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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氣氛沉悶壓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愣愣的看著我。
裴景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的伸手去抓我的肩膀。
\"盛虞秋,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怒吼道,轉頭看向陸時霆。
\"少帥,這個女人瘋了,她師傅陳瞎子當年就是把您......\"
\"閉嘴。\"
陸時霆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他冇有看裴景宗一眼,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塊沾血的玉佩。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邊緣的缺口,陸時霆眼底閃過複雜。
\"陳瞎子,他還活著?\"
陸時霆抬起眼眸,看著我。
\"如果少帥今天不把盤尼西林給我,他就活不過今晚了。\"我脊背挺得筆直。
裴景宗還在試圖挽回局麵。
\"少帥,您彆聽這個戲子信口雌黃。當年分明是陳瞎子貪圖錢財,把我姐姐賣給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大廳裡炸開。
裴景宗被陸時霆身邊的副官直接扇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香檳塔上。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女人們的尖叫聲,在宴會廳迴盪。
宋家大小姐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裴景宗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滿臉震驚的看著陸時霆。
\"少帥......\"
陸時霆緩緩站起身,軍靴踩在玻璃碴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走到裴景宗麵前,俯視著他。
\"賣?\"陸時霆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透著寒意。
\"當年因為要替你還清地下賭場的爛賬,你姐姐裴婉音自願簽了賣身契。\"
他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叔叔明明說......\"
\"你叔叔?\"陸時霆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你那個好叔叔拿了賣身錢,轉頭就告訴你是陳瞎子乾的。\"
\"而陳瞎子為了把你姐姐從賭場裡撈出來,被賭場的人用生石灰弄瞎了雙眼。\"
陸時霆轉過身,將那塊玉佩重新放回我的手裡。
\"這塊玉佩,是我當年在戰場上受重傷,陳瞎子把我背出來時我留給他的信物。\"
裴景宗癱軟在滿地的玻璃碴裡。
他的雙眼呆滯的望著天花板,似乎遭受了沉重打擊。
他親手毀了愛他的女人,隨後又廢了救他姐姐的恩人。
\"把藥給她。\"陸時霆對副官偏了偏頭。
副官立刻從裴家的醫藥箱裡翻出盤尼西林,恭敬的遞到我手裡。
我緊緊握著那支玻璃管,轉身向外走去。
\"虞秋......\"
身後傳來裴景宗的呼喚,他在滿地的玻璃碴裡朝我爬過來。
鮮血染紅了燕尾服,他卻渾然不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戲服下襬。
我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
在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抬起腳,重重的踩在手背上。
\"裴少爺。\"我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您的臟手,不配碰我的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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