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軍逼近雲山城
雲山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李雲龍還沒來得及打掃完戰場，新的敵情就來了。
王德厚拿著一份電報，臉色發白地跑進師部：“師長！不好了！美軍大部隊上來了！”
李雲龍正在啃一個繳獲的美國罐頭，聽到這話，把罐頭往桌上一扔，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電報是總部發來的，內容很簡單：美軍騎兵第一師主力、步兵第二十四師、南朝鮮第一師，共計三萬餘人，正從南麵向雲山方向推進，先頭部隊距雲山已不足四十公裡。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來得好快。”
王德厚急得滿頭大汗：“師長，咱們剛打完一仗，彈藥消耗很大，部隊還沒休整，傷員還沒送走，現在就打第二仗，怕是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李雲龍一拍桌子，“美軍不給你休整的時間，你就得邊打邊休整。老王，你跟我這麼多年了，這個道理還不懂？”
王德厚不吭聲了。
李雲龍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盯著雲山周邊的地形看了很久。
雲山城四麵環山，公路穿城而過，是北上鴨綠江的必經之路。美軍要想快速北進，必須拿下雲山。而李雲龍的任務，就是守住雲山，遲滯美軍的進攻，為後方的誌願軍主力爭取集結時間。
“老王，”李雲龍指著地圖說，“你給總部回電，就說我師決心在雲山地區阻擊美軍，絕不後退一步。請總部放心，隻要我李雲龍還有一口氣，美軍就別想從雲山過去。”
王德厚猶豫了一下：“師長，要不要請示一下，讓總部派部隊增援？”
“請示個屁！”李雲龍瞪了他一眼，“總部手裡哪還有多餘的部隊？第一批入朝的部隊就那麼幾個軍，每個軍都有自己的任務。咱們能靠的，就是自己。”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老子一個師還頂不住美軍三天？三天之後，援軍就到了。”
王德厚雖然心裡沒底，但還是去發電報了。
李雲龍把四個團長叫來，開了一個簡短的作戰會議。
“美軍上來了，三萬人，坦克大炮一堆。”李雲龍開門見山，“咱們的任務是守住雲山，能守多久守多久。守到總部命令撤退為止，沒有命令，誰都不許退。”
四個團長的臉色都很凝重。
一團長李國棟問：“師長，美軍這次來的是主力，跟咱們之前打的那個團不一樣。他們有飛機有大炮，咱們怎麼守？”
“怎麼守？用腦子守！”李雲龍說，“美軍有飛機大炮，咱們不能跟他硬拚。把部隊撤到山上去，佔領製高點。他炮火猛，咱們就鑽山洞、挖坑道。他步兵衝鋒，咱們就用手榴彈招呼。他想包抄，咱們就反包抄。”
二團長趙大柱問：“師長，咱們的彈藥不夠，怎麼辦？”
“彈藥不夠就想辦法。”李雲龍說，“第一，從繳獲的美軍裝備裡補充。第二，省著用。每一發子彈都要打死一個敵人。第三，從敵人手裡奪。打起來的時候，美軍的彈藥多的是，繳獲了就用。”
三團長劉鐵柱問：“師長，咱們的傷員怎麼辦？”
“傷員往後送。王副師長，你負責組織擔架隊，把傷員全部送到後方醫院。重傷的優先，輕傷的能留就留，還能打仗。”
四團長孫德勝問：“師長，我們團的任務是什麼？”
“你們團守最前沿。”李雲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高地，“這個高地叫三號高地，是雲山的門戶。美軍要打雲山，必須先拿下這個高地。你們團守在這兒，給我死死頂住。頂不住，我拿你是問。”
孫德勝挺起胸膛：“師長放心，我們團就是打光了，也不會讓美軍過去！”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對所有人說：“都聽明白了沒有？回去之後，立即組織部隊構築工事。把工事修得堅固一點，能抗住炸彈。另外，多準備手榴彈，這是咱們的殺手鐧。”
四個團長領了命令，跑步離開了。
李雲龍走到門口，看著南方的天空。天邊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但能感覺到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壓抑。
“老王，”他對王德厚說，“你派人去偵察，弄清楚美軍的兵力部署和進攻方向。特別是他們的炮兵陣地和坦克集結地，一定要搞清楚。”
“是！”
王德厚走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屋裡，掏出煙點上，慢慢地抽著。
他腦子裡在盤算著怎麼打這一仗。
美軍的優勢很明顯，飛機、大炮、坦克，還有製空權。誌願軍的優勢也很明顯，山地作戰經驗豐富，夜戰近戰能力強，還有不怕死的戰鬥精神。
怎麼把優勢發揮出來，把劣勢藏起來？這是李雲龍一直在想的問題。
“不能跟美軍打陣地戰。”他自言自語，“陣地上硬扛，他的飛機大炮一炸，咱們就完了。得打運動戰，打遊擊戰，白天藏起來，晚上摸上去打。”
他把煙頭掐滅，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雲山周圍畫了幾個圈。
這幾個圈，是他選定的阻擊陣地。每個陣地都設在製高點上，視野開闊，射界良好。陣地之間用交通壕連線，可以互相支援。陣地後麵有備用陣地，前沿陣地守不住了就退到備用陣地，層層阻擊，步步為營。
“美軍不是想快嗎？”李雲龍說，“老子就讓你快不起來。你走得越快，死得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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