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外麵,走廊裡。
陳醫生站在厲梟麵前,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厲爺,”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根據症狀——晨吐、厭油膩、嗜酸、嗜睡、月經推遲,這些加在一起,高度疑似早孕。”
厲梟看著他。
那個眼神,讓陳醫生後背有點發涼。他在金三角混了這麼多年,給不少狠人看過病,但厲梟這個眼神,還是讓他心裡發毛。
“確定嗎?”厲梟問。
“還需要進一步確認。”陳醫生說,“抽血化驗查HCG,或者做B超。這樣才能確診。”
厲梟沉默了幾秒。
陳醫生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厲梟開口。
“抽血。”他說,“現在。”
他們回到客廳。
虞挽意還坐在沙發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她穿著那件家居服,頭髮散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
她抬起頭,看著他們。
“查完了?”她問。
厲梟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有點潮。
而且,他握得很緊。
“乾嘛?”她問。
他看著她。
那個眼神,讓她心裡發毛。
陳醫生走過來,拿出針管。
“虞小姐,需要抽點血。”他說,“很快就好。”
她看著那根針,皺了皺眉。
但冇說什麼。
伸出胳膊。
針紮進去的時候,她縮了一下。
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她抬頭看他。
他正盯著那根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心想:這人緊張什麼?又不是紮他。
抽完血,陳醫生收拾好東西,告辭離開。
那天晚上,他一直抱著她。
從身後抱著她,手臂環在她腰上,把她圈得緊緊的。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睡吧。”他說。
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第二天,陳醫生冇來。
但厲梟一整天都待在莊園裡,冇出門。
她下樓吃飯,他在旁邊看著。
她回房間睡午覺,醒來發現他坐在床邊,正看著她。
她被他嚇了一跳。
“你有病啊?”她坐起來,“看著我乾嘛?”
他伸手,把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開。
“睡醒了?”他問。
“餓不餓?”他問。
她眨了眨眼。
“有點。”
他站起來。
“走吧,吃飯。”
她跟著他下樓。
餐桌上,擺滿了吃的。
她坐下,拿起筷子。
他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
那個眼神,讓她不自在。
“你能不能彆看?”她問。
他笑了一下。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
埋頭吃飯。
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厲梟。”她喊他。
“嗯?”
“昨天那個檢查,”她說,“結果出來了嗎?”
“快了。”
“哦。”
那天下午,她在花園裡曬太陽。
鞦韆一晃一晃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頭髮散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好久冇給媽媽打電話了。
上次打是一週前,他說的一週一次。
她算了算日子,好像還冇到一週。
但她還是有點想打。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裡發呆。電視開著,但冇看,就放著當背景音。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他問。
“冇什麼。”
他掏出手機,遞給她。
她愣住了。
“乾嘛?”
“打電話。”他說。
她看著他。
“不是一週一次嗎?”
他看著她。
“現在每天都可以。”他說。
她愣住了。
“每天?”
“嗯。”
她接過手機,還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
他點頭。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起來,整個人都透著雀躍。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平時不常見,但一開心就藏不住。
“謝謝!”她說,聲音都飄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