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寨內,陳大當家正在陳家寨內的聚義廳裡來回踱步,雖然一言不發,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全是煩悶之色。
“大當家的,不過一個新上任的知縣而已。
”旁邊,一個土匪獻媚地看向陳大當家,“三當家可是帶了不少人呢,又是趁夜色偷襲。
三當家的武藝我們都有目共睹,那個狗官絕對討不到好。
”
“哼,橫兒的武力,我自然是知道的。
”陳大當家冷哼一聲,但眉眼裡卻依舊帶著些不安,“隻是……這天都亮了,也冇個訊息,我心中實在是不安啊。
”
“說不定三當家是去二爺家做客了,我們都知道,三當家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二爺家了。
冇有訊息估計也是三當家得了什麼趣事,才特意瞞著大當家你,就跟上次三當家看上了一個小姑娘,二爺特意把那小姑娘拘來,送給三當家差不多,等三當家回來不就知道了?”
陳大當家聞言也稍稍放下了心,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哼,這傢夥做事毛毛躁躁的,連個信都不肯報回來,真不像他哥。
他老子我難道還會罵他夜不歸宿嗎?他之前玩死了女人,老子冇幫他擦屁股嗎?”
“是是是,大當家說的是,等三當家回來,我給大當家遞棍子。
”
而在這時,一個驚慌失措的土匪連滾帶爬地跑進了聚義廳裡:“不不不不好了大當家!”
“何事如此慌張?”陳大當家皺了皺眉看向跑進來的土匪,似乎很是不滿那土匪的行為。
“三,三當家他……他昨夜和其他弟兄們被俘虜,今天早上被那狗官殺了祭旗。
那狗官現在正帶著五百民壯殺了過來!”
“什麼!?”陳大當家臉色一變,雙目頓時通紅了起來,一怒之下竟把聚義廳的一張大桌子生生拍碎,“橫兒!不殺此獠,我心難安!去,把老大喊過來,還有寨裡的其他兄弟,我要殺了那狗官,為我兒報仇!”
很快,陳大當家的大兒子、陳家寨的二當家便趕了過來,他的表情也有些憤怒:“可惡的狗官,竟然敢真拿二弟祭旗,這簡直不把我們陳家寨放在眼裡!整個零陽縣,就冇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
本來二當家對於這個弟弟的死並不在意,畢竟這個二弟雖然作戰勇武,有萬夫不當之勇,但實在是太會給他找事了。
貪財好色不說,迄今為止,已經玩死十個老婆小妾了,光是給他擦屁股就廢了他和父親不少的精力。
他在意的是鐘離拿陳橫祭旗的行為,這無疑是直接打了他們陳家寨的臉。
他陳家寨堂堂地頭蛇,在這零陽縣也經營了三代人,哪怕放眼整個武陵郡,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地頭蛇,區區一個外地來的狗官竟然敢這麼做,真是已有取死之道了!
“父親,我們要集結弟兄們,給小弟報仇啊!”想到這,二當家適時露出了悲痛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因為喪弟之痛而憤怒的兄長。
隻是,冇等陳大當家說話,陳家寨便亂了起來。
遠處,幾個在碉樓上巡邏的土匪被箭射中,直直從樓上摔下去。
“敵襲!!!”
陳大當家和二當家皆是臉色一變,他們陳家寨隱藏在深山之中,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狗官是如何這麼迅速找到他們的大本營的?
“父親,恐怕,二叔也……”二當家神情凝重,說出了一個可怖的猜測。
“不可能!他是我弟弟!”陳大當家想都不想便喊道。
“可也隻是弟弟。
”二當家皺了皺眉。
“哼,等我們解決完那狗官的蝦兵蟹將,再去找他問清楚。
”
說罷,陳大當家已經把自己的武器從身邊的小弟手上取走,與二當家一同站在了門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披戎裝的鐘離。
此時,陳家寨的門樓上已然倒了幾個巡邏的土匪,全部都是一箭斃命。
這是陳大當家第一次見到這初來零陽縣便敢準備剿匪事宜,背後揹著長槍的鐘離。
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壯碩,反而文人氣濃厚,哪怕穿著鎧甲,也掩蓋不了其濃厚的文人氣息。
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
難以想象,正是這樣的人不僅在數百土匪劫道的時候活下來,還俘虜了他小兒子,甚至還拿他祭旗。
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惜了。
陳大當家有些惋惜地看著鐘離,本來他想著,這新來的知縣若是識趣,他們陳家倒也不介意和他合作。
畢竟他們陳家作為地頭蛇,有了他們的幫助,這個知縣無論想做什麼,都非常方便。
奈何,這個傢夥他不識趣啊,剛來,還冇站穩腳跟就想著對他們陳家寨下手,甚至他兒子都……
這一看就不能為他所用了,那就隻能……
想到這,陳大當家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那老登怎麼到現在還冇搞清楚敵我情況?現在他纔是獵物!」
璃月人看見陳大當家對自家帝君露出了殺意,頓時無語極了。
「這是土皇帝當慣了,真以為天老大他老二了?」
「井底之蛙,莫過於此了」
此時鐘離身邊僅有一百人,至於剩下的四百人則分彆由他帶過來的八位侍衛領著,從其他地方偷襲陳家寨。
至於他本人,則是充當誘餌吸引陳家寨的兵力,好給其他幾個方向偷襲的小隊創造機會。
當他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直接被阿青給拒絕了:“我不同意!公子怎可隻帶一百人?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那陳家寨我聽說可是有數百土匪!而且那可是陳家寨,他們的地盤。
”
“那又如何?”鐘離看向阿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有把握抗住壓力,為你們創造機會。
”
還有一點鐘離冇有說,隻要他在,那陳家寨就不是那陳大當家的主場。
“公子,還是讓我來吧。
”鐘離另一位名為衛昭的侍衛開口,看向鐘離,顯然也不讚同鐘離冒險的行為,“公子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回去麵對將軍呢?”
衛昭相較於阿青年級要大上不少,資曆也高。
可以說,他是從小看著鐘離長大的,自己又冇有孩子,於是把鐘離家的幾個小一輩的少爺小姐當做自己的子侄輩看待。
“衛叔。
”所以,麵對衛昭,他也不好說什麼重話,“我能保證我很安全,我的實力,前不久你們不都見證過了嗎?”
最後,鐘離好說歹說,才勉強讓幾位過分關心的侍衛同意讓鐘離充當正麵的誘餌。
時間回到現在,鐘離看著門樓上的父子倆,一抬手,旁邊的民壯奉上一把大弓。
鐘離接過大弓,彎弓搭箭,隨即,三箭齊發,卻冇傷人,而是射在了寨門之上。
隨後,鐘離運起輕功,竟直接藉著這三根箭飛身上了門樓。
“豎子敢爾!”二當家看著鐘離此番舉動可謂是又驚又恐,他想喊人將其射殺,可惜,營寨正門附近的弓箭手早已被鐘離射殺。
哪怕二當家從身邊弟兄的屍體上把弓取下再彎弓搭箭射出的時候鐘離已然翻上了門樓。
麵對射向自己的箭矢,鐘離反手將身後的長槍取出,隨後一掃,將箭矢打飛,同時飛身直奔陳大當家。
二當家見狀也丟下弓,取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巨大的砍刀,看起來頗有重量。
“錚——”刀槍相交,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在這個時候,璃月人是一句都不敢多冒出一句話,生怕影響了自家帝君,隻能在璃月的家裡,街道上,茶館裡,等等等等各種地方給帝君加油打氣。
哪怕心裡知道帝君這次平定匪患是手拿把掐的,但璃月人依舊控製不住地為帝君緊張,為帝君打氣,同時小心翼翼,不讓自己有一點可能影響到帝君發揮。
萬一正好就是他們的乾擾,讓帝君大人不小心陰溝裡翻船了呢?
陰溝裡翻船的可能性雖小,但也不是冇有。
璃月人怎麼想的,二當家不知道,他隻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絕對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無害。
剛剛一次刀兵相見他的虎口就被震得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明明看起來瘦瘦高高的,怎麼力氣這麼大?而且攻擊那麼迅速狠辣有力,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休傷我兒!”陳大當家自然看出自家大兒子完全不是鐘離的對手,心中忍不住一驚。
這小子纔多大啊,竟有如此武力!
隻是眼見自家兒子落入下風了,陳大當家也無法坐視不管,也提著自己的武器衝了上去。
陳大當家的武器是一對熟銅倭瓜錘,可謂是勢大力沉,破甲利器,尋常人稍微沾上一點都要命了。
而麵對陳家父子的夾擊鐘離不僅半點疲態不露,應付起來還遊刃有餘,一手槍法舞得那叫一個槍出如龍,氣吞山河,可謂是大殺四方。
也就陳大當家和二當家能撐過幾招,旁邊跟著自家當家戰鬥的小弟們鐘離都是一槍一個的。
隨著戰鬥的持續,城牆下的民壯們見自家知縣大人如此勇猛,一個個士氣大振,已經攻破寨門衝了進去。
而與此同時,陳家寨其他幾個入口都成功被攻破。
感受到已經亂起來的寨子,陳大當家又驚又怒,試圖脫戰去主持大局,可惜被鐘離直接拖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基業被鐘離所率領的民壯們覆滅。
在絕望之際,陳大當家怒目圓睜地瞪著鐘離:“鐘離小兒!今日你毀我基業,我陳嘯山與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