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挖地道：李雲龍的土辦法
美軍的轟炸持續了三天。
三天裡，美軍飛機投下了上千顆炸彈，把雲山城和周邊的陣地炸了個底朝天。山頭被削低了兩米，地麵的土層被翻了三四遍，連石頭都被炸成了粉末。放眼望去，到處是彈坑，大的像池塘，小的像臉盆，密密麻麻，一個挨一個，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李雲龍的部隊還活著。
這得益於李雲龍的一道死命令，所有部隊必須挖坑道。不是普通的戰壕，是真正的坑道，在山體裡麵挖洞，能抗住重磅炸彈的那種。
第一天轟炸之後，李雲龍就意識到，普通的野戰工事扛不住美軍的轟炸。泥土、木頭、石頭壘起來的陣地，在五百磅甚至一千磅的炸彈麵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一顆炸彈下來，一個排的陣地就沒了，一個班的戰士就消失了。
“不能再這麼幹了。”李雲龍在第三天晚上的總結會上說，“美軍的炸彈多，咱們的人少。他拿炸彈換咱們的人，換得起。咱們換不起。”
四個團長都看著李雲龍，等他拿出辦法。
李雲龍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大概意思：“在山體裡麵挖洞，洞要挖得深，至少要挖到山體裡麵十米以上。洞口要小，能進人就行。洞裡麵要挖大，能住人、能屯兵、能存彈藥。洞和洞之間要打通，可以互相支援。每個洞至少要留兩個出口，萬一一個出口被炸塌了，還能從另一個出口出來。”
一團長李國棟問：“師長，這得挖到什麼時候？山體那麼硬，一鎬頭下去一個白點，十天半個月也挖不出一條坑道來。”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你他孃的就不會動動腦子？誰讓你用鎬頭硬刨了？用炸藥！先打眼，再裝葯，炸開了再挖。石頭硬，炸藥更硬。老子就不信，還有炸藥炸不開的山。”
二團長趙大柱問：“師長，挖坑道需要時間，美軍不一定會給咱們這個時間。萬一挖到一半美軍上來了怎麼辦？”
“那就邊打邊挖。”李雲龍說，“前沿陣地放少量部隊警戒，大部隊在後麵挖坑道。美軍進攻的時候，前沿部隊頂住，後麵繼續挖。打退了再挖，挖好了再打。”
三團長劉鐵柱問：“師長，坑道挖好了，怎麼打仗？人都躲在洞裡，美軍的步兵上來了怎麼辦？”
李雲龍指著地上的圖說：“坑道不是讓你一直躲在裡麵。美軍的飛機大炮在打的時候，你躲在坑道裡。等他的炮火停了，步兵上來了，你再從坑道裡出來，進入表麵陣地打。打退了美軍的進攻，你再撤回坑道，等下一輪炮擊。”
四團長孫德勝問：“師長，坑道裡麵黑咕隆咚的，怎麼住人？”
“點燈！”李雲龍說，“美軍的物資裡有的是蠟燭和煤油燈，點起來。坑道裡麵要通風，要乾燥，要能住人。這不是臨時躲一躲的地方，這是咱們的家。要把家收拾好了，才能住得舒服，才能打仗有勁兒。”
四個團長領了命令，各自回去組織挖坑道。
第二天天不亮，全師就開始挖坑道了。
李雲龍親自到各團的工地去檢查。一團選了一個麵向南麵的山體，山坡很陡，美軍的坦克爬不上來，但山體很硬，全是花崗岩。
“炸藥呢？”李雲龍問李國棟。
“從繳獲裡拿的，美軍的炸藥，勁兒大。”
“那就炸。打眼深一點，裝葯多一點，一次炸開一個大口子，再慢慢往裡挖。”
一團開始打眼裝葯。戰士們用鋼釺在岩石上打眼，一錘一錘地砸，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打了兩個小時，打了幾十個眼，裝上炸藥，點上引信。
“轟！”一聲巨響，碎石飛濺，山體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李雲龍等煙塵散盡，走過去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好！就這麼乾！繼續炸，炸出一個大洞來，再往裡挖。”
一團繼續炸，繼續挖。到天黑的時候，已經挖進去了五六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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