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又過了幾天。
她開始習慣了這種日子。
每天想吃什麼,廚房就做什麼。晚上不想,他就抱著她睡,不動手動腳。想打電話,他直接把手機遞過來。
她甚至有點恍惚。
這人是真的變了嗎?
但她懶得想。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有點晚。
她已經在床上了,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門開了。
她睜開眼,看見他走進來,手上拿了個小盒子。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頭髮有點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反而多了幾分慵懶的美。
“什麼東西?”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開啟盒子,是一條項鍊。
吊墜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質。寶石有鴿子蛋那麼大,卻切割得恰到好處,不顯笨重,隻顯高貴。寶石周圍鑲了一圈碎鑽,每一顆都切割得完美無瑕,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看著那條項鍊,眼睛都直了。
不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這得多少錢啊?
她嚥了咽口水。
他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喜歡嗎?”他問。
她抬頭看他。
“你送我項鍊乾嘛?”
他冇說話。
隻是把項鍊拿出來,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
冰涼的鏈子貼上麵板,她忍不住縮了一下。那顆藍寶石落在她鎖骨下麵,沉甸甸的。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顆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幽藍的光芒。
他扣好搭扣。
把她轉過來。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條項鍊。
眼珠轉了轉,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厲梟。”她喊他。
“嗯?”
“我不喜歡這些。”她說。
他看著她。
她繼續說,帶著一點俏皮,嘴角翹起來:“你送我個手機,比什麼都強。”
她當然也就是隨口一說,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睫毛一眨一眨的,等著看他吃癟的樣子。
但他看著她。
那個眼神,變了變。
然後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個手機。
“這是……”
“項鍊收著。”他說,“手機也給你。”
“真的?”
他點頭。
她接過手機,通訊錄裡麵隻有一個號碼。
備註是:厲梟。
“怎麼隻有你?”
他看著她。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他說。
“誰想你了。”她說。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裡麵能存彆的號碼嗎?”
“能,還可以打給你媽媽。”他說,“而且有監聽。”
“那叫什麼手機?”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叫專屬手機。”他說。
她翻了個白眼。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把她圈住。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均勻的。
他的手,又覆在她小腹上。
就那麼放著。
她忍不住了。
“厲梟。”她喊他。
“嗯?”
“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過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忽然開口。
“虞挽意。”
“嗯?”
“如果,”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她從來冇聽過的沙啞,“我說你肚子裡可能有我的孩子,你信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帶著點好笑,帶著點無奈。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信。”她說,“我天天吃藥呢,怎麼可能懷。”
她說得那麼篤定,那麼理所當然。
他的眼神,讓她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她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厲梟?”她喊他。
他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你……什麼意思?”她問。
他開口。
“那個藥,”他說,聲音很平靜,“是維生素。”
“你說什麼?”她問,聲音開始抖。
他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