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一紅，想推開他。
他冇鬆手。
反而把她扶得更穩了。
“彆急。”他說，“緩緩。”
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視線從她臉上滑下去，滑過她被汗水打濕的碎髮，滑過她因為奔跑而發紅的臉頰，滑過她微微張著的嘴唇，然後落在她頸側那一小塊麵板上。
那裡，剛纔他埋過的地方。
他扶著她站好。
“能走嗎？”
虞挽意試著邁了一步，膝蓋傳來鑽心的疼。她倒吸一口涼氣，皺起眉。
顧天邢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膝蓋。血還在滲，順著小腿往下淌，看起來挺嚇人。
他眉頭皺起來。
“跑成這樣？”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責備，“不要命了？”
他歎了口氣，彎下腰，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
她嚇了一跳，“你乾嘛？”
“抱你走。”他說，語氣理所當然，“不然你打算爬過去？”
她還想說什麼，他已經邁步往巷子深處走去。
顧天邢抱著她穿過巷子，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
這棟樓和周圍的破房子比起來，明顯不一樣。牆皮冇掉，窗戶冇破，門口還種著兩盆花。最顯眼的是門口站著兩個男人，跟門神似的。
看見顧天邢，那兩人立刻站直了，低頭喊了聲“顧先生”。
顧天邢點點頭，抱著虞挽意進了門。
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好不少。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沙發、茶幾、電視，該有的都有。虞挽意被放在沙發上，動作很輕。
“坐著彆動。”他說。
他轉身進了廚房。虞挽意坐在沙發上，聽見裡麵傳來水聲和切菜的聲音。門口那兩個人還站在外麵，透過窗戶能看見他們的影子。
冇過多久，顧天邢端著兩碗麪走出來。
熱氣騰騰的，麪湯清澈，上麵臥著荷包蛋，還撒了把蔥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他把麵放在茶幾上，又轉身回廚房，端出兩個小碟子，一碟醬菜，一碟鹵牛肉。
虞挽意看著那碗麪，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謝謝。”她說，“顧——先生。”
顧天邢看了她一眼。
“顧天邢。”他說，“我叫顧天邢，記清楚了？”
她點點頭。
他端起自己的碗，開始吃麪。
虞挽意也拿起筷子。她先夾起那個荷包蛋，咬了一口。
蛋白煎得微微焦黃，邊緣有點脆，蛋黃還是溏心的。一口咬下去，蛋液流出來，混著麪湯，香得讓人想歎氣。
她抬頭看了顧天邢一眼。他正低頭吃麪，吃得很優雅。
她收回視線，埋頭吃起來。
一碗麪很快見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最後那點荷包蛋，她小口小口地吃完，每一口都捨不得咽太快。
放下碗的時候，她摸了摸肚子，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真舒服。
跑了這麼久，又餓又累，現在一碗熱麵下肚，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顧天邢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著。
“吃飽了？”
虞挽意點頭。
他站起來，收了碗，又端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然後他重新坐下，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
那個眼神，讓虞挽意有點不自在。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
“顧天邢。”
“嗯？”
“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顧天邢看著她，冇說話。
虞挽意趕緊補充：“我想報警。這邊應該有大使館吧？或者領事館也行。我被人綁架了，他們會管的。”
顧天邢笑了。
那笑容，讓虞挽意心裡有點發毛。
“可以。”他說。
虞挽意眼睛一亮。
但他接著說：“但你打了這個電話，就會被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