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雲龍的作戰會議：不按套路出牌
下午五點，李雲龍把全師連以上幹部全部召集起來，開戰前最後一次作戰會議。
會場設在村子後麵的一片空地上，三百多個幹部坐得滿滿當當。沒有桌子，沒有椅子，所有人席地而坐。李雲龍站在前麵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當教鞭，身後掛著一幅手繪的地圖，是於大河的偵察排冒著風險畫出來的，雖然粗糙，但關鍵地形都標得清清楚楚。
李雲龍掃了一眼下麵黑壓壓的人頭，清了清嗓子。
“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了。今天的會，不講廢話，隻講怎麼打。我說，你們聽。有不同意見的，等我說完再提。”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高：“今天晚上，咱們要打的是美軍的騎兵第一師第五團。這個部隊，號稱美軍王牌，一八五五年就成立了，比咱們在座的任何人年齡都大。裝備也好，坦克四十輛，炮十八門，每個排都有步話機。”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李雲龍一瞪眼：“交頭接耳個屁！聽老子說完！”
全場立刻安靜了。
“但是，”李雲龍話鋒一轉，“王牌又怎麼樣？裝備好又怎麼樣？老子打仗打了二十年，什麼王牌沒見過？鬼子的第四旅團不是王牌？不照樣被老子在李家坡吃掉了？國民黨整編七十四師不是王牌？不照樣在孟良崮完蛋了？王牌就是個名號，嚇唬老百姓的，嚇唬不了老子的兵！”
底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喝彩聲。
李雲龍用樹枝指著地圖，開始部署戰鬥任務。
“一團，打正麵。你們團的任務是從雲山南麵的高地發起進攻，沿著公路往裡打。不要打得太猛，要打打停停，把美軍的注意力吸引到你們這邊來。記住，你是佯攻，不是主攻。別把部隊拚光了。”
一團長李國棟舉手：“師長，佯攻？那我們打多大勁兒？”
“打多大勁兒？打到美軍以為你是主攻為止。”李雲龍說，“但又不能真把部隊拚光。這個度你自己把握。把握不好，老子撤你的職。”
李國棟咧咧嘴，沒再說話。
“二團，打右翼。”李雲龍的樹枝指向雲山東側的一條山穀，“於大河的偵察排探明瞭，這條山穀沒有美軍把守，但可以通到美軍側後。你們團從這兒插進去，繞到美軍右翼，打他的炮兵陣地和指揮部。”
二團長趙大柱問：“師長，山穀有多寬？能過多少人？”
“最窄的地方隻能過兩個人。所以你們團要拉長隊形，快速通過。天亮之前必須到位，不然就暴露了。”
“明白了！”
“三團，打左翼。”李雲龍指著地圖西側的一片山地，“這邊地形複雜，美軍估計沒想到咱們會從這兒走。你們團翻過這座山，插到美軍左翼，跟二團形成夾擊。記住，聽到一團方向槍響，你們就開始打。不要早，不要晚。”
三團長劉鐵柱點點頭：“師長，翻山要多長時間？”
“於大河帶人走過，最快三個小時。你們團有大量新兵，可能要四個小時。提前出發，不要耽誤時間。”
“是！”
“四團，打穿插。”李雲龍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你們團的任務最重，從美軍兩個營的結合部插進去，一直插到美軍後方，切斷公路，堵住他們的退路。穿插到位之後，立即構築工事，死守不退，不許放跑一個敵人！”
四團長孫德勝站起來：“師長，我們團保證完成任務！”
“別急著保證。”李雲龍盯著他，“你知道穿插路線有多遠嗎？直線距離八公裡，山地行軍至少十五公裡。你們要負重，要隱蔽，要在四個小時內走完。走不到，貽誤戰機，我拿你是問！”
孫德勝挺起胸膛：“師長，走不到我提頭來見！”
“好！”李雲龍一拍大腿，又轉向炮兵營長劉三炮，“炮兵營，你們的任務是用火力支援步兵進攻。分成兩個炮群，第一炮群七門炮，打正麵，支援一團；第二炮群五門炮，打縱深，支援二團和三團。每門炮準備三十發炮彈，打完就撤，不許戀戰。”
劉三炮問：“師長，打哪些目標？”
“正麵炮群打美軍的防禦陣地和火力點。縱深炮群打美軍的停車場和炮兵陣地。”李雲龍頓了一下，“特別是那個停車場，四十輛坦克排成一排，你給老子狠狠地轟！”
“是！”
李雲龍部署完各團的任務，又講了總體的打法。
“總體的打法，就一句話，夜戰、近戰、分割包圍。天黑之後，咱們摸上去，先用手榴彈開路，然後衝進去跟美軍攪在一起打。他的飛機用不上，大炮不敢打，坦克成了瞎子。咱們三個人一組，三三製，分散穿插，逐屋爭奪。打到天亮，要麼他死，要麼我亡！”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幾條規矩，你們都給老子記清楚了。”
“第一，不許打手電筒，不許抽煙，不許大聲說話。誰要是暴露了目標，老子槍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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