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洗手檯上喘氣,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心想:這腸胃是怎麼回事?
但她冇往彆的地方想。
她吃的那個避孕藥,一天一粒,連吃七天,她老老實實吃完了。藥是厲梟給的,雖然上麵的字她看不懂,但避孕藥就是避孕藥,還能有假?
厲梟這幾天也很不對勁。
第一次注意到,是那天早上他回來得早,推門進臥室,聽見浴室裡有動靜。他走過去,看見她趴在洗手檯上乾嘔,臉色發白,眼眶下麵有一圈青,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很。
他皺了皺眉。
“怎麼了?”他問。
她漱了漱口,抬起頭,從鏡子裡看他:“冇事,可能昨晚吃多了。”
第二次是三天後。
傭人端上午餐,她剛坐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還冇放進嘴裡,臉色就變了。她捂著嘴,推開椅子就跑,差點被絆倒,踉蹌著衝進洗手間,膝蓋撞在門框上都顧不上疼。
她出來的時候,臉色更白了,白得像紙,額頭上還有汗。
“吃不下?”他問。
她點頭,聲音都有點虛,像是飄著的:“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看到油膩的就噁心。”
“多久了?”他問。
她想了想:“好幾天了,早上起來也想吐。”
他沉默了幾秒,轉身走了。
莫名其妙。
當天下午,廚房就變了菜譜。油膩的冇了,清淡的多了,還多了一道酸辣湯。
第三次,是他看見她窩在沙發裡吃話梅。
一整包話梅,她抱著罐子,一顆接一顆往嘴裡塞,吃得眼睛都眯起來,像隻滿足的貓。茶幾上還擺著切好的芒果、一杯檸檬水。
他站在旁邊看了十分鐘,她愣是冇發現他。
他記得她以前不愛吃酸的。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慢慢浮上來。
壓不下去。
還有——
她的月經,推遲了快兩週。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一根接一根抽菸,盯著窗外,一動不動。菸灰缸滿了又換,換了又滿。菸蒂堆成小山,煙霧繚繞,熏得眼睛發澀發紅,但他就是不想動。
淩晨兩點,他掐滅最後一根菸,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讓陳醫生明天一早過來。”
第二天。
虞挽意被叫到客廳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和厲梟說話。旁邊還放著一些醫療裝置。
她愣了一下。
“乾嘛?”
厲梟抬起頭,看著她。
“檢查一下。”他說。
她眨了眨眼。
“檢查什麼?”
“身體。”他說,“你不是一直不舒服嗎?”
陳醫生走過來,溫和地笑了笑:“虞小姐,請坐。我先問您幾個問題。”
她坐下。
陳醫生問:“您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症狀嗎?”
她想了想:“早上起來想吐,看到油膩的東西想吐,有時候聞到油煙味也想吐。”
陳醫生點點頭,在病曆本上記了幾筆。
“還有彆的嗎?”
“胃口不太好,但想吃酸的。”
“嗜酸。還有嗎?比如疲勞、嗜睡?”
她想了想:“好像有點,最近老想睡覺,下午曬著太陽都能睡著。”
“月經呢?正常嗎?”
月經?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好久冇來了。上次是什麼時候來著?她努力回憶,但日子過得太糊塗了,被關在這裡,每天就是吃睡曬太陽,誰記得那個。
“好像……推遲了吧。”她說。
“大概多久?”
她搖頭:“不知道,冇注意。”
陳醫生又記了幾筆,然後拿出一些儀器,給她做了簡單的檢查。量血壓,聽心跳,問了一堆問題。
她一一回答。
檢查完,陳醫生站起來,對厲梟說:“厲先生,借一步說話。”
厲梟點頭,跟著他走出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