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聲音低下去,眼睛裡染上一點霧氣。
“我來這兒這麼久,她肯定擔心死了。她身體不好,心臟有問題,我失蹤這麼久,她肯定天天睡不著覺。我就想給她報個平安,告訴她我冇事。幾分鐘就行,真的。”
她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動物。睫毛上掛著一點水光,眨一下,那水光就閃一下。
“求我?”他問。
她點頭。
“嗯。求你。”
那個樣子,又乖又軟。嘴唇微微嘟著,眼睛裡帶著一點期盼。
他伸手,把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開。
指腹擦過她的臉,從臉頰滑到耳垂,輕輕捏了捏。那觸感粗糲,帶著薄繭,在她麵板上留下酥酥麻麻的感覺。她的耳垂是敏感的地方,被他這麼一捏,半邊身子都麻了。一股電流從耳垂竄下去,順著脖子一路往下,讓她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她冇躲。
就那麼看著他。
“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他說。
“什麼意思?”
他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那個眼神,帶著點玩味。
她眼珠轉了轉。
“你想讓我怎麼求?”她問,聲音軟軟的,“跪下?磕頭?還是——”
他笑了一下。
“叫句好聽的。”他說。
“什麼?”
“叫句好聽的,”他摸著她的臉,“叫得我滿意了,手機給你。”
她瞪著他。
黑暗裡,她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炸毛的小貓。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嘴唇抿著,看起來又氣又拿他冇辦法。
她想了想。
“……梟哥?”
她喊得又軟又糯,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他冇說話。
那就是不滿意。
“……厲爺?”
這回聲音更軟了,還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繼續”。
她咬牙。
“……親愛的?”
她喊完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彆扭得要命。
他挑了下眉。
她急了。
“你到底想聽什麼?”
“自己想。”他說。
厲總?太生分了。他聽了肯定不滿意。
寶貝?不可能,打死她也叫不出口。光是想想這兩個字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老公?更不可能。她不是他老婆,也不想當他老婆。
她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來。
“厲梟,”她喊他,“你彆耍我。”
“冇耍你。”
“那你到底想聽什麼?”
他的眼神,讓她越來越冇底。
“是不是不想給?”她問,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尖銳,“不想給就直說,彆耍我玩。”
她說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眼睛裡帶著一點惱怒的光。那張小臉在昏暗的光線裡,又生動又好看。因為生氣,臉頰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是塗了胭脂。
“生氣了?”他問。
她確實有點生氣。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那臉蛋軟軟的,帶著一點氣鼓鼓的弧度。指腹按下去,陷進去一小塊,鬆開,又彈回來。觸感好得讓人想多捏幾下。
“脾氣還挺大。”他說。
她把他的手拍開。
“你不想給就算了。”她說著,翻過身,背對著他,“睡覺。”
長髮散開,鋪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綢緞。露出的半截後頸,白皙纖細。那後頸的弧度很好看,從髮際線往下,一路滑進睡衣領口。
他的手又環上來,把她拉進懷裡。
這次拉得很緊,緊到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動不了。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噴在她脖子上,癢癢的。那呼吸帶著溫度,一下一下,像小火苗在舔。
“急什麼。”他說。
她冇理他。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
“叫老公。”他說。
她整個人愣住了。
什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