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間反擊：打了就跑
美軍轟炸的第七天晚上，李雲龍決定出手了。
“不能再讓美國佬這麼炸下去了。”他在坑道裡的作戰會議上說，“雖然咱們躲在坑道裡傷亡不大，但戰士們憋屈。天天挨炸不能還手，這他孃的叫什麼事？”
四個團長都點頭。這一個星期，戰士們確實憋壞了。白天躲在黑咕隆咚的坑道裡，聽著頭頂上炸彈爆炸的聲音，心裡窩火得很。好幾次有戰士請戰，要求出去跟美軍乾，都被壓了下來。
“今天晚上，咱們打一次反擊。”李雲龍指著地圖，“不是大規模進攻，是夜間偷襲。打了就跑，不佔他的陣地，不跟他糾纏。目的就一個，讓他知道咱們還活著，讓他晚上睡不好覺。”
一團長李國棟問：“師長，打哪兒？”
李雲龍的手指落在美軍前沿陣地的一個突出部：“這兒。這個地方是個孤立的據點，有一個加強排的美軍。周圍沒有其他部隊，打了之後美軍來不及支援。一團出一支部隊，摸上去，吃掉這個排，天亮之前撤回來。”
他又指向另一個方向：“二團，打美軍的後勤補給線。他們的運輸車隊每天晚上都要經過這段公路。你們在路上埋地雷，等車隊過來就引爆，炸了就跑。”
“三團，打美軍的炮兵觀測所。那邊山上有一個美軍的觀測點，白天給炮兵指示目標。你們派人摸上去，把觀測所端掉。”
“四團，打美軍的巡邏隊。美軍每天晚上都有巡邏隊在陣地前沿活動。你們設伏，抓幾個俘虜回來。”
四個團長領了命令，各自回去部署。
夜裡十一點，各部隊出發了。
李雲龍沒有留在坑道裡，他跟著一團的突擊隊一起行動。王德厚攔不住，隻好讓警衛排緊緊跟著。
一團突擊隊由一營營長馬德勝帶領。馬德勝的傷還沒好利索，左胳膊還吊著繃帶，但他堅決要求參加戰鬥。李雲龍拗不過他，隻好答應了。
“馬德勝，你的胳膊行不行？”李雲龍問。
“師長，沒事。打槍用右手，不影響。”馬德勝咧嘴笑了笑。
突擊隊摸黑前進，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來到了美軍據點外圍。李雲龍趴在一個小土包後麵，用望遠鏡觀察。
這是一個由幾個地堡和戰壕組成的環形陣地，周圍拉著鐵絲網，還有雷場。陣地裡有燈光，能看到美軍士兵在走動。
“他孃的，工事修得還挺結實。”李雲龍低聲罵了一句。
馬德勝說：“師長，我帶人從側麵摸上去。那邊鐵絲網有個缺口，是前幾天被咱們的炮炸開的，美軍還沒來得及修。”
“小心雷場。”
“明白。”
馬德勝帶著突擊隊，從側麵摸向美軍陣地。李雲龍趴在小土包後麵，舉著望遠鏡，屏住呼吸。
突擊隊爬到了鐵絲網附近。一個戰士拿出剪刀，剪斷了鐵絲網。另一個戰士用探雷針在地上探了探，沒有發現地雷。
“安全。”戰士低聲說。
突擊隊一個接一個地鑽過鐵絲網，摸進了美軍陣地。
李雲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馬德勝帶著人摸到了第一個地堡旁邊。地堡裡的美軍正在打牌，燈光從射擊孔裡透出來，笑聲隱約可聞。
馬德勝做了一個手勢。幾個戰士掏出手榴彈，拉開保險，從射擊孔裡扔了進去。
“轟！轟！轟！”
幾聲悶響，地堡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打！”馬德勝大喊一聲，帶著戰士們衝進了陣地。
美軍的反應很快。槍聲一響，其他地堡裡的美軍就開始還擊。機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打得泥土飛濺。
但突擊隊的戰士們已經摸到了跟前，美軍的火力優勢發揮不出來。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扔進地堡，炸得美軍哭爹喊娘。
李雲龍趴在小土包後麵，看著陣地裡的戰鬥，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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