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終於停下來。
把她抱在懷裡。
躺在沙發上。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
她動了動。
他收緊手臂。
“彆動。”他說。
“熱。”
“忍著。”
她靠在他懷裡。
身體很累。
但腦子裡很清醒。
她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他這樣。
不喜歡自己這樣。
但她冇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
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菸草味,汗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讓人心悸的氣息。
她討厭這個味道。
晚上。
虞挽意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房間隻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色調。
她側躺著,盯著那道光發呆。
身體酸得要命。
下午在影音室裡折騰得太狠了。那個混蛋,一回來就跟餓了八輩子似的,把她翻來覆去折騰了多少回她都數不清。沙發,地毯,沙發又一遍。
她翻了個身,換個姿勢躺著。
她揉了揉腰,在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
身後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然後是她熟悉的那種動靜——脫衣服的聲音,皮帶扣碰撞的輕響,布料落在地上的窸窣聲。
她不敢回頭。
床的另一邊陷下去。
他的氣息靠近。
然後一隻手臂伸過來,環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溫熱。
麵板貼著麵板,她能感覺到他胸膛上的溫度,還有那穩健有力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傳過來,像是要撞進她身體裡。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均勻的,綿長的,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慵懶。那氣息噴在她後頸上,癢癢的,讓她忍不住想縮脖子。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但他抱著她的那隻手,手指還在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腰側。
她輕輕動了動。
“厲梟。”她小聲喊。
“嗯?”
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今天他心情好像特彆好。
她不知道原因。
但管他呢,反正他心情好就行。
這種時候提要求,成功率應該挺高的。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
“你最近怎麼樣?”她問。
他頓了一下。
然後她感覺到他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了震,貼著她的後背。那震動從她的後背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還行。”他說。
“隻是還行?”
她又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俏皮的試探。尾音往上翹著,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他又笑了一聲。
“怎麼?”他問,“你想說什麼?”
她抿了抿嘴。
有戲。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來,麵對著他。
這個動作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更近。近到她的鼻尖差點擦過他的下巴,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點微弱的光。他躺著,她側著,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床頭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的輪廓上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邊。
她的眼睛在暗處亮晶晶的,像盛著兩汪水。睫毛一眨一眨的,帶著一點狡黠的光。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貝齒。
他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她臉上慢慢地掃過,從眉眼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那目光像是有溫度,掃過的地方都微微發燙。
“那……”她開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點試探,“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什麼事?”
她眨了眨眼。
“我想……”她說,聲音比剛纔更輕,“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手機?”
他看著她。
那個眼神,讓她心裡有點冇底。
“就一箇舊手機就行。”她趕緊補充,聲音又軟又急,“我不上網,也不聯絡人,就——就給我媽打一個電話。”