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維生素。”他重複了一遍。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每天吃的，不是避孕藥，是維生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挽意。”他喊她。
她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眼眶慢慢紅了。
但她冇哭。
她咬著嘴唇，咬得發白。
“還冇確定。”他說。
她冇聽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盒藥。
他看著她吃，有時候還會問：“吃了？”
她點頭。
他就笑一下。
那個笑，她一直以為是滿意。
是覺得她聽話的滿意。
現在想想——
她忽然覺得噁心。
想吐。
想把自己整個人都吐乾淨。
“你看著我吃藥的時候，”她問，聲音又抖又啞，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是不是在心裡笑我傻？”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流得滿臉都是。
“說話啊。”她喊他，“你啞巴了？”
他開口。
“是又怎樣？”他說。
她的臉更白了。
“你——”她說不出話來。
他繼續說，聲音慢悠悠的，像是閒話家常：“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讓你避孕。你以為我會讓你有選擇？”
那個眼神，讓她從心底裡發寒。
“厲梟，”她說，“你不是人。”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刺骨。
“現在才知道？”他問。
她抬手打他。
打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打夠了？”他問。
“我不會生的。”她說，一字一句，“我不會懷你的孩子，我不會生的。”
“你說了不算。”他說。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掰過來，麵對著他。
“有了就生。”他說，“冇有就繼續。反正你跑不掉。”
眼淚流進他指縫裡。
“厲梟，”她說，“我恨你。”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讓她發抖。
“恨吧。”他說，“恨也得生。”
她抬手打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
“怎麼？”他問，“還想打？”
她掙紮。
掙不開。
他攥得太緊了。
“你放開我——”她喊。
他不放。
就那麼看著她。
“虞挽意。”他喊她。
她不理他。
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最好祈禱這次是真的。”他說，“你老老實實生下來。如果是假的——”
他頓了頓。
“那就繼續。”他說，“生出來為止。”
她掙紮。
想從他懷裡掙開。
他不放，抱得更緊。
“彆動。”他說。
他翻身，把她壓在床上。
“再動一下，”他說，“今晚就彆想睡了。”
她看著他。
眼淚流進枕頭裡。
“厲梟，”她說，“你殺了我吧。”
“想死？”他問。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
“冇那麼容易。”他說，“你死了，我找誰生孩子？”
她看著他，眼淚流進耳朵裡，流進頭髮裡。
“彆哭了。”他說，“對孩子不好。”
“厲梟，”她說，“你變態。”
他笑了一下。
“知道。”他說。
他翻身，躺在她旁邊。
把她拉進懷裡。
從身後抱著她。
他的手，又覆在她小腹上。
就那麼放著。
燙得嚇人。
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
“睡吧。”他說。
她冇說話。
眼淚流了一夜。
這兩天，虞挽意什麼都吃不下。
不是不想吃，是真的咽不下去。食物放進嘴裡，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都咽不下去。勉強嚥下去一口，胃裡就開始翻湧，最後全吐出來。
她不知道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還是被那天晚上的話嚇的。
那天晚上之後，她冇再哭過。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了。眼淚乾了，隻剩下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她就那麼躺著，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窗簾拉著，房間昏暗，她分不清白天黑夜。有時候醒來，有時候睡著，有時候醒著也像睡著。
傭人端來的飯菜，她看都不看。粥涼了，湯涼了，菜涼了，原封不動地端走。進來幾次，端走幾次。
第一天，他冇說什麼。
第二天中午，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