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家被抄後,鐘離桓和鐘離昭及其親信部下都被下獄。
而不過三天,皇帝便直接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定了鐘離桓的死罪,鐘離昭被髮賣為奴。
同時,作為零陽縣知縣的鐘離,晏琰自然也派人過去要捉拿他。
而對此,鐘離出手果斷,當即打起了“清君側,誅奸臣”的名頭。
平日裡剿匪的民壯們此刻都被鐘離召集在一起。
鐘離換上了新的旗幟,那旗幟上繡著兩個巨大的字——雪冤。
“我父為晏朝立下汗馬功勞,前不久才斬匈奴一大將,如何能與匈奴勾結?此等莫須有的罪名,定然是皇帝身邊有奸佞小人作祟!”鐘離表情悲憫,似乎對於晏琰身邊有奸佞小人而憤怒。
“知縣大人,是您給零陽縣帶來了改變,將我們腦袋上的兩座大山擊碎,讓我們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似乎是不忍看到他們溫柔卻又不失手段的知縣難過,有民壯如是說道。
如今零陽民壯早已不是之前五百之數,而是四千有餘,畢竟鐘離為今日之事已準備了許久——雖然大部分都是薅官方的羊毛。
鐘離訓練這支千餘人的軍隊已有數月,已經初步將他們訓練成屬於自己的軍隊。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纔會擁護自己。
如今這個情況,鐘離不得不反,不然以那狗皇帝的性格,他改變不了任何事。
而在今天之後,鐘離便以零陽縣為中心,打著清君側的名頭,帶著自己手裡的軍隊,利用之前埋在武陵郡各縣的商隊獲取的情報,迅速占據其他縣城。
同時還分出一小部分老兵去截殺武陵郡郡守派出去送信的小兵,在朝廷那邊發現之前儘量占據整個武陵郡。
臨沅城下,鐘離等人藉由山林遮擋觀察者白日裡人來人往的臨沅城。
“這便是臨沅城的圖紙,以及巡邏路線圖。
”鐘離將幾張戰略圖紙擺了出來,“你們記好。
”
之前他讓錢來的商隊滲入武陵郡的各大縣城正是為了提前獲取他們的情報,如今正好就派上了用場。
“大人……”衛昭看著手上詳儘的圖紙,他不知道自家公子因為今天準備了多久。
他也不會責怪自家公子早有謀反之意,畢竟皇帝對鐘離家做的事情早就讓他們分外心寒,公子想來是早就發現皇帝的想法後便開始準備的吧?
鐘離搖了搖頭:“晚上攻城,我要在朝廷知道之前控製整個武陵郡。
”
於是,趁著夜色,鐘離帶著雲梯等攻城器具,領著五十士兵摸到東門城門邊。
而後,鐘離運起輕功,竟直接攀上了臨沅縣城牆,然後趁守衛不備迅速解決了他們,創造了一個巡邏真空期。
而後鐘離便讓人把雲梯靠在城牆上,開始登城牆。
「帝君!小心,有一隊巡邏士兵走過來了,應該是換班。
」
在這個時候,璃月彈幕可以利用第三方視角,觀察周圍的環境,就是轉向的時候需要001親自操縱,以及如果有遮擋物,也冇什麼用。
但在這個時候,他們倒是可以替代大地共鳴來偵查。
聽到璃月彈幕的提醒,鐘離帶了幾個跟著他一起登上城牆的人摸到轉角處,在第一時間將那些準備換班上工的士兵送入永恒的睡眠當中。
而很快,這一支攻城小隊便成功占據了臨沅城的東門,開啟了東門城門讓城外的四千士兵進了城。
而之後,這四千士兵兵分四路,其中三路是去占據剩下三方城門,而隻有一路是跟著鐘離占據府衙。
跟著鐘離的那一隊人數不多,約百餘人,但都是精兵,戰鬥力是鐘離如今手裡的兵中最精銳的一批。
得益於白日裡鐘離讓他們記的地圖和路線圖,這一支小隊迅速來到了府衙。
越過前麵的衙門區域,眾人直奔後麵內宅而去。
鐘離等人攻城動靜很小,並且在攻城之後,迅速分成四路,直奔府衙而來。
所以,這個時間武陵郡郡守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於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在最夜深人靜的時候,臨沅縣便已然易主了。
而占據臨沅縣後,鐘離隻留下兩千人守著臨沅縣。
臨沅縣本身就不是非常富裕的縣城,哪怕作為郡治之所,常規守兵也不過一千人,這還不算攻城後,死傷了多少。
留一千人守城,綽綽有餘。
而鐘離則帶著剩下三千人直奔臨沅縣旁的漢壽縣,今夜他至少要占據三縣之地。
而隨著一天裡第一縷陽光出現在地平線上,鐘離已經成功掌握了武陵郡包括郡治所在的零陽縣、漢壽縣和臨沅縣三縣。
鐘離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一夜之間,三縣便儘歸鐘離所有,可謂是震驚了整個武陵郡。
這個時候鐘離已經冇有時間再耽擱了。
經過一夜的鏖戰,鐘離手上的四千士兵已經隻剩下三千五百人,有五百餘人犧牲在了攻城當中。
而鐘離也收編了漢壽縣和臨沅縣的降兵,共一千六百餘人。
鐘離在漢壽縣和臨沅縣各留下一千人守城,並將自己信任的侍衛或巡檢提拔成將軍,為他守城,而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則回到零陽縣守城。
至於那一千六百餘的降兵——其中六百人則被鐘離打散進守零陽縣的軍隊裡,漢壽縣與臨沅縣的守軍各留了五百人。
鐘離儘量讓那五百降兵離開自己熟悉的縣城,防止他們降而又叛。
除此之外,鐘離的第一件事便是募兵,以及去找當地豪強“借”錢。
因為陳家寨的前科,這些豪強基本上都很願意“借”給鐘離錢糧,幫他募兵。
就這樣,一夜過去,鐘離竟然已經初步控製了三縣——隻要朝廷暫時冇來人,鐘離就不擔心有人背叛造反。
但這個訊息雖然無法立馬插上翅膀,傳到皇城,但武陵郡內部卻已經人儘皆知了。
零陽縣知縣因為自己家族被皇帝以莫須有之罪抄家,於是憤而以清君側之由反了朝廷。
一時間不少豪強都瑟瑟發抖,他們不怕皇帝是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這山高皇帝遠的,一般情況下皇帝是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的。
但鐘離反了後,不僅皇帝會派軍隊來平叛,就連鐘離手上的兵都是他們吃不消的——誰不知道鐘離帶兵有多可怕啊。
一時間,不少武陵豪強都有些睡不著覺了。
“這可真是……”和其他豪強緊張地睡不著覺不同,陳彝卻頗有種遇到及時雨的吸引,“天助我也!”
本來這幾個月下來,他寸功未立,皇城來的貴人已經很不耐煩了,他很怕哪天那貴人把他的事情稟告給朝廷,派了更多的軍隊真的把他當匪剿了。
原本的理由,陳彝都快用完了,而在這個時候,鐘離反了,這反而是他的一個機會——或許他可以藉此機會投奔鐘離。
至於他這個行為會不會將他逼上死路?
就算他不投奔鐘離,他吃了朝廷那麼多資源,最後還是一事無成,朝廷依舊不會放過他——他是土匪,朝廷打他名正言順。
就算朝廷選擇招安他,他也不敢相信朝廷不會把他當炮灰消耗了。
彆以為鐘離家的遭遇隻是個例,如今這個皇帝他真的在意為他守天下的軍隊嗎?隻要皇帝有不滿,哪怕是莫須有的罪名,都可以被抄家?
他陳彝又不是傻子,歸順這麼一個刻薄寡恩的皇帝。
還不如跟著鐘離走,臨死前還能過上一段好日子——彆的不說,鐘離對部下是真的體貼,就算有傷亡撫卹金都會給足的,並且還時時關注撫卹金是否有真的發放給傷亡士兵的家裡,有冇有人貪墨。
隻要他陳彝不貪不該貪的東西,他能活的很安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從此他就不用擔心站在鐘離的對立麵被他打了。
陳彝說做就做,他陳家雖然被鐘離打落魄了,但在武陵郡他們家還是有幾個麵子的,號召力也強,並且之前和鐘離擺擂台的的時候,陳彝用朝廷給的資源來收買人心。
所以陳彝很輕鬆便砍了那貴人的腦袋,帶著自己手底下四千土匪投奔鐘離而去。
對於陳彝的投奔,鐘離暫時還不知情,他正在處理奪得三縣之地的後續事務。
“公子,錢來傳信回來了。
”阿青拿著一封信遞給了鐘離。
聽到阿青這話,鐘離立馬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接過阿青的信,細細看了起來。
纔看了幾行,鐘離便鬆了一口氣:“小弟被成功送出雁門關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來武陵了。
”
“真的!”阿青眼睛一亮,隨後有些難過地歎了一口氣,“可惜老爺和小姐……”
“父親……救不了,皇帝盯得最死的就是他了,小昭,錢來會找機會將她買回來,不讓她吃苦的。
”鐘離歎了一口氣,“若是母親在世,我們也不用如此被動。
”
鐘離家的主母是一位奇女子,其名為慕容昭雪。
她曾和父親一起守雁門關,立下赫赫戰功,隻可惜幾年前她死在了和匈奴的戰場上。
和鐘離桓不同,這位慕容昭雪對朝廷要看的更明白一點,鐘離昭的聰慧便是遺傳於她。
若是她還在世,鐘離傳遞過去的警告或許更能起作用——畢竟鐘離桓隻懂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