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戰：誌願軍的拿手好戲
美軍來得比李雲龍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下午兩點，美軍先頭部隊就出現在了雲山城南麵的公路上。先是幾輛偵察用的吉普車，後麵跟著一長串坦克和卡車，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像一條黃色的巨龍。
李雲龍站在三號高地上，舉著望遠鏡觀察。王德厚趴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好傢夥，”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罵了一句，“這陣勢，老子還是頭一回見。”
公路上的美軍車隊一眼望不到頭，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卡車、吉普車，各種各樣的車輛擠滿了公路。光是坦克，李雲龍數了數，就有三十多輛，後麵還有。
“師長，這得有上萬人的部隊吧？”王德厚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止。”李雲龍說，“光這個先頭部隊，至少一個團。後麵還有大部隊。他孃的，美國人真是有錢，一個團的坦克比咱們一個軍都多。”
美軍的車隊在距離雲山城十公裡的地方停了下來。坦克和裝甲車開進路邊的田野裡，擺成防禦陣形。卡車上的步兵跳下來，開始在公路兩側構築簡易工事。幾輛指揮車開到了一座小山包後麵，那裡應該是美軍的臨時指揮部。
“他們在幹什麼？”王德厚問。
“在偵察。”李雲龍說，“先頭部隊到了，不會馬上進攻，要先摸清楚咱們的兵力部署。你看，那邊！”他指著遠處幾輛正在移動的吉普車，“那是美軍的偵察兵，在圍著雲山轉，找咱們的弱點。”
“師長，要不要打掉他們？”
“不用。”李雲龍搖搖頭，“讓他們看。他們看到的，都是老子想讓他們看的。”
李雲龍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把主力部隊都藏在山背後和坑道裡，前沿陣地上隻放了少量的觀察哨。從美軍的視角看，雲山城一帶靜悄悄的，好像沒有多少守軍。
“美國佬肯定以為咱們打完上一仗就撤了。”李雲龍冷笑一聲，“等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老子再讓他們嘗嘗厲害。”
美軍偵察兵轉了兩個多小時，天快黑的時候才撤回去。又過了一個小時，美軍的炮兵開始試射。幾發炮彈落在三號高地前麵的山坡上，炸起一片塵土，像是在試探誌願軍有沒有反應。
“師長，他們打炮了！”王德厚有些緊張。
“試射而已。”李雲龍不動聲色，“別理他。傳令下去，所有部隊不許還擊，不許暴露目標。讓他們打，打累了就不打了。”
果然，試射了十幾發炮彈之後，美軍的炮就停了。前線恢復了平靜，隻有風吹過山崗的聲音。
夜幕降臨了。
李雲龍回到師部，把四個團長叫來。
“美軍已經到門口了。”他說，“今天他們沒打，明天肯定打。所以，今天晚上，咱們先動手。”
一團長李國棟問：“師長，怎麼動手？”
“夜襲。”李雲龍說，“這是咱們的拿手好戲。美國人白天厲害，晚上就是睜眼瞎。咱們趁著天黑，摸上去，打他一傢夥，讓他明天進攻的時候心裡發毛。”
四個團長都興奮起來。夜戰，這是誌願軍的老本行，從紅軍時期就開始練，練了二十年，爐火純青。
李雲龍開始部署任務：“一團和二團，負責襲擊美軍的正麵陣地。不要打得太深，摸到前沿，扔一陣手榴彈就撤。讓美軍一夜都睡不好覺。”
“三團，你們從西邊繞過去，打美軍的側翼。那邊有一條幹河溝，可以隱蔽接近。摸到美軍的營地附近，先炸了他們的車輛，然後趁亂撤出來。”
“四團，你們團的任務最重。”李雲龍看著孫德勝，“你們從東邊繞一個大圈，插到美軍後方，打他們的炮兵陣地。美軍的炮是對咱們最大的威脅，能炸幾門是幾門。打完就跑，不要戀戰。”
孫德勝站起來：“師長，保證完成任務！”
“別急著保證。”李雲龍說，“美軍的炮兵陣地周圍肯定有警戒，你們要小心。於大河的偵察排給你們帶路，他們對地形熟。”
“是！”
李雲龍看了看錶，晚上八點。
“各團回去準備，十一點準時出發。淩晨一點同時發起攻擊。記住，打完之後立即撤退，不要跟美軍糾纏。咱們的目的不是殲滅敵人，是騷擾敵人，讓他明天沒有精力進攻。”
四個團長跑步離開。
李雲龍走出屋子，看著天空。月亮被雲層遮住了，星星也不多，正是夜襲的好天氣。
“老王，”他說，“你說美軍這會兒在幹什麼？”
王德厚想了想：“可能在睡覺吧。美國人講究作息規律，晚上一般不作戰。”
“那就讓他們睡。”李雲龍咧嘴笑了，“老子讓他們睡不成。”
夜裡十一點，各團準時出發了。
李雲龍沒有睡覺，他坐在師部裡，等著前線的訊息。王德厚守在電台旁邊，隨時準備接收各團的報告。
淩晨一點零五分，一團首先發來訊息：已摸到美軍前沿陣地，正在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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