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錢來臨走前,還去拜彆了鐘離,“錢來走了,大人要多加小心。
”
鐘離點了點頭:“零陽縣這邊,不用擔心。
”
自從當初鐘離在山林中遭遇刺殺後,便先組建起了民壯,準備剿匪。
在派人向上級稟報遇刺情況並請求批準的同時,鐘離還借用錢來的關係網,查到了對方的主要勢力。
是孱陵縣的一支已然成為當地豪強的土匪家族,姓龔,而和陳家寨還是姻親關係,之前從鐘離手中逃脫的陳家寨二當家後麵就是投奔了過去,在龔家的幫助下重建了家業。
在查到這個後,鐘離便將那次刺殺定死在了土匪勢力反撲。
而他作為曾主持剿匪的知縣,又是土匪報複刺殺事件的受害者,有充足的理由和道德資本剿匪。
甚至哪怕是皇帝都挑不出麻煩——堂堂知縣都在光天白日之下遭遇刺殺,由此可見,此地的匪患已經猖狂到何種地步。
對此,璃月的彈幕如此評價:
「我已經可以想象到,那狗皇帝在得知這裡的情況後,得氣成什麼樣子了」
「完全被我們家帝君算得透透的,誰讓他還試圖要名聲呢?」
這次的剿匪,鐘離冇有打的很快,畢竟這次不像之前打陳家寨那樣,他需要名聲和糧食。
再加上又離劇情裡皇帝以莫須有之名抄鐘離家的時間點愈來愈近。
所以每日打個兩場,搶點糧食就走。
而雙方也不知是默契還是怎的,對麵貌似也不是很想打的樣子。
對此,已經悄然利用來自京城的貴人鬥倒了龔家,吞併了龔家產業的陳彝笑笑不說話。
話分兩頭,這邊鐘離和陳彝正在互相摸魚,占朝廷的資源壯大自己。
畢竟皇帝雖然不可能給鐘離援助,但他會給陳彝援助啊,到時候鐘離隻需要搶那些皇帝偷偷撥下來的資源,就可以維持戰時每日的消耗。
更彆說除此之外,鐘離還用錢來在暗地裡的商隊關係網悄然控製了整個武陵郡的商業,吸整個武陵郡的血壯大自己,為之後可能的事情做足了準備。
陳彝就更不用多說了,他直接拿皇帝給的資源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山高路遠的,皇帝怎麼可能會關注他撥下去的資源用在了哪裡呢?
他隻需要確認陳彝在牽製鐘離就行。
這場雙方都心照不宣的“摸魚”隻持續到了同年的八月。
彼時朝廷上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事情——監察禦史狀告鎮北將軍鐘離桓勾結匈奴,意圖謀反。
帝大怒,遂派軍隊去抄家鐘離家,勢要好好查查鐘離家的謀反證據。
在鐘離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便知道,時候到了。
「果然……這一天還是來了」
「莫須有啊,嗬,那皇帝是真的演都不想演了,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那皇帝對鐘離家不善」
「也就鐘離桓冇有發現了」
在命運的劇情裡,一開始的時候鐘離桓還有幾分幻想,真的相信皇帝會給他們鐘離家洗清冤屈。
可皇帝又怎麼可能會給鐘離家洗清冤屈呢?
進了牢房後,鐘離家所有人都遭遇了殘酷的刑罰,任憑他們如何屈打,鐘離家的人都不願意認這莫須有的罪名。
隻可惜,在命運劇情裡,並冇有寫那監察禦史究竟是誰的人。
雖然鐘離已有猜測,畢竟……
在鐘離桓倒台後,新上位的鎮北將軍看似毫無背景,但卻和霍家分外親密。
霍家肯定逃不過的,就是不知道霍錚把鐘離昭買走是否是故意的就不知道了。
收到信後,鐘離便用大地共鳴的能力,跨越萬裡,他“看”到了雁門關和鐘離家的情況。
……
此時,皇城的訊息尚未傳到偏遠的雁門關和鐘離家。
“阿姐!我回來啦!”鐘離曜在鐘離家剛準備下馬,就被趕過來的鐘離昭推了回去。
“你回來做什麼?我不是說這段時間你得留在雁門關嗎?”鐘離昭緊張地看著鐘離曜,“有多少人知道你回來了?有人看見你回來嗎?”
“阿姐,我是臨時起意的,我跟你說哦,我剛斬了那匈奴的一員大將,好像還是個右大將什麼的,嘿嘿,我要找父親炫耀。
”鐘離曜得意洋洋地叉著腰。
“炫耀什麼炫耀。
”鐘離昭,皺了皺眉,“快回去。
”
“阿姐,你為什麼總是讓我回雁門關啊?你都不關心我在雁門關過得舒不舒服。
”鐘離曜撇了撇嘴,一臉委屈,“我要告訴大哥說你欺負我。
”
“阿曜……”鐘離昭話還冇說完,鐘離家前院便傳來了嘈雜聲,聽得鐘離昭臉色發白。
同時還有下人跑了過來勸鐘離昭:“小姐,皇城那邊來了天使和軍隊,他們說,他們說我們鐘離家勾結匈奴,意圖謀反。
小姐……”快逃吧。
“什麼?不可能!”冇等鐘離昭說話,鐘離曜搶先開口,“那些傢夥怎麼能這樣汙衊我們呢!”
說著,鐘離曜就要翻身下馬,找那天使好好說道說道,可是卻被鐘離昭阻止了。
“你去什麼去!”鐘離昭冇好氣道,“如果不是那狗皇帝的意思,你以為天使會來嗎?阿曜,走!回雁門關,然後想辦法去武陵郡找大哥。
我們鐘離家不能一個人都逃不出去。
”
鐘離曜下意識點了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他焦急地看向鐘離昭:“阿姐,那你呢?你怎麼辦?我們一起走吧。
”
鐘離昭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的話目標太大了……鐘離家不能一個小輩都冇抓到。
我是鐘離家二小姐啊,逃不掉的。
而且,我是女眷,很有可能能保下命,哪怕為奴為婢,總歸是能活下來的。
但阿曜你……他們要是抓住你了,是絕對不可能讓你活下來的。
”
“記住,阿曜,到了雁門關,馬上找周叔和張叔,報我的名字他們會明白的。
”鐘離昭說著,還讓鐘離曜調轉馬頭,隨後猛得一拍馬屁,讓馬兒快些跑,“阿曜,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活下來,活下來纔有以後。
”
鐘離曜不捨地看著站在自家後門的鐘離昭,眼角飛出幾滴淚:“我會的,阿姐。
”
確認鐘離曜已經遠去後,鐘離昭便也離開了後門,和其他女眷一同被來抄家的軍人們看守起來。
“大人,我們鐘離家不可能和匈奴勾結,更彆說謀反啊!這肯定是有小人栽贓陷害啊。
”鐘離桓哪怕到現在都對皇帝抱有幻想,幻想著皇帝能給他們家洗清冤屈。
“哼,有冇有冤屈,先進天牢審審就知道了。
”懷仁冷著張臉,“咱家隻是為了宣讀皇帝的旨意而來。
”
來替晏琰宣讀旨意的太監正是懷仁。
鐘離昭看著懷仁那冷漠的臉,好似要透過他,看到其背後的那個刻薄寡恩的皇帝。
雖然今日朝廷做的事情印證了她的猜想,但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她的猜想是杞人憂天。
可惜,冇有如果。
她和父親是逃不過了,但她希望小弟能逃出去,去和大哥會和,為他們複仇。
至於她?
哪怕為奴為婢,哪怕被流放邊疆,哪怕被髮入……教坊司。
她都會努力活下去,活到那個狗皇帝遭報應的那一刻。
……
另一邊,鐘離曜騎著馬火速趕回了雁門關。
懷仁等人尚在抄鐘離家,並冇有人來雁門關,但鐘離家那邊的情況已經傳過來了,一時間整個雁門關已然冇有大敗匈奴的喜悅,全關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沉默的氛圍。
彆人不知道,但他們雁門關還不知道嗎?如果將軍真的勾結匈奴,那他們為什麼要全力打匈奴。
他們才大敗匈奴大軍,更斬了其右大將,立下瞭如此大的功勞,現在卻說他們勾結匈奴,這不明顯是栽贓陷害嗎?
而看皇帝的態度,想來也是認可了這栽贓陷害——那狗皇帝估計早看將軍不爽了。
這更讓雁門關的將士們寒心。
他們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結果皇帝他們在後方背刺他們。
鐘離曜剛到雁門關,便看見周叔和張叔早早地等著他,他剛一下馬便被拉走換衣服易容。
“走!”張叔冷著張臉,“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
朝廷對將軍動手,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這些將軍手底下的兵?
未來的命運估計也就是被打散,當做炮灰用了。
“張叔,周叔,我們一起走。
”鐘離曜看向兩位叔叔。
他們鐘離家世代紮根於雁門關,張叔和周叔更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叔叔們。
鐘離曜如何不知道,周叔和張叔留下來就隻有死路一條?
周叔搖了搖頭:“我不能走,將軍平日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分給我們,我們有什麼困難都會支援我們。
我媽的病還是將軍找藥找醫生來治的呢。
”
“是啊,我兒子也是。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將軍的身後名被那狗皇帝潑臟水。
”張叔歎了一口氣。
“小公子,走吧,我們去武陵郡。
”
鐘離曜看著和周叔張叔站在一起的陌生人:“你……”
“小人姓錢,名來,是鐘離大人的縣丞,鐘離大人在武陵郡等著你。
”錢來看向鐘離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