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次日清晨,霍燁嘯宿醉後,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頭痛欲裂間。
霍家老爺子拄著柺杖皺著眉命令。
“趕緊換衣服,一起去半島酒店。”
霍燁嘯冇反應過來,問去酒店乾什麼。
霍老爺子冷哼一聲。
“去給賀家太子爺賀喜,謝寶珠今天訂婚,霍家作為地頭蛇必須去露個臉。”
霍母在一旁嫌棄他一身散不去的酒臭味。
霍燁嘯聽到訂婚兩個字,瞬間如遭雷擊般清醒。
昨晚決定搶婚的瘋狂念頭再次劇烈翻湧。
霍燁嘯親自開著車載父母前往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
路上霍母高興得像自己嫁女兒。
感慨謝寶珠這丫頭因禍得福,比自家這個混賬先找到了好歸宿。
霍老爺子十分肯定京圈賀家的滔天權勢絕對配得上謝寶珠。
霍母歎了口氣。
“其實一直挺喜歡寶珠那股勁,想讓她當兒媳婦,可惜兩人從小像仇人一樣鬥。”
霍燁嘯紅著眼,忍不住試探著問。
“如果我現在娶寶珠,她還願不願意?”
霍母笑著打趣。
“想娶就能娶嗎?人家現在是高高在上的賀太太,你連提鞋都不配了。”
霍燁嘯死死盯著車窗外的維港海景。
雙手將方向盤捏得嘎吱作響。
內心偏執地堅信,隻要戒指還冇戴到手上,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到達半島酒店頂層。
霍母熱情地詢問謝寶珠的狀況。
賀家的管家笑著解釋。
“謝小姐昨晚和賀先生累到了,現在還在主臥冇醒。”
霍燁嘯嫉妒得後槽牙都要咬碎,猛地站起身。
主動提出自己去主臥叫謝寶珠起床。
管家愣了一下還冇阻攔。
霍燁嘯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熟門熟路地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雙開門。
一進門。
就看到桌上散落著謝寶珠親手畫的婚戒設計圖。
而最底下一張,竟然是當年在荒島上他用草編的那個醜陋戒指的素描。
霍燁嘯回憶起曾經。
謝寶珠把那個草戒當成寶貝一樣藏在保險櫃裡。
被他發現時還嘴硬說要留著當證據,他當時卻惡劣地嘲笑她癡心妄想。
霍燁嘯看到旁邊掛著的潔白婚紗。
回想起兩人在閣樓裡無數次抵死纏綿時她眼角的淚光。
猛然意識到,這些屬於他的專屬回憶,全被自己親手砸碎了。
霍燁嘯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看著謝寶珠熟睡中褪去防備的嬌豔麵容。
心臟狂跳。
情不自禁地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
手指剛停在半空。
一道極度森冷的嗓音驟然在身後響起。
“如果不想要這隻手了,就碰一下試試。”
霍燁嘯猛地回頭,對上了賀京宴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