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美軍反撲:瘋狂的轟炸
慶功宴的第二天天還沒亮,美軍的報復就來了。
李雲龍是被爆炸聲震醒的。他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抓起衣服就往外跑。剛跑到門口,一顆炸彈落在師部院子外麵,衝擊波把他掀了個跟頭,耳朵嗡嗡直響,嘴裡全是土。
“他孃的!”他爬起來,吐了一口嘴裡的土,“美國佬這是瘋了嗎?”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美軍飛機,至少四五十架,有B-29重型轟炸機,有F-80噴氣式戰鬥機,還有沒見過的型號。它們排著隊,一架接一架地俯衝下來,投下炸彈,然後拉起來,在空中畫個圈,再俯衝,再投彈。炸彈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雲山城都在顫抖。
王德厚從旁邊跑過來,臉上全是灰,帽子都炸飛了:“師長!美軍全線反撲了!飛機炸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停的意思!”
“傷亡情況呢?”
“還不清楚!一團和二團那邊損失很大,好幾處陣地被炸平了!”
李雲龍咬了咬牙,對王德厚說:“傳令各團,全部撤進坑道!不要在外麵硬扛!美軍的炸彈再多,也炸不穿坑道!”
“是!”
命令傳下去了,但美軍的轟炸太猛了,很多陣地根本來不及撤退。戰士們隻能趴在彈坑裡,用身體貼著地麵,忍受著炸彈的衝擊。有的戰士被震得口鼻出血,有的被飛濺的碎石打傷,還有的直接被炸彈擊中,連完整的遺體都找不到。
李雲龍帶著警衛排,冒著轟炸往前沿陣地跑。一路上,他看到的是滿目瘡痍,公路被炸得坑坑窪窪,兩旁的樹木被炸成了碎片,幾輛被炸毀的卡車歪在路邊,還在燃燒。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跑到一團陣地的時候,李國棟正帶著戰士們往坑道裡撤。他的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李國棟!傷哪兒了?”李雲龍喊了一聲。
李國棟抹了一把臉,說:“師長,沒事,蹭破了點皮。美軍的轟炸太猛了,咱們損失不小。一營的那個重機槍陣地,直接被炸彈命中了,一個班沒了。”
李雲龍的心沉了一下,但沒有時間悲傷。他看了看天空,美軍的飛機還在盤旋,像一群禿鷲。
“撤!全部撤進坑道!把重武器也搬進去,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動的就地炸掉,不能留給美國人。”
“是!”
李雲龍又跑到二團陣地。二團的陣地是美軍的重點轟炸目標,整個山頭被炸得麵目全非,表麵的工事全部被摧毀。趙大柱蹲在一個彈坑裡,拿著望遠鏡觀察美軍的動向。
“趙大柱!你們團傷亡多少?”
趙大柱回過頭,臉色鐵青:“師長,至少犧牲了三十多個,傷了五六十。有兩個連的陣地被炸平了,人都不見了。”
李雲龍咬緊了牙關。他知道,這兩個連的戰士,很可能已經全部犧牲了。
“撤進坑道!”他說,“告訴戰士們,美軍的飛機再厲害,他也得下地來打。等他步兵上來,咱們再出來收拾他。”
“是!”
三團和四團的陣地也都遭到了猛烈的轟炸。劉鐵柱和孫德勝都打來了電話,報告傷亡情況。兩個團加起來,犧牲了近百人,傷了二百多。
李雲龍回到師部的時候,王德厚已經把各團的傷亡情況匯總了。
“師長,”王德厚的聲音有些發抖,“全師加起來,犧牲了一百一十七人,傷了二百三十九人。其中大部分是被炸死的。美軍的炸彈威力太大了,咱們的工事扛不住。”
李雲龍沒有說話。他站在地圖前,盯著上麵的標記,沉默了很久。
“老王,”他終於開口了,“美軍的轟炸不會停,這隻是開始。傳令各團,加固坑道。把坑道挖深、挖寬,能挖多深挖多深。另外,每個坑道都要有多個出口,萬一一個出口被炸塌了,還有其他出口。”
“是!”
“還有,”李雲龍又說,“告訴各團,節約彈藥。美軍的轟炸之後,步兵肯定會上來。到時候,纔是真正的戰鬥。”
王德厚去傳達命令了。
李雲龍走出師部,站在坑道口,看著天上的美軍飛機。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但被硝煙遮住了,天空灰濛濛的,像要塌下來一樣。
美軍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中午的時候,轟炸終於停了。但李雲龍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美軍飛行員也要吃飯,也要休息。下午,他們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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