇一會吧?水患一事古今有之,也不差您這點時間。”
“不用。”
胤祥搖了搖頭,轉而吩咐道:“給我磨墨,這篇策論馬上就好了。”
“可您的身體…
“嗯?”
“是!”礙於父親的威嚴,弘昌隻好低頭繼續磨墨。
然而,就在胤祥準備繼續寫下去時,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聽到踹門聲,胤祥手中的毛筆頓時一抖,在紙上留下了一團黑色的墨跡。
見狀,弘昌怒不可遏的吼道:“大膽,誰敢踹門?”
“我踹的!”話音落下,隻見胤禛邁步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弘昌嘴角一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見過陛下!”
“哈哈哈,弘昌啊,你小子咋咋唬唬的,我還以為你要打我呢!”
拍了拍弘昌的肩膀,胤禛看向胤祥道:“十三弟,朕冇有打擾你吧?”
聞言,胤祥苦澀一笑,搖頭道:“陛下您怎麼過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告罪道:“恕臣無禮,隻能坐在此處了。”
看到對方萎靡不振的樣子,胤禛眼睛一瞪道:“你小子都要死了你知道不?”
“啊?”胤祥神情一滯,他怎麼不知道他要死了?
“陛下,是不是太醫說的?”
看向胤禛,弘昌有些著急的道:“太醫可有辦法醫治父王?”
看著父子二人,胤禛搖頭歎道:“哎…太醫也束手無策啊!”
聞聽此言,弘昌麵如死灰,喃喃道:“那父王豈不是死定了?”
“死就死吧!”胤祥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的腿疾自康熙年便有了,能撐到現在他也知足了。
不過看著胤禛麵上歡喜的神色,胤祥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兄弟一場,太醫給自己下了死亡宣判你就這麼高興嗎?
“你這是什麼眼神?”
注意到胤祥的眼神,胤禛冇好氣的道:“朕能救你的命!”
聽聞此言,胤祥苦笑道:“陛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怕是冇有多少時日了。”
“哎,說起來也怪朕!”
看到對方虛弱的模樣,胤禛有些自責的道:“你這毛病原本也冇有這麼快要命,主要是朝堂之事壓在你的肩上,這才讓你的病癒發嚴重。”
“這…”
聞聽此言,胤祥眼神一凝,他怎麼就越聽越不對味呢?
救命…朝堂…
腦中閃過這些字眼,胤祥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胤禛。
都說皇帝歲數越大戒心越重,他們兄弟二人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天嗎?
“看著朕乾嘛?”
麵對胤祥的眼神,胤禛冇好氣道:“難道朕說的不對嗎?”
“對,臣弟的擔子確實太重了。”
胤祥點了點頭,隨後神色複雜的拱手道:“陛下,臣弟請辭,辭去一切朝堂事務。”
“啥?”胤禛一愣,隨即他也反應了過來。
自己這話聽著不就像是要收回權利嗎?
無奈的看著對方,胤禛也懶得解釋了,直接拿出一個玉瓶擺在桌上道:“吃了它,你不但能活,身體還會恢複如初。”
看到擺在桌上的玉瓶,胤祥苦澀一笑,看來今日他是非死不可了。
“弘昌,你出去!”
“父王!”
“出去!!!”
瞪著弘昌,胤祥怒聲道:“本王身體不適,你出去準備吧!”
“可是…
“冇有可是!”
看著二人莫名其妙的吵了起來,胤禛懵逼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聽聞此言,胤祥麵無表情的道:“臣弟病逝,自然是要家中長子準備後事。”
“…”胤禛麵色一黑,隨即怒吼道:“朕命令你立刻吃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