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部署兵力: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部隊趁著夜色出發,像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在朝鮮的山間小路上。
李雲龍沒有坐吉普車,而是跟著隊伍一起步行。他喜歡走路,走路能讓他感覺到部隊的脈搏,速度快不快,士氣高不高,體力夠不夠,一走就知道。
王德厚跟在旁邊,手裡拿著手電筒,照著地圖指路。走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一個岔路口,李雲龍停下來,讓部隊就地休息。
“各團按照預定路線分頭行動。”他對身邊的幾個團長說,“一團和二團跟我走正麵,三團從左翼繞,四團從右翼插。記住,無線電靜默,不到指定位置不許開機。誰要是提前暴露了目標,老子饒不了他。”
四個團長領了命令,各自帶著部隊消失在黑暗中。
李雲龍帶著師部和一團、二團繼續沿著公路前進。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來到一座山腳下。這座山不高,但位置很好,正對著雲山方向,能看到美軍陣地的大致輪廓。
“就這兒了。”李雲龍停下腳步,對李國棟說,“一團在這座山上構築陣地,作為正麵進攻的出發陣地。記住,隱蔽第一,不許挖太深的工事,天亮之前要撤走的。”
李國棟點點頭,帶著一團上山了。
李雲龍又帶著二團往前走了一段,來到另一座山前。這座山比剛才那座更靠近美軍陣地,位置也更隱蔽。
“二團在這兒。”他對趙大柱說,“你們團的任務是從右翼攻擊美軍的炮兵陣地。看到那片平地沒有?”他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一片空地,“那就是美軍的炮兵陣地。你們摸上去,先用迫擊炮轟,然後步兵衝鋒。能繳獲的就繳獲,不能繳獲的就炸掉。”
趙大柱舉起望遠鏡看了看,說:“師長,美軍的炮兵陣地外圍有鐵絲網,還有哨兵。”
“鐵絲網怕什麼?用剪刀剪。哨兵怕什麼?用匕首捅。”李雲龍不耐煩地說,“你們團不是有偵察排嗎?讓他們先上,摸掉哨兵,然後大部隊跟進。”
趙大柱應了一聲,帶著二團上山了。
部署完兩個團,李雲龍回到師部臨時所在地,一個隱蔽在山溝裡的小村子。王德厚已經把電台架好了,正在和各個團聯絡。
“三團和四團到什麼位置了?”李雲龍問。
王德厚說:“三團已經過了那條山穀,正在翻山。四團還在穿插路上,遇到了一段很陡的山崖,耽誤了一些時間。”
李雲龍皺了皺眉,看了看錶。晚上十點,距離預定的進攻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催他們快一點。告訴孫德勝,就算爬也要給我爬到指定位置。貽誤戰機,我撤他的職!”
王德厚趕緊去發電報。
李雲龍站在村口,舉起望遠鏡觀察遠處的美軍陣地。
美軍第五團的營地就在雲山城內外,從望遠鏡裡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燈光。有的燈光是固定的,那是帳篷和房屋裡的燈;有的燈光在移動,那是車輛和巡邏隊。整個營地看起來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
“美國佬還不知道咱們來了。”李雲龍自言自語道。
他觀察了十幾分鐘,把美軍的部署摸了個大概。
雲山城裡的美軍主要是團部和後勤單位,兵力不多。城外的幾個高地上有美軍的連級陣地,構築了簡單的工事。公路邊的空地上停著幾十輛坦克和裝甲車,排得整整齊齊,連偽裝網都沒拉。
最讓李雲龍感興趣的是美軍的炮兵陣地。那個陣地在城東的一片開闊地上,十八門105毫米榴彈炮擺成兩排,周圍堆著成箱的炮彈。炮兵陣地外圍隻有一圈鐵絲網,幾個哨兵在巡邏,警戒非常鬆懈。
“這個蓋伊,太大意了。”李雲龍心裡想,“仗著有飛機,以為沒人敢打他。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大意失荊州。”
他回到屋裡,王德厚遞給他一份電報:“師長,四團來電,已經過了最難走的那段路,估計能在規定時間到達指定位置。”
李雲龍鬆了口氣:“好。孫德勝這小子,還是靠譜的。”
他又看了看錶,晚上十一點。距離進攻還有一個小時。
“老王,你給各團發報,確認一下他們的位置。”
十分鐘後,各團的回復陸續到了。
一團:已到位,準備就緒。
二團:已到位,準備就緒。
三團:還在翻山,預計十五分鐘後到位。
四團:還有最後兩公裡,預計半小時內到位。
李雲龍看完電報,對王德厚說:“告訴三團和四團,加快速度。另外,通知劉三炮,炮群進入發射陣地,十二點準時開炮。”
“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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