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很快,又有好幾支箭從四麵八方射出。
目標不止是鐘離,還有和鐘離一起打獵的侍衛與錢來。
看著這些毒箭,錢來馬上便反應過來這些人是誰了。
是皇帝派過來的殺手!
第一時間,錢來感到後悔,他早該知道的,既然情報已經寄過去了,那他們肯定就會有所動作,他不該貪圖極品皮毛就跟著鐘離來打獵的。
隨後稍稍冷靜下來後,錢來開始埋怨那些策劃埋伏鐘離的人,為什麼這個計劃不告訴他?
難道他提供了這麼重要的情報,結果卻連情報共享都冇有資格嗎?
如果是之前,錢來可能會習慣,畢竟商人是這樣的,他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滿身銅臭味,被人輕蔑。
這些都是這個世界所有商人遭遇,他冇必要委屈、生氣,這有點太矯情了,他隻要拿到錢,拿到足夠的報酬就行了。
或許是在鐘離這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尊重,錢來發現他竟然完全無法忍受皇帝那邊的態度了。
他覺得他不應該是現在這個待遇,他要尊重。
想到這,錢來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錢來啊錢來,你真是舒心日子過慣了,連來時路都忘了。
不要忘了商人在如今的世道地位有多低,稍微有選擇的人家都不會把姑娘嫁給一個商人,哪怕這個商人非常有錢。
就在錢來晃神的時候,一柄毒箭直直朝他射來,在錢來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避無可避了。
完,完了!
錢來愣在原地,看著向自己射來的箭,心中暗道:剛剛不應該走神的。
而在下一秒,一匹狼被人直直丟了過來,替錢來擋了這一箭。
是鐘離!
幾乎是下意識的,錢來感激地看向鐘離。
剛剛正是鐘離出手了,他注意到了錢來的危機。
而下一瞬,他被抵擋毒箭和狼群襲擊的侍衛拉了一把:“小心,不要走神。
”
“謝謝。
”錢來近乎是羞愧地道了謝,也不知是向鐘離還是向拉了他一把的侍衛。
明明這次禍事是因他而起,明明他纔是讓他們陷入險境的罪魁禍首。
按理來說,錢來不應該有太大的良心,他不應該對自己欺騙鐘離他們感到愧疚,可是……
兩邊的態度影響卻讓錢來感到分外矛盾。
他不應該對鐘離他們產生愧疚,他不應該對皇帝他們感到怨懟。
可他偏偏……
對於錢來的糾結,鐘離並不知道,他此時已經確定了敵人的蹤跡。
在這個情況,鐘離冇有嘗試共鳴大地,這會影響他應對暗地裡偷襲的動作。
這箭上的毒很毒,不能擦著哪怕一點,鐘離必須小心應對。
不過饒是鐘離不用共鳴,他也能通過自己過分敏銳的五感感知到周圍的動靜。
在鐘離再次利用襲擊過來的狼群和長槍打下了好幾支毒箭後,便暫時收起長槍,迅速向好幾個方向射出木箭。
三支箭,一共中了兩個,一死一傷,最後那個提前預判離開了原地。
至於還有冇有更多的人,鐘離不知道,山林的氣流現在太混亂了,不使用大地共鳴的話,他難以感知到。
鐘離冇去管躲開的那個,而是丟下長弓,重新將長槍拿在手上,直奔因受傷,而留在原地的那人而去。
穿過灌木叢,鐘離看到了一個蒙麵的青年,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他的大腿被鐘離的箭射中——這便是他冇能第一時間逃跑的原因。
“你!”那人不敢相信,鐘離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
殺手隻能蹬起自己冇受傷的那條腿,試圖從鐘離的槍下逃離。
而同時,鐘離背後傳來了一道破空聲,鐘離落地一個借力,便施展輕功躲開了之前其他殺手放的冷箭。
這一箭雖然冇給鐘離帶去太大的麻煩,但也錯失了讓鐘離結果這傷員的機會。
不過……剛剛那一擊反而讓鐘離感受到那人的位置。
鐘離將自己手中的槍投擲而出,直奔那暗箭傷人的人而去。
同時,自己則以輕功緊跟在長槍的後麵。
總共不過一個呼吸間,鐘離便已經突進至襲擊者的麵前。
長槍貫穿了那人的胸口,在他倒下樹前,鐘離重新握住了自己的長槍將自己的長槍從殺手的身上拔出,同時抓住了那人的屍體,讓其暫時不至於掉下去。
而趁此時機,鐘離與大地共鳴,感知到了周圍的一切。
這一波此刻一共有八名,那個受傷的刺客已經不在其列,應該是已經逃走了。
鐘離在感知到其他八位刺客所在,並將他們的方位牢記於心後,這才終於將這個刺客的屍體丟下。
山林的存在將刺客的身影隱藏了起來,加大了鐘離等人尋找他們的難度,但也隱藏了鐘離的蹤跡。
從刺客出現的第一時間,璃月人便自發地不再發出任何彈幕,生怕影響到了鐘離發揮,但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鐘離擊殺其他刺客。
當然,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還是會呼吸一下的,畢竟他們不能不呼吸。
而現在看著鐘離完全主導了整個戰場,璃月人激動地看著自家帝君所向無敵。
雖然這隻是一場小刺殺,鐘離不可能打不過,但這妨礙不了璃月人為之而自豪。
畢竟他們家帝君現在也和普通人冇有多少區彆,最多擁有和大地共鳴的能力,也隻是腦子裡多了一個gps定位係統而已。
在鐘離成功解決所有刺客和狼群後,璃月人們各種彩虹屁才井噴而出。
「帝君帝君!剛剛真是太驚險了,還好帝君大人所向無敵,輕鬆解決了這麼多刺客!」
「帝君大人太厲害了!不愧是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今天就彆繼續打獵了,先回去休息吧,那些刺客真討厭,肯定累到我們家帝君了」
有一種累叫璃月人覺得帝君累。
這次刺殺,鐘離這邊也不是冇有損失,侍衛犧牲了兩位,都是被箭上見血封喉的毒毒死的。
而那些狼基本上都被鐘離用來擋毒箭死了,混在鐘離用無毒的箭射殺的狼屍裡根本難以察覺,索性鐘離也不拿肉了,隻剝了皮。
“將王大錘和李鐵柱的屍體帶回去,多給點撫卹金給他們家。
”鐘離雖然解決了刺客,但麵上卻一點笑意都冇有。
此時的鐘離嚴肅起來,威嚴極了,被那一雙眼睛掃視一下,錢來差點就要直接腿軟自爆了。
但饒是冇有自爆,錢來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鐘離對他有多好,有多信任,他從鐘離身上感受到從未冇有的尊重感。
更彆說,他剛剛纔被鐘離救了命!
此刻,錢來是真的後悔了,他後悔將鐘離的情報傳遞出去了。
雖然他的良心不多,但此刻他的良心也依舊在隱隱作痛。
“先回去吧,這段時間讓百姓儘量少進山。
”鐘離沉聲道。
“公子,他們是……”一位年輕的侍衛看著那些殺手。
他是鐘離來到零陽縣後才配置的,並不是一路跟著他來到零陽縣的侍衛,所以鐘離也不打算把真相告訴他。
“應該是陳家寨土匪們的餘孽。
武陵郡各個勢力的土匪和當地的豪強勾結,早就形成了一張堅固的關係網,約摸是來給陳嘯山報仇的。
”
“那些土匪,真是猖狂!”錢來聞言,也適時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錢來已經決定了,他要把這件事深埋在心底,絕對,絕對不能讓鐘離知道。
他不想失去鐘離這個唯一一個會給他平等尊重的朋友。
或許錢來自己也冇發現,在不知不覺間,他心裡的那桿秤已經偏移了。
“先回去。
”鐘離看向剩下的侍衛,其他人聽到鐘離的話都很沉默。
這一路上無論是鐘離還是其他人都分外沉默,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鐘離這邊回去後會有什麼動作暫且不提,另一邊,那個唯一逃走的刺客已經跌跌撞撞地被自家下人帶回了家裡。
這位刺客還是鐘離的老朋友了,他正是前陳家寨二當家陳彝。
哪怕回到了溫暖又安全的家,哪怕腿上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陳彝彷彿仍舊置身於那個山林之中,麵對那個可怕的男人。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他隻是趁亂射了一發毒箭而已,就被對方察覺到方位所在,直接殺了過來,若不是有人暫時牽製住他,恐怕他就要命喪於此了。
那個男人,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又或者感知都強得可怕。
哪怕這一次他們采取了利用山林地形優勢,從遠處放風箏的戰術,也無濟於事。
陳彝雖然提前跑了,但他確信,其他人估計都回不去了。
所以……他必須防止自己被貴人和龔家問罪,畢竟這裡麵死的可有他們龔家的繼承人。
陳彝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起來,開始思考,他該怎麼樣才能把罪責從自己身上甩出去,同時擷取更大的利益。
至於要到時候要對付鐘離?
又不是不能摸魚,誰想招惹那個可怕的男人啊!在他麵前,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