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戰前動員: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炮火照亮了半邊天,李雲龍站在高地上,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的戰場。
他的身邊,王德厚急得直跺腳:“師長,這裡太危險了,您往後撤一撤吧!”
“撤什麼撤?”李雲龍頭也不回,“老子的部隊在衝鋒,老子往後撤,像話嗎?”
王德厚知道勸不動,隻好讓警衛員圍在李雲龍周圍,用身體擋住可能的流彈。
戰場上的情況比李雲龍預想的要順利。一團的突擊隊已經衝進了美軍的第一道防線,雙方正在近距離交火。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偶爾能聽到美軍的呼喊聲和誌願軍的衝鋒號聲。
“一團打得好。”李雲龍自言自語,“李國棟這小子,平時話不多,打仗還真是把好手。”
他把望遠鏡轉向右翼。二團的方向也傳來了激烈的槍聲,趙大柱的部隊已經摸到了美軍的炮兵陣地外圍。從火光中可以看到,二團的戰士們正在剪鐵絲網,有人在往裡麵扔手榴彈。
“趙大柱的動作也快。”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
再看左翼。三團翻過山樑後,從西麵發起了進攻。劉鐵柱的部隊遇到了美軍一個連的頑強抵抗,雙方在一個小山包上反覆爭奪,陣地幾次易手。
李雲龍皺起了眉頭。三團那邊打得有點吃力,美軍的火力很猛,機槍和迫擊炮壓製住了三團的衝鋒。
“老王,”他喊道,“給三團發報,讓他們不要正麵硬沖,派一個營從側翼繞過去,夾擊美軍。”
“是!”
電報發出去沒多久,三團的進攻態勢就變了。一個營從左翼迂迴,繞到了美軍連隊的側後方,兩麵夾擊,美軍的防線很快就被突破了。
李雲龍鬆了口氣,又轉向四團的方向。四團的任務是穿插到美軍後方切斷退路,這是最關鍵的一環。如果四團不能及時到位,美軍就可能從後麵跑掉。
他舉起望遠鏡,努力看向美軍陣地的後方。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隻能聽到那邊也傳來了槍聲和爆炸聲。
“孫德勝到位了。”李雲龍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王德厚也聽到了那邊的動靜:“師長,四團應該已經切斷了公路。”
“嗯。”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掏出煙點上,“現在就看美軍會不會跑了。”
戰鬥進行到淩晨一點,戰場上的形勢已經基本明朗。
美軍的防線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各部隊正在向縱深發展。一團攻佔了雲山城南麵的兩個高地,二團摧毀了美軍一個炮兵連,三團佔領了西麵的幾個製高點,四團死死卡住了北麵的公路。
但是,美軍的抵抗也比預想的要頑強。
那些被包圍的美軍士兵並沒有像國民黨兵那樣舉手投降,而是依託房屋和車輛進行頑強抵抗。他們的槍法很準,火力很猛,手榴彈扔得又遠又準。誌願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李雲龍站在高地上,通過望遠鏡看到了一個讓他揪心的場麵,一團的幾十個戰士被美軍一個火力點壓製在一塊窪地裡,抬不起頭來。那個火力點是一輛被炸毀的卡車後麵架著的一挺重機槍,槍口噴著火舌,打得周圍的泥土飛濺。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聲,“李國棟在幹什麼?還不把這個火力點拔掉?”
話音剛落,他看到幾個戰士從窪地裡爬出來,匍匐著向那個火力點靠近。最前麵的一個戰士抱著炸藥包,在機槍火力下艱難地爬行。
李雲龍屏住了呼吸。
那個戰士爬到了卡車附近,猛地站起來,拉燃了炸藥包的導火索,朝卡車後麵扔了過去。
“轟!”一聲巨響,卡車被炸翻了,機槍也啞了。
但是,那個戰士也倒在了火光中。
李雲龍的眼眶有些發紅。他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對王德厚說:“記下這個戰士的名字,要給他記功。”
王德厚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戰鬥繼續進行。
淩晨兩點,一團的先頭部隊攻進了雲山城。巷戰比野戰更加慘烈,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都要反覆爭奪。美軍士兵躲在窗戶後麵、房頂上、地下室裡麵打冷槍,誌願軍戰士們隻能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清理。
李雲龍坐不住了,他要親自到前麵去看看。
“師長,太危險了!”王德厚攔住了他。
“危險個屁!”李雲龍推開他,“老子的兵在拚命,老子在這兒看熱鬧?讓開!”
王德厚攔不住,隻好跟著李雲龍一起往前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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