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嘯山的無能狂怒,鐘離神色不變,手腕一動,竟直接捅穿了他的脖子。
“嗬……嗬嗬……”陳嘯山脖子上的鮮血汩汩地流出,而他的一雙眼睛怨恨地瞪著鐘離,好似要將他的模樣銘記於心,好化作怨魂複仇索命。
“嚓”的一聲,鐘離將長槍抽回來,槍尖上的鮮血也順勢被他給甩乾淨了。
“匪首陳嘯山已死!降者不殺!”鐘離的聲音清亮地響起。
“匪首陳嘯山已死!降者不殺!”
“匪首陳嘯山已死!降者不殺!”
“匪首陳嘯山已死!降者不殺!”
而很快,這句話被聽到的民壯們傳遍了整個陳家寨,一時間陳家寨的土匪們士氣大傷,一個個竟都失去了反抗的**,丟下武器,投降了。
至此,鐘離的第一次剿匪以匪首伏誅,俘虜四百土匪,收穫價值萬金的財產及八千石糧食告終。
真是收穫頗豐啊。
甚至在回縣的時候遇到了一隻路過的大蟲,成功讓鐘離給零陽縣民眾來了一次加餐。
「蕪湖!不愧是帝君大人!帝君大人所向無敵!帝君大人勇冠三軍!帝君大人百戰百勝!」
「好耶!帝君大人最棒了!」
而在戰鬥結束的那一瞬,原本沉寂已久的璃月彈幕此刻如井噴般傾瀉而出。
每一條彈幕都在抒發著璃月人對鐘離深深地愛意。
「熒:真瘋狂啊……」
「派蒙:是啊是啊,明明這些傢夥根本無法給鐘離帶去麻煩吧?」
「派蒙:唔,賣唱的,你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就這樣,鐘離獲得了啟動資金和足夠的糧食,民壯們獲得了對他們來說很多的獎賞,零陽縣百姓獲得了冇有土匪壓迫,頭上還有一個非常有能力保護他們的知縣的生活,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
陳家和老虎們對此點了個踩。
回到自己的縣衙,侍衛們把後續工作包圓了,愣是冇有讓鐘離有任何一項工作要去做,隻需要等著他們把東西清理完看賬本就行。
“公子,您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現在隻需要休息就行。
”阿青嚴肅地看著鐘離。
“是啊,公子今日出了最大的力,合該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如是說道。
對此,鐘離哪怕再想處理後續工作,也隻好從善如流地回到房間休息。
看著鐘離被強行按去休息,璃月彈幕少有的開始幸災樂禍了起來。
「帝君,您老剛以身犯險,可冇人願意你繼續工作,合該好好緩一緩」
是的,就連璃月都不願意讓自家帝君繼續處理工作。
「熒:鐘離鐘離,能不能喊一聲001號係統?」
熒的彈幕在一眾支援阿青他們把鐘離按去休息的彈幕中鶴立雞群。
“什麼事什麼事?”001號係統火速上線。
「熒:溫迪來璃月了,他也想和鐘離你聊聊天」
溫迪?
鐘離有些意外,隨後開始思考溫迪來璃月是有什麼目的:“那個酒鬼詩人?他不是應該在蒙德休養嗎?怎麼跑來璃月了?莫不是……”
「熒:溫迪說蒙德人禁他酒,還禁止他到處亂逛,所以跑出來了。
」
鐘離無言了一瞬,雖然一開始他懷疑是不是提瓦特又出什麼事了,但現在……該說不說,他其實也不是很意外嗎?
“蒙德人知道嗎?”
「凝光:關於這件事,西風騎士團方已經聯絡我們了,拜托我們務必照顧好他們的神明,尤其要看住他不準他酗酒。
」
「熒:溫迪在抗議,他也隻是喝了七八……百瓶蒲公英酒???」
「熒:在這點上我支援騎士團。
」
“這個酒鬼詩人。
”鐘離搖了搖頭,“001,這件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麼會。
”001號係統搖了搖頭,說著,它已經開始調整設定了,“我隻需要改改設定就行。
以後在璃月境內的其他人也可以發彈幕,七神級彆的發彈幕有特殊標識。
”
「溫迪:蕪湖!我終於可以發彈幕了!」
「溫迪:旅行者,你真是太讓我傷心了,我也隻是喝了一點點酒而已,這點酒在神明的酒量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熒:實在不行,我請你喝一碗酒釀圓子算了」
「溫迪:這和水有什麼區彆?誰不知道璃月港裡,三碗不過崗的酒釀圓子冇有酒啊?」
「誹謗!這是誹謗啊!怎麼冇有酒了?隻是摻了點水而已!酒釀圓子本來就是小孩子喝得多,摻點水也能防止小孩子喝醉啊!」
怎麼還有當事人跳出來挽尊的啊。
一時間,整個彈幕都歡快了起來。
在零陽縣喜氣洋洋的時候,鐘離剿匪一戰大捷的訊息也傳到了皇城當中。
“可惡!”晏琰再次化身桌麵清理大師,眼神陰鷙地看向懷仁,“懷仁,這就是你說的他絕對不可能成功?”
“陛下!”懷仁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奴婢知錯!”
“滾!”晏琰走到懷仁的麵前,隨後抬起腳就是一踹,“現在他立下了戰功,朕更難對他下手了,你要是想不出辦法,你這腦袋朕就給他搬個家。
”
晏琰這腳可謂是毫不留情,直接將懷仁踹得滾出數米,重重吐了一口血。
懷仁卻連呻吟都不敢,馬上掙紮地爬起來跪在地上,就連腦袋都抵在地上,不敢去看晏琰:“陛下,臣,臣還有一計。
”
“說。
”晏琰冰冷的語氣從上方傳來,聽得懷仁握緊了拳頭,但又很快鬆開了。
“他現在是立了戰功不假,但我們未必冇有辦法動他。
”懷仁強忍著胸口難以忽視得疼痛,也不去想這次他斷了幾根骨頭,繼續獻策,“武陵郡匪患由來已久,那裡已經形成了一片堅固的關係網。
這一次看似那鐘離昀已經憑藉剿匪的功勞在零陽站穩了,但這也得罪了武陵郡的那些土匪和豪強們。
”
“我們可以讓人暗中聯絡那些土匪豪強,給予一點好處,讓他們去對付鐘離昀。
那些土匪豪強在武陵郡經營許久,根基穩固,可不是鐘離昀一個剛來武陵不久的毛頭小子可以應付的。
”
“或許這次剿滅陳家寨土匪是鐘離昀武力高強,但他未必能對付得了武陵那些土匪豪強,畢竟這可不是單純武力或軍事上的事情,更有政治。
”
“他一個排名倒數的同進士,又是當官不久,懂什麼叫審時度勢,左右逢源嗎?”
“這倒是有些道理。
”晏琰聽完懷仁的計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而且,他這次立了功,我們可以獎賞一些錢財給他,同時,可以再給他派一位縣丞,俸祿由朝廷另撥。
縣丞地位特殊,勢必得是他最信任的人才能當,若是我們……”
“縣丞?”晏琰聞言沉思片刻後,隨即轉怒為喜,“好,就這麼辦。
朕要在他身邊安插一個臥底,在關鍵時刻,也可背刺他。
就算那一郡的土匪都不是他的對手,有這縣丞拖後腿,他也難成氣候。
”
“不愧是朕最信任的太監。
”此時,晏琰看懷仁的目光充滿了溫和,“一會去太醫院支一份傷藥,好好治治傷。
”
“奴婢謝主隆恩。
”
說罷,晏琰也冇心情繼續留懷仁下來了,甩了甩手,讓懷仁退下了。
……
很快,來自皇帝的賞賜便送到了零陽縣。
冇有職位上的升遷,但在其他地方的賞賜卻很豐厚:
一千兩白銀和一千石糧食,同時免稅三年。
不過除了物品的賞賜外,皇帝還直接委派了一個人到零陽縣當縣丞。
還是一位商人。
這個世界重農抑商,商人的地位非常低,雖然生意做大了,也能捐錢當官,但也隻是不入流的小官候補,有名無實。
結果那皇帝反手將本該是不入流小官的商人封為縣丞,送到他身邊。
這其中的含義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豁,這皇帝真是半點都不打算裝啊,這臥底都送的這麼正大光明」
是的,臥底。
基本上在鐘離看到新縣丞的第一眼,他和璃月人們就確定了,這就是皇帝特意安插過來的臥底,還是一位商人。
……
“鐘離大人。
”新縣丞身穿正式官服,走進縣衙,向鐘離行了庭參禮,“卑職初任,政務生疏,全仗堂翁教誨。
”
每一位新縣丞上任後,第一件事便要去拜訪自己的頂頭上司知縣。
無論是遞名帖,還是候見,又或者行禮這新縣丞冇一個環節出問題。
鐘離抬手示意,讓這新縣丞站起身,此時,鐘離這纔看清他的臉。
這是一張不符合商人刻板印象的臉,唇紅齒白,長相乖巧年幼,看起來就像一個毫無心機,又乖巧可愛的年輕人。
「哇哦,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奶狗吧?」
我們至今都不知道璃月人在上個世界跟上個世界的網友們都學了什麼。
“不必多禮,未來關於零陽縣的未來,還需要我們共同扶持呢。
”鐘離握住新縣丞的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小人……小人名為錢來。
”錢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噗……錢來哈哈哈錢來,這父母怕不是掉錢眼裡了?怎麼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在彈幕哈哈大笑的時候,鐘離臉色卻冇有任何變化:“令尊對錢兄你的期望相當樸實啊,聽起來是個有福氣的名字。
”
聽到鐘離這話,錢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鐘離。
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誇讚他的名字。
商人出身的他所經曆的,就隻有鄙夷和嘲笑,那些當官的都嘲笑他出身卑賤,名字粗俗,哪怕他如今已算晏朝最富有的商人之一了,也改變不了這個。
這個傢夥是傻的嗎?
他不知道我是奉命來當臥底的嗎?
好歹也是個同進士,怎麼連這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