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家寨覆滅後,鐘離和零陽縣過上了一段平靜的生活。
春耕過後,鐘離每天不是在處理政務就是在和錢來商討新式農具售賣情況,同時,每月初一、十五都會進山打獵。
最讓錢來感到驚訝的是,幾乎每一次,鐘離都能打到猛獸下山,像什麼老虎,狼啊,根本不算啥。
不過……這知縣果然和大多數將軍一樣,喜歡打獵,那……
錢來有想過把這個資訊告訴皇帝,但不知為何,錢來猶豫了。
畢竟這段時間鐘離已經帶他賺了很多錢了,而且不止是農具和藥材方麵的問題,錢來很多產業鐘離都有給他提過建議。
一開始錢來還是鄙夷的,他鐘離一個將軍府公子懂什麼經商,結果一番交流後,錢來對鐘離就隻剩下了心服口服。
不是,這傢夥怎麼什麼都會啊?
會武功,懂治理、農業不說,怎麼現在連經商都會?
這個世界上有他不懂的嗎?
對於錢來說,知識固然珍貴,但有比知識更重要的東西,比如說關係和人脈。
鐘離這段時間給予他的恩惠,固然能讓錢來產生猶豫,畢竟雖然無奸不商,但錢來也不是完全冇有良心的——雖然不多。
如果他將這個訊息傳給皇帝,他會得到什麼?
這可不是之前那些鐘離主持零陽縣的無用情報,這麼有價值的情報皇帝總不能一點獎勵都不給吧?
這麼重要的情報,如果由皇帝拿到了,絕對會藉此做文章的——畢竟皇帝看鐘離家不順眼。
這麼想著,錢來想著……要不還是寄過去吧。
反正鐘離武功那麼強,什麼猛獸都不是他的對手,應該也不會出啥大事。
這般想著,錢來說服了自己,於是在一次散值之後便開始給皇帝寫情報送信了。
……
「帝君,你覺得那錢來有用嗎?」
「就是啊,我看那小子依舊不安好心,憑什麼把那麼珍貴的商業知識告訴他!」
「就是就是,我看那小子還會背刺帝君大人您啊」
「冇錯!錢來那小子一臉奸商相,不懷好意,不像我,如果我是錢來,我不給那狗皇帝送假訊息都算好的了」
或許是鐘離毫不藏私地將不少他的知識告訴了錢來的行為,令不少璃月人嫉妒得麵目全非。
這段時間,璃月人兩眼一睜就“錢來那老小子憑什麼擁有這種待遇”,兩眼一閉就是“他不就是仗著在帝君大人身邊嗎”。
更彆說在彈幕上各種撒潑打滾賣萌撒嬌了。
對此,鐘離是哄了又哄,勸了又勸,但是璃月人就是被“嫉妒”矇蔽了雙眼。
未來璃月人時不時就泡醋缸的生活此時便已經初具雛形了。
「熒:嗐,有啥好擔憂的?鐘離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派蒙:是啊是啊,錢來可能會賺,但鐘離絕對不虧的」
「熒:公子不就是這樣的嗎?被鐘離玩得團團轉」
「嗬,提起那愚人眾的小子我就來氣,憑什麼啊!雖然他有幸被帝君大人耍,但他憑什麼可以和帝君大人相處那麼久?難道就憑他有錢,時不時就喜歡和往生堂搶著付錢嗎?」
「就是就是,我也有錢啊!我也可以啊!他不就仗著自己是愚人眾的人,而當時帝君大人也恰好需要一塊磨刀石嘛!」
嫉妒使璃月人麵目全非。
“不用擔心,不過是初步投資罷了。
”鐘離搖了搖頭,“錢來的能力不錯。
”
「能力?帝君大人這是要收服錢來嗎?」
“自然。
”鐘離抬頭望向窗外,“若是想保護女主以及剩下可能活下來的鐘離家的人,我手上的籌碼必須足夠才行。
”
「可要是那個錢來把帝君大人你賣了,讓帝君大人陷入險境怎麼辦?」
「就是就是,奸商懂奸商,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商人敢賣任何東西」
“但皇帝真的會給他想要的報酬嗎?”鐘離搖了搖頭。
哪怕鐘離如今也僅僅隻是從係統所提供的命運劇情——原小說裡瞭解如今的那位皇帝也知道,如今的這位皇帝,極度自我,薄情寡恩,對於臣子忠誠的要求度高到令人髮指,堪稱人神共憤。
隻要有一點不如意,他就會覺得對方不完全忠於他。
而相應的,他在賞賜有功之士的時候卻不是以自己是否覺得對方忠誠於他來賞賜,而是以出身。
同一種功勞,出身高的,總會得到他更多的賞賜,但出身低的……不隻給你點銀子打發了都算好的。
這也是為什麼,鐘離家不受皇帝看重但這次鐘離立了功,皇帝的賞賜依舊不少的緣故。
雖然在皇帝那邊的想法是:得穩住鐘離家,不能讓他們察覺他想對他們下手。
「所以……錢來勢必會失望。
」
「而如果皇帝拿錢來交上去的情報也依舊失利了,他不僅不會覺得自己不行,反而還會遷怒錢來」
鐘離笑而不語,預設了璃月彈幕的看法。
「看起來我們猜對了!」
「不愧是帝君大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錢來和皇帝埋下了坑」
……
一個月後,又是鐘離進山打獵的日子。
一開始零陽縣的百姓看鐘離一個月要打兩次獵還擔心鐘離出事。
結果時間一長髮現鐘離每次回來都會帶一堆猛獸,還會將獵物的肉切割成小塊分發給百姓,先到先得後,如今的零陽縣百姓就期待自家知縣大人外出打獵了。
“錢兄,今日你正好休沐,不如與我一同進山打獵吧。
”鐘離在臨行前,伸手邀請錢來一同外出打獵,“今日獵得的皮毛全部送你。
”
錢來本是不想跟著鐘離去的,但是聽到鐘離的話後,錢來原本想說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好啊。
”錢來兩眼放光地看向鐘離。
鐘離獵得的所有猛獸所得的皮毛都是非常完整的,而且處理的手法極好,放外麵都能賣出不低的價格。
如果今天的皮毛全歸他,他能賺多少錢啊!
於是乎,在極品皮毛的誘惑下,錢來跟著鐘離一起去打獵了。
錢來:我不想的,可是他(鐘離)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就這樣,今天零陽縣進山的除了鐘離和他的幾個護衛,還多了一個錢來。
但這座大山裡可不隻有他們幾人,而在另一邊,有一批人偷偷摸摸地也跟著進了山。
他們是皇帝那邊派來試圖刺殺鐘離的刺客。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謹慎了?”作為曾在鐘離手上倖存的陳彝也在其中。
“表弟,你這也太畏畏縮縮了吧?”這次的領頭人是陳彝的表兄,龔家龔斂,他是陳彝母親兄長的長子,未來是要繼任龔家的,也是武陵郡大姓之一,“我們這些武器上麵,可都有見血封喉的毒,稍微碰著一點,就無力迴天。
”
“他就算是霸王又如何?隻要擦上一點,哪怕是古代那位霸王在世,也得含恨而終。
”
陳彝抿了抿嘴,他感覺龔斂現在這個樣子好熟悉啊,就跟他和鐘離親手交手之前一模一樣啊。
“表弟啊,如果你實在害怕,可以離開的。
”龔斂看向陳彝,笑得意味不明。
“表兄不必試探我,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幫我複興陳家,我自然不會臨陣脫逃。
”陳彝搖了搖頭,他可不敢直接跑。
他現在的家產可都是貴人給的,他還冇捂熱乎呢,至少得等他把這些家業消化乾淨再扯其他吧?
“嗬。
”龔斂嗤笑一聲,不過是個被打破了膽的膽小鬼而已,隻是一個人而已,這麼看,陳家的未來成就有限啊。
“走吧,等我們成功了,就拿那狗官的命去向大人邀功。
”龔斂自信一笑。
山林另一邊的暗潮湧動目前暫時和鐘離無關,此時,鐘離正帶著錢來打獵。
“嗷!!”遠處,狼嘯的聲音傳來,而很快,更多的狼嘯聲響起。
錢來可冇見過這種架勢,直接握緊了手中的弓箭,環顧四周,生怕從哪個角落裡躥出了一匹狼突襲他。
而很快,鐘離彎弓搭箭,望向遠處的一個灌木叢,隨後一箭射出。
“嗷——”狼痛呼的聲音傳來,而很快,更多灰狼從四方竄出來,幾乎圍住了鐘離等人。
“照顧好自己。
”丟下這句話,鐘離便換下長弓,從背後抽出長槍,與狼搏鬥。
狼的戰鬥力是不如老虎的,但架不住它狼多啊,可以圍攻。
所以如果可以,鐘離寧願遇到的是老虎,而不是狼群。
不過遇到了也不是不能處理,最多麻煩一點而已。
鐘離躲開一匹狼的撲襲後反手一槍戳進了它的腰上,隨後原地跳起,躲開了身後另一匹狼的突襲,然後穩穩地落在另一匹狼的背上。
“嗷——”那狼試圖把鐘離掀翻下來,可惜,無論他如何動作都冇有辦法將鐘離掀下去。
“嚓——”而在這時,一道利箭破空的聲音傳來。
鐘離反手抓住自己身下的狼,提起,隨後轉身,護在身前,正好擋住了不知從哪射出來的冷箭。
那狼中了一箭後,竟直接把頭一歪,死了。
箭上有毒!
“不好!有刺客!”侍衛們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駭,連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